第352章 352.父子拔剑对峙

作品:《回京后,渣男和外室给我下跪敬茶

    太夫人望着他激动道:“可是...他毕竟是你爹啊。哪有儿孙亲手将爹娘送入大牢的。


    立骅你再等等。要不你再去问问慕夫人,看有无其他法子能化解你爹的罪孽。”


    “若是有的话,嘉礼县那数百个冤魂,就不会在那里流连十几年不去了。”


    说到此处,何立骅觉得已没必要再与她说下去,便想起身告辞。


    太夫人见他要走,急急起身吼道:“立骅,你听祖母一句,不要这么激动。你若是这样做,就是不孝,就是大逆不道!”


    何立骅蓦地一震,意识到事到如今,祖母竟还用孝道压他,真是到了是非不分的境地。


    遂,何立骅深吸一口气,决绝道:“祖母说的对。孙儿确实大逆不道。但为了彦儿,还有我们何氏一族的将来,这大逆不道的骂名,我背了!”


    厉声喊罢,何立骅没有行礼便转身就走,留太夫人一人慌乱无措地立在原地。


    太夫人院里的几位嬷嬷急忙来搀扶,太夫人却仿若未觉般,怔怔望着何立骅离开的背影。


    是自己是非不分吗?太夫人扪心自问。


    可若是将何钦告发到皇上那里,必是削官砍头的重罪。


    何立骅的官爵,都有可能被削掉,并且没收何家所有财产,将他们贬为庶民。


    可若是不这么做,小重孙何宏彦便无力回天。何家也会因何钦的罪孽而绝后没落。


    所以到底该如何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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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立骅带着怒气返回自己的院落。


    见寝屋中的烛火已熄灭,想必夫人与儿子皆已睡下。心中的气愤这才消解了一些。


    但他并未返回寝屋,而是拐弯向书房而去。


    他打算今晚就将检举书写好,明日便亲自送去通政使司。


    何立骅走进书房,书房内并未点灯,光线昏暗,仅能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隐约看清烛台的位置。


    何立骅慢慢摸到案角的烛台边,用旁边放着的火折子,将烛台点燃。


    哗的一声,火苗燃了起来,烛灯燃起的火光,将昏暗的书房照亮。


    何立骅甩灭了火折子,转身便想往桌案后走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突然看到桌案后的椅子里坐着一个人!正目光阴沉地望着他。


    “爹…爹?您怎么在这里?”


    幽暗摇曳的烛光下,面容阴鹜的何钦突然出现在何立骅的书房,将他吓得心脏猛然一跳,急忙扶住身后的桌案才未摔倒,面色瞬间煞白,内衫都被冷汗浸湿。


    而何钦大马横刀地坐在椅子里,微微颔首,拿着一块绸布,缓缓擦拭着他那把巨大沉重的佩剑,双眼却一瞬不瞬盯着何立骅,唇角紧绷,眼中涌动着浓浓的阴狠杀意。


    “立骅,你这是刚从何处回京?玉卿跟宏彦可还好?”何钦仍旧缓缓擦拭着巨剑,语声不带一丝情绪。


    听他提到自己的妻儿,何立骅心中一紧,即刻向门外飞奔而去,想去确认妻儿的安危。


    就在这时,何钦低沉沙哑的嗓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他们在房中安稳睡着,你怕什么?”


    何立骅恰好奔到门口,闻言猛然停住,双手死死抓着门框,心跳飞快。


    紧接着,何立骅迅疾转身回到何钦身前,扑通一声向他跪了下去,“爹,求求您…不要伤害宏彦和玉卿!”


    何钦擦拭的动作停住,抬眼睨向他,嘴角微扯,“他们是我的孙子和儿媳,我怎会伤害他们?”


    说到此处,何钦顿了顿,而后将手中的巨剑和绸布放在桌案上,紧盯着何立骅森森开口,“但是我的儿子,立骅啊,你为何要害你爹我?”


    何立骅蓦然一震,有一瞬间想向何钦磕头认错,求他放过自己和妻儿,向他保证今后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毕竟面对着这位严父时,何立骅天生就有种恐惧。


    可想到自己在嘉礼县了解到的惨剧真相,还有自己儿子的安危,何立骅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紧张,做好今晚与何钦摊牌对峙的准备。


    随后,他还是先装作浑然不知道:“爹,孩儿不懂您的意思……”


    何立骅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啪的一声,何钦猛然将一沓书信和账册摔在何立骅脚边。


    “你不懂?!我的好儿子,如今真是愈加优秀了……”何钦说的咬牙切齿,嗓音气的发抖。


    何立骅跟着蓦然一抖,垂眸看了一眼散落在脚边的东西,都是关于曲县令的罪证。


    何立骅微微瞪大了眼。他们昨日才刚刚将这些交给甘州太守,今晚就已到了何钦手中,速度真是快啊。


    幸好当时他们未将关于何钦的证据交给太守,否则现下那些证据已被何钦销毁。


    何立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与何钦翻牌。


    “爹真是神通广大。我今晚才从甘州回京,这些文书已到您手上了。那么想必爹也已经知道,我们去嘉礼县查到了什么。”


    何立骅说着,猛然抬眼,毫无畏惧地迎上何钦的视线。


    何钦亦微微一怔,未料到何立骅竟敢这样对他说话。


    “对。你们在嘉礼县做了什么,我都已知晓。立骅你清醒些,莫要被某些人牵着鼻子走。难不成你还要将爹送入大牢不成?”


    何立骅不受他的影响,沉声道:“爹,我很清醒。你才是那个执迷不悟之人。


    你当年犯下的滔天大罪,害了数百条人命。而今你的罪孽,已报应在了我和宏彦身上。


    若你继续行杀戮之事,而无任何悔改之心,我们何氏一族,可能就要断在宏彦这一代了!”


    何立骅的话音未落,何钦便猛然起身,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


    何立骅身子登时向后飞去,脊背咚得撞在后方的立柱上,紧接着噗得吐出一口血来。


    “混账!逆子!竟敢如此跟你老子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何钦执起桌案上的巨剑,手臂一抡,那巨剑便呼地飞至何立骅的脖颈旁,冰冷的剑气刹那间穿透衣领渗入他的皮肤。


    何立骅惊得一哆嗦,之后仍旧岿然不动。他缓缓抬起头,被鲜血染红的嘴唇慢慢开启:“您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让您一再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