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卖房

作品:《室友跟我是对抗路[校园]

    沈勘印象里的盛郁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装货,不管是多数时候扮猪吃老虎,还是老实人皮下的闷骚属性,伪装精湛到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


    从徐奶奶下病危到过身仅仅隔了两天,沈勘这两天看到的盛郁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他原先以为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盛郁已经做好能坦然接受的思想准备。


    但那天晚上回宸湖公馆的时候,一整天都没说话的盛郁忽然抱住他,把头抵在他的肩窝处。


    “沈勘......”他轻声说,“我好像没有家了。”


    肩上传来湿热的触感,盛郁的眼泪透过衣物落在沈勘的锁骨上。


    人在命运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徐奶奶是这样,盛郁也是这样。到此为止,他们似乎都撑不住了。


    沈勘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也许是他天生不会安慰人,又或许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话都是无用功。


    他抬手揉了揉盛郁的头发,用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


    但沈勘必须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缺少天赋,他发现自己越是安抚,盛郁哭得就越厉害。一开始还只是小声地呜咽,再到后面变成了抽泣。


    “我想我爸了。”盛郁仍保持着埋头的姿势,说话声音有些瓮声瓮气。


    沈勘安抚的动作一顿,四年前的盛郁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屈着腿,头低低地枕在胳膊上哭泣,他摸着盛郁的脑袋说:“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快会过去的。”


    盛郁哭了很久,沈勘的胳膊麻得没有直觉也任他靠着,直到孟芝华的一通电话打来,打断了屋子里久违的平静。


    “你要回家了?”盛郁抬起头放开他,用力吸了吸哭得有些泛红的鼻子。


    沈勘没回答他,只是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很快。”


    铃声仍在持续,在兜里响得人脑瓜子疼,孟芝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怕儿子在外面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语气不善道。


    “——都快11点了还不回家,人家女孩子也不用回家的吗?”


    “哪有什么女孩子,”沈勘这会儿心里烦得很,调整了情绪说,“在宸湖公馆。”


    孟芝华一听“宸湖公馆”立马怔住了,小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是不是盛郁......”


    “嗯。”


    “——哎呦,这才过了多久啊......”孟芝华叹息道,“你今天要住那儿吗?”


    “应该不回来了。”沈勘往卧室里望去。


    “——好吧,那你多劝劝他,”孟芝华想了想又严肃地补充说,“但是不许带人家喝酒啊!”


    “这儿又没酒,”沈勘有些失笑,“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么?”


    大概是这些天真的累坏了,沈勘挂了电话回到房间,发现盛郁已经坐在沙发里睡着了。


    将近一米九的人,蜷缩着窝在沙发的一角,几簇睫毛湿乎乎地并在一起,时不时轻微发颤,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看起来有点可怜。


    “去床上睡,”沈勘自知自己没办法把人拖到床上,无奈只能把他叫醒说,“我去洗个澡。”


    “你不走?”盛郁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嗯,不走了。”


    细数起来,他们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老实人睡觉也一直很老实,老实到甚至能不经意地忽略掉这个人的存在。也许是沈勘的话可信度不高,或者是别的什么因素,盛郁一整晚都牢牢把他圈在怀里。


    “松开,老子要翻身。”沈勘没有保持一个动作不变的毅力,把环住的他手掰开说。


    “环”中间断开了一段,等他翻完身又继续合上。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睡还要抱在一起,沈勘心里始终迈不过那道羞耻的坎,转头又翻了回去。


    一来一回,距离更近了。


    沈勘一咬牙,心说只包容他这一晚,以后再这么磨人一定把他踹下去。


    酱酱酿酿凑合了一晚,眼泪和哀恸全留在了昨天,生活还得继续。盛郁在第二天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装货,除了那双略微有些肿胀的眼睛出卖了他。


    算算日子还有三天就开学了,这意味着他们要尽快把后续所有的事情解决掉。


    虽然沈勘见盛文光的第一面就在心里骂人是畜生,但这畜生确实说话算话,之后的事全权由他来负责,盛郁一年忙到头也终于能真正休息几天。


    可这家伙似乎是天生的劳碌命,注定当不了甩手掌柜,盛文光这一接手不光没让他觉得轻松,反而更加忧心起来。


    盛文光那天在医院说要跟他聊聊后,盛郁就一直是这副面色凝重的表情,在外也是愈来愈沉默寡言。


    “那老男人都跟你说什么了?”沈勘对盛文光的敌意不浅,能预料到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医院的楼道里,盛文光点了根烟,他身上除了烟味还夹杂着很多别的味道,也许这在盛文光看来是一种属于“上流人士”的气息。


