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们是来救人的

作品:《核爆重生:我靠风水阵摆平丧尸

    符箓撞在“护士长”变异体面门的一刹那,没有预想中的烈焰焚烧,而是一团刺目的金光猛然爆开。


    那光芒带着一种灼热的、纯正的气息,像是烈日曝晒下的金属,将病房内浑浊的空气都净化了几分。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撞得墙皮簌簌下落。


    它那数百只密密麻麻的复眼在金光下,如同被强酸泼溅,疯狂收缩,有的甚至直接爆裂,流出墨绿色的浆液。


    精神冲击的余波仍在云景深脑中横冲直撞。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扭曲、旋转,天花板和地面颠倒了位置,耳边是自己心脏狂跳的擂鼓声,以及一种尖锐的、挥之不去的嗡鸣。


    一股铁锈般的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他控制不住地干呕,单膝重重跪在地上,手撑着冰冷的地砖,才没有彻底倒下。


    意识正被一点点抽离,坠入无边的黑暗,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心。


    那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清润的、带着草木生机的气息,顺着他的脊骨向上攀爬,涌入颅内。


    所过之处,那股令人发疯的恐惧和混乱像是遇到了克星,被寸寸瓦解,冰消雪融。


    混沌的思绪被强行拉回,重新变得清晰可辨。


    他费力地抬起头,对上的是阮芷涵那双沉静的眼眸。


    “还能站起来吗?”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有了动作。


    左手凭空一划,一道常人无法看见的符文被她拍入云景深体内,稳固他险些溃散的神识。


    她的右手则又拈起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夹着,蓄势待发,却没有立刻扔出去。


    “那是什么东西?”云景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撑着膝盖,缓缓站直了身体。


    后心处,那股清润的气息还在,让他感觉踏实了不少。


    “破邪符,对付精神类的攻击有奇效。”阮芷涵的目光没有离开对面的怪物,“看来,它比我想象中要棘手。”


    对面的“护士长”变异体没有发动第二轮攻击。它只是用那双残破的复眼死死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是骨头摩擦的声响。


    那不是捕食者锁定猎物的声音,更像是一头护崽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阮芷涵从它的姿态里,读出了一种被扭曲到极致的执拗。它在守护着什么。


    她慢慢放下了夹着符箓的手,掌心向外,摊开,这是一个在任何物种间都通用的、表示没有敌意的姿态。


    “我们不是来伤害他们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过分安静的病房里,每个字都异常清晰,“我们是来救人的。”


    云景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跟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怪物讲道理?他觉得这举动有些天真。


    可那怪物真的有了反应。


    它巨大的头颅偏了偏,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能感知到情绪的波动。


    阮芷涵的话语里不带杀意,这让它那浑身紧绷、充满攻击性的姿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呜……快……走!”


    声音来自墙角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他正拼命扭动着被蛛丝包裹的身体,嘴上的丝线被他用舌头顶开了一道小口。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喊着,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别管我们!走啊!张护士长是在保护我们……你们再不走,它会杀了你们的!”


    “张护士长?”阮芷涵重复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那怪物。


    寥寥数语,像一把钥匙,解开了谜团。


    这变异体,生前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


    末世降临,病毒将她的身体改造成了这副可怖的模样,却没有能彻底抹去她身为医护人员的本能执念——保护病人。


    于是,她用这种最极端、最原始的方式,将所有靠近这间“病房”的生物,不管是其他饥饿的变异体,还是活生生的人类,都当成是潜在的威胁,一概清除。


    然后用蛛丝将幸存者包裹起来,进行“隔离保护”。


    听完年轻男人的话,云景深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去捡掉落在不远处的钢管,而是向前迈出一步,站到了阮芷涵的侧前方,一个能用身体挡住大部分攻击的角度。


    他这一动,张护士长的注意力又一次被吸引过来。那如同镰刀般的肢体缓缓抬起,喉咙里再度酝酿起危险的嘶吼。


    可当它那数百只复眼,完完整整地将云景深的身影映入其中后,那股即将喷发的焦躁和暴戾,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按了下去,慢慢平息。


    它巨大的头颅侧向另一边,无数只细小的眼睛里,映出的不再是杀意,而是困惑。


    “它……它好像不会攻击你。”阮芷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她侧过头,打量着云景深,“不,应该说,它对你没有敌意。难道是把你当成了她的同类不成?”


    云景深曾经应该也遭遇过改造,说不定,在这种高级变异人看来,把他当成了同类。


    “我不知道。”云景深的回应很简短,他也在审视着眼前的怪物,心中也难免疑惑。


    阮芷涵没有追问,但她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不再试图用语言沟通,而是催动灵力,将一缕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神识探了出去。


    这股神识不再是之前那样强硬的侦查,而是化作了一幅幅无声的画面,直接传递给对方那混乱的意识。


    这些是她计划中要建立的安全区的蓝图。


    张护士长的动作停滞了,喉咙里的摩擦声也消失了。


    紧接着,阮芷涵的意念中,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一群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行动如同机器的人,他们手持着造型奇特的武器,正在城市的废墟里搜捕着什么。


    他们的动作冷酷而高效,将一个试图反抗的幸存者毫不留情地击倒,然后用一个金属项圈锁住对方的脖子,拖拽着离开。


    “黑衣人”这个概念,像是投入滚油里的一点水,瞬间引爆了怪物脑中某根尘封的弦。


    “嘶——!”


    它猛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


    这声音里不再是单纯的威吓,而是充满了刻骨的、属于人类的悲愤与恨意。


    那是一种家园被毁、亲人被夺的绝望嘶吼。


    它庞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那镰刀般的附肢不受控制地“当”的一声砸在水泥地面上,力量之大,直接磕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它不再对阮芷涵和云景深抱有敌意。


    它转过身,用一只尖锐的节肢,先是指了指病房外通往楼下的楼梯方向,又横扫过墙上那些被蛛丝束缚、动弹不得的幸存者。


    那个动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它在做交易。”云景深开口,声音低沉,“它要我们帮它对付那些黑衣人。”


    阮芷涵不由得一愣,诧异问道:“莫非……她还有意识?所以才认出了咱们没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