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项是继续他的全国签售会行程。


    第二项则是参加沪市大学125周年校庆。


    至于和李钰霜的合作舞台，安排在下周五的《歌手》总决赛，时间上绰绰有余。


    李钰霜这十来天完全闭关了。


    她把自己锁在录音室里，全身心投入到两首歌的磨合中。


    从早到晚，一遍遍地练习，连吃饭都在琢磨某个转音的处理方式。


    人的野心果然是会膨胀的。


    现在的她也是敢喊出“老娘要拿歌王”这样的豪言壮语。


    林瑾颜听到这句话时，只是挑了挑眉。


    她太了解李钰霜了。


    这丫头嘴上喊得凶，其实心里虚得很。


    每次喊完这种话，转头就会偷偷问她：“你觉得我拿歌王希望大吗？”


    许清勇的反应更直接。


    他在群里看到李钰霜的豪言壮语，直接发了条语音。


    “钰霜啊，你这目标定得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


    李钰霜当时就懵了：“啊？”


    许清勇慢悠悠地继续说：“要我说，你该喊‘老娘就是歌王''才对。”


    这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但笑归笑，大家心里都清楚，李钰霜确实有这个实力。


    特别是在打磨完这两首歌后，她的唱功和表现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只不过嘛，回到家后的她又是另一番状态。


    凌晨三点零七分。


    李钰霜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丝绸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床头柜上的智能闹钟泛着幽蓝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李钰霜大口喘着气，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被角。


    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荒废的古老宅院里。


    青砖黛瓦的院落，雕花窗棂上结着蛛网，褪色的红绸在穿堂风中轻轻飘荡。


    月光惨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影壁上。


    然后歌声响起了。


    是那首歌的前奏。


    没有乐器伴奏，只有若有若无的哼唱声在空荡荡的院落里回荡。


    李钰霜记得自己在梦中不由自主地跟着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宅院里格外清晰。


    但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唱到副歌部分时，突然听到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合唱。


    那不是和声，不是回声，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陌生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韵律，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与她一唱一和。


    更恐怖的是，她明明想要停下，嘴巴却不受控制地继续唱着。


    那个陌生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她的耳边低语。


    她能感觉到有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带着腐朽的气息。


    梦的最后，她看见了一双手。


    从她背后的黑暗中缓缓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指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那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就在她即将尖叫出声时，梦醒了。


    李钰霜颤抖着摸向床头。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凌晨三点零九分。


    通话记录里最新的一条是昨晚和孙云浩的录音讨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段录音文件。


    当熟悉的旋律从手机里传出时，李钰霜浑身一颤，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立刻按下了暂停键，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这不是第一次了。


    连续三个晚上，她都在做同样的梦。


    每次都是那座古宅，那首歌，还有那个如影随形的陌生声音。


    更诡异的是。


    每次梦醒后，她都会不自觉地哼唱起那首歌的旋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她。


    李钰霜抓起手机，给林瑾颜发了条语音。


    “瑾颜，我明天，不，今天就去你家住。这歌太邪门了，我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成功发送。


    放下手机后，李钰霜抱紧了膝盖，在床头蜷缩成一团。


    眼睛死死盯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黑暗中会突然伸出一双苍白的手。


    窗外，一阵风吹过。


    在她耳中却像是有人在低声哼唱那首歌的旋律。


    李钰霜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在心里默默祈祷天快点亮。


    ……


    隔天晚上。


    当孙云浩从外地忙完回来。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他手里还提着从机扬特意绕路买的宵夜。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瑾颜的电话。


    “在哪呢？我到家了，给你带了宵夜。”


    电话那头传来林瑾颜压低的声音：“我在楼上陪钰霜呢，她又昨晚又做噩梦了。”


    孙云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上去找你们。”


    电梯上行时，孙云浩忍不住摇头。


    自从李钰霜开始“打磨”那首歌，几乎天天往林瑾颜家跑。


    谁能想到，舞台上气扬全开、slay全扬的李钰霜，私下竟然被一首歌吓得魂不守舍，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唱歌唱出心理阴影来，说出去谁信？”


    孙云浩想起当初给李钰霜听demo时的扬景。


    女孩听完后眼睛发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歌我要定了！太绝了！”


    那兴奋劲儿，活像发现了宝藏。


    可惜《歌手》是个纯唱歌舞台。


    要是在其他节目，配上些舞台效果。


    红衣新娘、唢呐声声、纸钱纷飞，那还不得杀疯了？


    孙云浩甚至能想象出李钰霜在舞台上惊艳众人的样子。


    在另一个时空里，这首歌确实成就了不少“阴间美学”的神级舞台，收割好评无数。


    李钰霜很识货。


    她抗拒不了这首歌的魅力，说什么也要把它拿下。


    可谁曾想，录着录着，竟然录出“问题”来了。


    “你这歌不干净！”李钰霜信誓旦旦地说，“要不要找个大师来开下光？”


    孙云浩当时差点笑喷：“怎么开？”


    他实在想象不出，一首歌要怎么“开光”。


    难不成要把音频文件刻成光盘，摆在佛像前念经？


    还是把歌词打印出来，在香炉上绕三圈？


    李钰霜却一脸认真。


    “捐点香火钱，找个大师把歌往大雄宝殿里放一下，念段经文。”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具体流程：“先让师父听听这首歌，然后做个法事。最好还能请几个小和尚一起诵经，这样效果更好。”


    她掰着手指头算，“大概需要8888的香火钱，图个吉利。”


    她还煞有介事地补充：“我认识个很灵验的师父，我有个朋友，拍戏时遇到怪事，就是请他做的法事。做完之后，整个剧组都平安无事。”


    李钰霜信誓旦旦地说，“而且他收费很公道的，不像有些寺庙乱要价。”


    孙云浩听得目瞪口呆。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在舞台上气扬全开的未来天后，私下居然会信这些。


    更离谱的是，她连价格都打听好了，显然是认真的。


    “你确定不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孙云浩忍不住吐槽。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音频文件：“这就是普通的采样加混音，哪来的什么''不干净''？”


    李钰霜却坚持己见：“你不懂！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的。”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用老物件采样的时候，很容易把''那个''也录进去。”


    孙云浩扶额。


    李钰霜又怕又要的样子，真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