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


    他想起几天前的会议，自己拍着胸脯跟蒋寒保证。


    “只要把风夏组合绑过来，再砸点营销，能不能拿下‘歌王’我不敢保证，但打败李钰霜是稳稳的事。而且《朋友》还能借着《歌手》舞台实现破圈，能省掉我们至少上百万的宣发费！”


    现在想来，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更让他窝火的是孙云浩。


    这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


    这种歌曲能出现在《歌手》舞台上吗？


    他只想举报！！！


    “接地气？接地府还差不多！”他咬牙切齿地骂。


    却不得不承认，那唢呐声里的狠劲，比《朋友》的 “温情” 更能攥住观众的神经。


    手机响起，是公司老总蒋寒的电话。


    副总深吸一口气，接起时声音已经压得平稳：“蒋总，是我…… 嗯，输了…… 对，是我们低估了孙云浩的爆发力…… 后续？还有一组没结束，不过我看徐明浩和风夏组合的舞台还不错，至少目前网络上的评价都比较正面，争夺最后一个歌王候选人名额还是有希望的……是，我这边盯着呢……”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


    看着屏幕里李钰霜和孙云浩嬉笑着跟周围人交谈的画面，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他在这个行业混了十五年，从数据分析专员做到副总，靠的就是 “精准” 二字。


    市扬偏好是可以量化的。


    30 岁以上女性喜欢 “温情叙事”，00 后偏爱 “强节奏”。


    把这些数据喂给算法，就能算出 “最可能火” 的歌。


    资源倾斜是可以操控的。


    给哪个歌手买热搜，给哪个舞台加舞美预算，甚至能提前算出 “大众评审的打分区间”。


    在这个 “数据能预测一切” 的时代，他算准了市扬偏好，算准了资源倾斜，却没算到音乐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 “精准”，是 “意外”。


    有些人，只要往台上一站，就代表着赢！


    可这种事，本身就是个Bug。


    哪有人会是常胜将军？


    哪有人，出手一直都是王炸？


    相较于《囍》的“阴间”，他更觉得孙云浩才是那个“鬼东西”。


    他像个活在算法之外的变量，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张牌会出什么。


    更气人的是，这张牌还总能砸中观众的意外之喜。


    骂归骂，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徐明浩和风夏组合的《朋友》舞台还算完美。


    这样一来，借助《歌手》舞台的热度，帮助这首歌曲推广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虽然暂时输给了李钰霜，但不代表着徐明浩没机会了。


    别忘了，四组对决里，胜者成为歌王候选人。


    其余没有成为歌王候选人的歌手，会进行再次投票——5选1。


    前面徐明浩和风夏组合唱完的时候，他可是收到了公司数据团队反馈过来的在线观众评价。


    虽然不代表最终投票结果，但那些评价里的 “温暖”“共鸣”“想转发给朋友”，把 “徐明浩有机会” 这几个字钉得很牢。


    此刻，《歌手》后台休息室里。


    孙云浩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第四组的表演。


    这一组，一共有三对歌手组合。


    孙云浩上一季认识的两位“熟人”，宋薇薇和黄远都在这一组。


    他俩都是帮唱嘉宾。


    宋薇薇的帮唱对象是黄卓夫。


    黄远的帮唱对象是一位外国歌手，两人的合作曲目也是一首英文歌。


    相对来说，孙云浩对宋薇薇和黄卓夫这一组的期待感会多一些。


    正如前面说的，谁能想到宋薇薇会是黄卓夫的圈内好友？


    两人风格看着不搭啊！


    关系如果一般的话，你请对方来帮唱，对方未必会来的。


    毕竟，《歌手》总决赛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还得面临全开麦、直播无修音的考验。


    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更别提还要和其他组的 “王炸配置” 硬碰硬。


    这种时候，愿意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帮唱，绝不仅仅是 “给面子”。


    更得是信得过对方的实力，也愿意共担风险的铁关系。


    这一季的《歌手》给孙云浩的感觉是——不上不下。


    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感受，不少观众也是这么觉得的。


    “参赛歌手从实力上来说，比上一季低了不仅一个层次。”孙云浩是这么想的。


    不是说他看不起人，因为这就是事实！


    第四组三首歌的演唱进行的很快。


    正如孙云浩所期待的那样，压轴出扬的宋薇薇和黄卓夫给了他眼前一亮的冲击感。


    “打个赌，我猜这一组胜出的会是黄卓夫！”


    李钰霜小声的在孙云浩耳边说，眼睛却没离开舞台。


    “这还用赌吗？我耳朵又不聋！”孙云浩嗤笑一声，眼里的欣赏藏不住。


    “切，没意思！”李钰霜撇撇嘴，却忍不住跟着台下的节奏轻轻晃脚。


    她原本还想跟孙云浩掰扯掰扯 “黄卓夫的转音比上次进步了多少”、“宋薇薇的气声藏着多少故事”，现在看来，这些分析都显得多余。


    就像你吃到一碗特别香的面，不会去纠结盐放了多少克，只会咂摸这味儿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 李钰霜突然凑近，声音又低了些，“他们这组的和声，是不是故意唱得‘不齐’？刚才那句‘你欠我的钱啥时候还’，宋薇薇的调门比黄卓夫高了半度，像故意找茬似的，可合在一起……”


    “像巷子里的猫和狗打架，吵吵闹闹，却谁也离不开谁。” 孙云浩接话，“这种刻意的不齐，比精密计算的和声更见功夫 ，得有多熟，才能把‘吵架’唱得这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