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婴儿汤——儿媳妇
作品:《心惊胆颤》 姨婆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盯着油灯跳动的火苗,仿佛在模仿那诡异的声音:
“她先是哭喊:‘好疼啊婆婆!好疼啊!婆婆别打我了!这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卖了她呢?!’”
阿秀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这声音……这内容!
“最邪门的是,”姨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诡秘,“巧丽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巧丽平时温温吞吞的调子,变得又尖又利,充满了刻骨的怨恨和痛苦!
听着……听着特别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阿秀的心脏狂跳不止。
“还没等大伙儿琢磨出味儿来,”姨婆的语速再次加快,营造出连续不断的恐怖冲击,“巧丽的声音……又变了!这次变得又细又嫩,像个刚会说话的小奶娃,可那腔调里的凄惨和恐惧,能把人的魂儿都吓飞!”
姨婆模仿着那稚嫩而扭曲的哭喊:
“‘奶奶!不要剪我的胳膊!不要用剪刀戳我的头!我的头呢?别再剪了!呜呜呜……妈妈爸爸,我好热,好烫啊!不要再煮我了!不要吃掉我!’”
“嘶——!”
围观的村民里,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第二把声音……分明就是个小婴儿在哭诉!
而那内容……剪碎?煮汤?吃掉?
人群里,一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被捆在凳子上的巧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天爷!这……这声音!这说的……是赵凤霞家那个……那个早死了的儿媳妇!就是大刚头一个媳妇!桂香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对对!是桂香的声音!”立刻有人附和,脸色煞白,“没错!就是她!当年她生了个丫头,赵凤霞要抱走,她哭喊着不让,抱着婆婆的腿从屋里拖到院里……后来……后来就被打死了!”
记忆的闸门被撞开,尘封的惨剧瞬间涌现在众人眼前。那个刚生产完、虚弱不堪却死死护着女儿的母亲桂香,被赵凤霞用藤条活活抽打到咽气,而她的女儿,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被赵凤霞亲手摔死在地上……惨死的母女!
“那……那第一把声音呢?”有人颤抖着问,目光惊恐地看向巧丽,“那个小娃的声音……说的是……被剪碎了煮了?”
人群再次陷入死寂,一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所有人。这时,另一个一直沉默的老妇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巧丽剧烈起伏的肚子,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的惊叫:
“是她!是巧丽头一个孩子!那个……那个脚心长着七星痣的丫头!老天爷啊!是她!她也被……也被……”
老妇人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巧丽嫁给大刚后,头一胎也生了个女儿,而且难产,脚先出来,上半身卡在产道里,脚心上还长着奇特的七星痣。
赵凤霞一看又是女娃,直接拿了剪刀……后面的事,不言而喻!
那个被剪碎的女婴尸体,后来被赵凤霞用木碗装着,卖给了预定“材料”的人家!
两个被赵凤霞亲手或间接害死的女婴亡魂!借着巧丽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了血泪控诉!
院中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村民们脸上的惊惧化为了惨白,不少人牙齿打颤,双腿发软。
他们并非全然无辜。
婴儿汤的买卖在这片土地上并非孤例,赵凤霞只是其中做得最大、最狠的一个。
在场的许多人,或他们的亲戚邻里,或多或少都沾过这肮脏的交易。
此刻亡魂的控诉,像一面照妖镜,映出了他们心底的鬼!
“鬼……鬼上身了!厉鬼索命啊!”有人带着哭腔喊出来,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没有人敢上前去“驱鬼”,更没有人去指责赵凤霞。
那深重的罪孽和此刻厉鬼显形的恐怖,让他们只剩下自保的本能。
一片混乱和惊恐中,赵凤霞的脸色却从最初的慌乱中迅速冷静下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和算计。她不是普通人,她早就防着这一天了!
“都闭嘴!嚎什么丧!”赵凤霞猛地一声厉喝,竟暂时压住了场中的骚动。
她拨开人群,快步冲回自己那间阴冷的卧房。很快,她又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叠成三角状的、颜色暗黄的符纸。
那符纸边缘似乎还沾着点点暗红的污渍,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腥气。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赵凤霞冲到被捆着的、依旧在发出非人哭嚎的巧丽面前,毫不犹豫地将那张符纸“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了巧丽的脑门正中央!
说来也怪,那符纸一贴上,巧丽口中那两把凄厉怨毒的哭喊声,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戛然而止!
她整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瘫在长凳上,只剩下急促而微弱的喘息。
那双之前瞪得溜圆、布满血丝和怨毒的眼睛,此刻也无力地闭上了。院子里,瞬间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最诡异的是,经历了如此剧烈的翻滚、捆绑、厉鬼附身,巧丽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竟然依旧安稳地鼓在那里,里面的胎儿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只是偶尔轻微地动一下,仿佛在沉睡。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散了吧!惊着大家了!”
赵凤霞挺直了腰板(尽管她的腰在隐隐作痛),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虚假歉意的笑容,挥着手开始驱赶围观的人群,“就是巧丽这丫头,身子弱,孕中多思,魇着了!说了些胡话!大伙儿都别往心里去!回吧回吧!”
村民们惊魂未定,看着瘫软如泥的巧丽和赵凤霞那强作镇定的脸,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魇着了?
分明是厉鬼索命!
但谁也不敢多说,更不敢多留,生怕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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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要命的晦气。
人群窃窃私语着,带着满心的恐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喧闹的院子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大刚还傻愣在原地,脸色比巧丽好不了多少。
“还杵着干什么!死人啊!”赵凤霞对着儿子低声呵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和烦躁,“把她抬屋里去!轻点!”
两人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巧丽抬回了阴冷的卧房。
赵凤霞没有多看儿媳妇一眼,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同样阴冷、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的卧房。
她反手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卸下那强装的镇定。
一股难以忍受的、源自腰臀深处的黏腻温热感,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下来。
她疲惫地挪到床边坐下,昏暗的油灯下,她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透着一种行将就木的灰败气息。
她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用手按了按自己酸胀的后腰,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草灰布袋。
如果此刻有妇人在身边的话,就会认出这种草灰布袋,是专供女人来月事是使用的。
是的,已经快五十岁的赵凤霞还在来月事。
她原本就已经绝经两年多了。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月事而是下红症。
这该死的“下红症”,是最近几个月才缠上她的。
一开始只是点点滴滴的暗红,她没太在意。
可这血……就像打开了闸门,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汹涌,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刺目的鲜红!
伴随着这无休无止的流血,她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力气一天天流失,头晕眼花,连走路都开始发飘。
郎中看了,土方子吃了,甚至偷偷去拜了别的神婆,都毫无用处。
那血,就像是从她身体深处某个源头里涌出来的,永无休止。
赵凤霞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露出了恐惧。
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
她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完,她还没享受够这靠“生意”换来的好日子!
这万贯家财,难道就要随着她这具不断漏血的身子一起烂掉吗?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她的心头,冰冷而邪恶。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透墙壁,落在了隔壁儿媳妇巧丽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那里面,是一个即将成熟的胎儿……一个……现成的“药引”。
一丝狠绝的光芒在她眼底闪过。她不能死,那就必须……再喝一次汤!最后一次!
这次,不管巧丽肚子里的是男是女,都是她的续命良药!她相信,只要再喝一次,这该死的“下红症”一定能止住!她一定能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和那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惊魂未定、还在发愣的儿子大刚低声唤道:
“大刚,你进来,娘……有话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