    这种让人作呕的味道惹得盛郁后退了两步,抬手把烟气打散:“有什么话就说吧。”


    “叔侄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多寒暄几句吗?”盛文光见他这么直白,笑了笑说,“那个叫沈勘的男孩子......是你什么人?男朋友?”


    “你想说什么?”盛郁听到他提起沈勘,立时瞪大眼睛警惕起来。


    “紧张什么,不是在寒暄吗?看来是我猜对了呀,”盛文光笑得更灿烂了,“那孩子浑身上下一身名牌,你还真是有出息,钓到了这么一个公子哥。”


    盛郁低吼了一声:“别把人想得和你一样!”


    盛文光一脚把烟踩灭,好整以暇自顾自地说道:“别说这个级别的男人,比他更有钱的我都见过不少,但要说长得好看又年轻......你那个应该能排第一位。”


    恶意的揣测和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蚕食着盛郁的耐心,他冲上去一把揪住盛文光的领口:“叫你来是为了让你见奶奶最后一面,你最好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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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盛文光强装镇定地理了理褶皱的衣领,啧啧两声,“但作为过来人,叔叔劝你别用情过深,有钱人有点小癖好很正常,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是高中生吧?趁着年轻啊,还能心甘情愿地为一段露水情缘花点钱。以后......可就难说喽。”


    盛郁没再说话,他想起在水禾的那晚,沈勘慌乱地对他说,他们现在这样是没有未来的。


    但未来什么样?谁又知道呢。


    沈勘的目光仍在注视着他,似乎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简单商量了一下后事,”盛郁随口搪塞说,“丧葬、墓地选址,这些都他来负责。”


    “这还差不多。”沈勘点点头,对这个解决方法表示差强人意。


    盛郁说还有些遗物要整理出来,需要回一趟水禾。沈勘心里觉得他这个老实人回去了,估计会被盛文光吃得死死的,届时又得留下来收拾烂摊子,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块儿去。


    车子刚停在拾里弄,远远就看见盛郁家里的大门敞开着。原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家里要做事,来来回回开关门也挺麻烦。但再往里面走,就能看出端倪了,盛文光和一对夫妻正站在天井里谈笑风生。


    “这个天井我喜欢,采光不错,”夫妻中的那个女人说,“还有这片花圃,看这个叶子的形状,种的是玫瑰吧?”


    “行家呀,”盛文光笑着点头说,“我嫂子以前种在这儿的,她和您一样是个很浪漫的人。”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说:“老公,我们就买这套吧。”


    “你喜欢我们就买,”男人宠溺地看着她,接着又看向盛文光,“价格方面......”


    “不卖!”盛郁“哐当”一声一把推开天井的移门,怒不可遏地瞪着盛文光,“你凭什么自说自话卖房?”


    “你们这家谁做主啊,”天井里的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女人面露不满道,“一个要卖,一个又不让卖的,不耽误人时间嘛!”


    沈勘起初以为那对夫妻是来帮忙的亲戚,一看这场面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巴掌扇在盛文光脸上:“你穷疯了,亲妈前脚刚没,后脚就卖房?畜生投胎都没你着急!”


    “什么?这房子刚死过人?”前一秒还盛气凌人的女人霎时变了脸色,拽了拽她老公的衣袖说,“快走快走,别沾了晦气。”


    “诶,别走啊,”盛文光捂着被打的脸站稳脚跟,没想象中的着急忙慌,象征性地挽留那对夫妻,“上午刚做过法的。”


    “疯子!”女人推开他,边走边骂道,“一群疯子!”


    “还以为是什么矜贵的小少爷,”盛文光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沈勘,“骂起人来倒像个泼妇,跟你这身人模狗样的行头一点也不搭呀。托你的福,那对夫妻应该会去中介所举报我房子信息不实。”


    他说话很会避重就轻,短短几句话就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