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玄阳真人彻底疯狂了！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道心破碎、毕生尊严被践踏成泥后的极致疯狂！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咆哮，声音中蕴含的化神法则之力，竟让周遭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的裂痕！


    “竖子！你找死！！”


    他不再依赖任何法宝，因为他最强的仙器，此刻正温顺地躺在对方的手中，成为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轰——！！！


    化神初期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他一步踏出，身形不再是简单的挪移，而是与空间法则融为一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顾渊面前！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繁复的神通！


    有的，只是凝聚了化神大能对天地法则毕生感悟的，返璞归真的一拳！


    这一拳，打出的瞬间，天地失色，风云倒卷！拳锋之上，甚至萦绕着破碎的星辰光影，仿佛将一片小天地的生灭之力，都凝聚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一拳，蕴含着崩灭星辰的恐怖伟力！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连元婴后期修士看一眼都会神魂崩裂的一拳，顾渊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在赵日天和其他人眼中，仿佛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玄阳真人那足以崩灭星辰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顾渊面门的瞬间，那恐怖的拳风甚至已经吹起了顾渊的额发。


    顾渊，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天道编辑器】后台，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代表玄阳真人攻击行为的那段无比璀璨、无比霸道的高亮数据流。


    “攻击指令倒是很简洁，直接调用了世界底层的‘力’之法则，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参数，对我进行一次‘强制覆盖’。”


    顾渊的念头飞速运转，像是在审查一段代码的执行逻辑，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技术人员的欣赏。


    “但是……指令的终点坐标（攻击目标），和发起点坐标（攻击者），竟然是在同一个行动线程里进行处理的？”


    他瞬间发现了一个在他看来极其可笑，甚至称得上是“弱智级”的底层逻辑漏洞。


    “也就是说，只要我把这个线程……锁死。”


    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一种程序员发现了一个能让整个程序崩溃的致命BUG时的愉悦。


    【指令：锁定目标‘玄阳真人’的当前行动线程，并使其进入无限循环状态。】


    【执行！】


    嗡——！！！！


    在外界看来，不可思议、甚至堪称神魔怪谈的一幕发生了！


    玄阳真人那石破天惊、快若闪电的一拳，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卡住了”！


    他明明还在用尽全力向前挥拳，他身上因催动极致力量而贲张的肌肉还在颤抖，他体内疯狂运转的灵力和法则之力还在咆哮！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拳头，却仿佛被定格在了粘稠的时空琥珀之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就像一个游戏里，因为触发了恶性BUG而陷入“永久僵直”和“动作无限循环”状态的角色！


    他甚至能思考，能愤怒，能感受到体内那即将撑爆自己的庞大力量，但就是无法完成“攻击”这个最终的动作指令！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玄阳真人骇然失声，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由规则构成的囚笼，无论他如何燃烧神魂，如何催动法则，都无法摆脱！


    而顾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个因为系统BUG而不断重复错误动作的NPC，甚至还摇了摇头。


    “看来，你这个版本的‘操作系统’，连最基本的多线程处理都不会。一个指令就把CPU占满了，不卡死才怪。”


    他伸出手指，仿佛在指点江山。


    “既然你的攻击指令发送不出去，那积蓄在体内的这些能量，也就成了……没有用的、会导致系统崩溃的冗余数据。”


    顾渊的念头再次一动。


    【指令：清理目标‘玄阳真人’体内全部冗余攻击数据。】


    【清理方式：强制回收至世界本源。】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卡顿”，那现在就是彻底的“数据清空”！


    玄阳真人只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失去了一切的“指向”和“目标”！


    他那原本应该凝聚在拳头上的、足以崩灭星辰的庞大灵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更高维度的力量，从他的经脉中、丹田中、乃至每一寸血肉中……强行抽离！


    就像一个程序员，选中了一段导致内存溢出的无用代码，然后干净利落地按下了【Delete】键！


    “噗——！”


    玄阳真人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外部攻击，便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蕴含着本源法则的鲜血！


    灵力被瞬间抽空的剧烈反噬，让他的经脉在瞬间萎缩、断裂，五脏六腑如同被瞬间掏空，剧痛无比！他整个人的身躯，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气息更是从化神的云端，一泻千里，跌落凡尘！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消失了！不！！”


    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圣主！！！”


    飞舟之上，所有圣地长老和弟子，看着自家圣主在没有被任何人碰到的情况下，就突然自废武功般地萎靡倒地，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世界观彻底崩塌！


    李剑一、玄水宫主等人，更是看得手脚冰凉，神魂俱颤，他们甚至已经无法用“恐惧”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这算什么？


    言出法随？不！


    这比言出法随还要诡异！还要恐怖！这根本不是“术”的层面，这是在直接修改“道”！


    顾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瘫软在地的玄阳真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堆乱码。


    “看到了吗？”


    顾渊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玄阳真人的天灵盖上。


    “在我面前，你，甚至连构成你存在的‘程序’，都充满了BUG。”


    “而我……”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深沉，带着一种创世与灭世的威严。


    “……是时候，对你这个过时的‘系统’，进行一次彻底的‘格式化’了。”


    【指令：格式化】


    【目标：玄阳真人】


    【格式化方案：清除所有‘修为’、‘功法’、‘记忆’、‘情感’数据分区，仅保留最底层的‘生命’分区。】


    【执行！】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代表着世界最高权限的金色光芒，从顾渊的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了玄阳真人！


    “不——！！！”


    玄阳真人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也是最后一声惨叫！


    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切，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进行着“清空”和“删除”！


    他的修为、他的功法、他数千年的记忆、他的爱恨情仇……所有构成“玄阳真人”这个独立个体的一切信息，都在被飞速地、不可逆转地抹去！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之后，光芒散去。


    那个曾经威压青州万年的化神大能，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茫然、空洞无物、嘴角流着口水、看起来痴痴傻傻的……白发老翁。


    他，被彻底“格式化”成了一个……连神智都不健全的凡人。


    顾渊松开手，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飞舟之上那群已经彻底呆若木鸡、魂飞魄散的圣地长老和弟子。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天地。


    “现在……”


    “还有谁，想体验一下，什么叫‘系统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