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红色皮衣(一)

作品:《心惊胆颤

    凌晨1点23分,我关掉了文档页面。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我吸了一口电子烟陷入沉思。


    可游乐场的故事却像烙铁般烫在我的脑子里——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


    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出「游乐场」三个字,突然,一道闪电般的白光劈进脑海。


    我猛地坐直身体,后背撞上椅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2033年......鬼屋火灾......」


    记忆的碎片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迅速聚拢。


    七年前,我刚进警局时承办的第一个大案——新建的「幻夜乐园」鬼屋失火,一个初三男生遇难。


    四年后,同一家游乐场在一天内死了三个人:跳楼机一个,过山车两个。


    可具体细节却像隔了层毛玻璃,怎么都想不起来。只隐约记得,死的几个人......好像是朋友?


    「巧合吗?」


    我翻出抽屉里的U盘,里面存着早年经手的案件备份。


    屏幕蓝光映在墙上,晃得人眼花。


    点开标注"游乐场事故"的文件夹,第一张现场照片就让我皱起眉头:


    烧塌的鬼屋废墟里,半截焦黑的断腿格外扎眼。


    "嘶......"


    我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焦黑的断肢边缘还残留着斧刃砍劈的整齐切面。


    手指不受控制地放大图片,电子烟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写稿子的到底是谁?」


    我抓起桌上的枸杞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这养生茶是小雅送的,说是熬夜伤肝。


    想到小雅,我又瞥了眼手机——她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显示未读:


    "老大,明天早会别迟到,局长要听游乐场案的汇报。"


    屏幕上的照片还在继续播放幻灯片,下一张是法医报告。


    我皱着眉头把电子烟放在键盘旁,烟杆上的呼吸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是某种警示信号。


    "这难道是真的?"


    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回来时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快递盒——是上周网购的颈椎按摩仪,拆开用了两次就扔在角落。


    坐回电脑前,我顺手把电子烟塞回嘴里,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


    「不过不管它是真是假,毕竟都与我无关。」我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把U盘拔下来扔进抽屉。


    抽屉里杂乱地堆着降压药、眼药水和半盒口香糖。「作为记录者,就只要把故事写好就行了。」


    ————


    半年后的深夜,我瘫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烤肉和大排档的油烟味。


    "这帮家伙..."我低头闻了闻衬衫,嫌弃地皱起鼻子。


    今天生日,小雅带着刑侦队的几个小子硬是把我拖去庆祝。


    说是庆祝,其实就是找个理由宰我一顿。


    我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走一身疲惫。


    擦头发时瞥见镜子里自己发福的肚腩,突然想起小雅在KTV里的调侃:


    "老大,你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油腻大叔了。"


    套上居家T恤,我趿拉着拖鞋回到书房。


    电脑屏幕还亮着,桌面壁纸是我三个月前养的那只橘猫"局长"的照片——这家伙现在正蜷在我脚边打呼噜。


    局长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虽然它没睡着。


    三个月前我在警局后巷的纸箱里发现它时,它才巴掌大,浑身湿漉漉的,叫声比蚊子还细。


    现在倒好,吃得圆滚滚的,活像个会喘气的毛线团。


    "局长"这个名字是小雅起的,说它虎头虎脑的样子特别像我训人时的表情。


    这小祖宗也确实有当领导的派头——我的拖鞋必须摆成45度角它才肯睡,键盘上永远留着它的爪印,最过分的是上周把我写了三天的稿子当猫抓板,气得我差点把它送去警犬队"改造"。


    我弯腰挠了挠它的耳后,它立刻翻出肚皮,四爪朝天露出那块心形的白毛。


    这是它讨食的经典姿势,每次我熬夜赶稿,它就这么躺着等我喂小鱼干。


    "今天可没有宵夜。"我点了点它的粉鼻子,"你看看你,都快胖成球了。"


    "局长"不满地"喵"了一声,突然竖起耳朵,金黄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窗外。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到窗帘被夜风吹起的弧度。


    但它的尾巴却炸成了鸡毛掸子——这是它看见飞虫时的反应。


    "又发现蜜蜂了?"我笑着揉揉它的头。


    就在这时,光迅提示灯在黑暗中闪烁,我精神一振,


    难道是新的投稿?


    我激动的连忙点开。


    「果不其然,是个陌生投稿。」


    发件人ID显示"红衣",邮件正文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我伸手去摸电子烟,却发现充电座是空的——这才想起刚才洗澡前把它放在卧室了。


    没想到"局长"这小家伙竟然非常有眼力见儿,一个箭步蹿向卧室,不一会儿就叼着我的电子烟回来了。


    烟杆上沾满了它的口水,还粘着几根橘色的猫毛。


    "你这小混蛋..."我哭笑不得地接过电子烟,顺手用纸巾擦了擦,"倒是挺会来事儿。"


    作为奖励,我从抽屉里拿出珍藏的小鱼干。


    "局长"立刻坐得笔直,尾巴规规矩矩地盘在爪子上,活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出卖了它——我敢打赌,这小东西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喂完小鱼干,我点开那封名为《红衣》的投稿。


    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局长"也好奇地跳上桌子,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胡须蹭得我手背发痒。


    这次的投稿与以往截然不同。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篇就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接下来将由我来为你们讲述:


    ——


    阿飘是个痴迷红色的职校女生。


    她的衣柜里只有红色连衣裙,指甲永远涂着猩红的甲油,就连内衣都是血一般的颜色。


    她最讨厌白色,曾经因为男友送的生日花束是白百合而不是红玫瑰,当场把花摔在对方脸上。


    阿飘是在生日当晚被绑架的。


    她穿着新买的红丝绒连衣裙,哼着歌走出校门时,突然被一块浸满□□的毛巾捂住了口鼻。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刺得眼睛生疼。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在准备器械,金属托盘里排列着手术刀、止血钳和一卷医用缝合线。


    "醒了?"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我是陈教授的儿子。"


    阿飘的瞳孔骤然收缩——陈教授,那个说会为她离婚的亿万富翁。


    "我爸书房里有本相册,"男人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全是你的照片。穿红裙子的,涂红指甲的......"他突然掐住阿飘的下巴,"连内衣都是红色的,真恶心。"


    第一刀划在锁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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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刺入皮肤的瞬间,阿飘才发现手术台是倾斜的——她的血正顺着脖颈流进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罐里。


    男人手法娴熟得像在剥一只兔子,刀尖沿着肌肉纹理游走,时不时用止血钳夹住翻卷的皮肉。


    "我爸最喜欢你哪里?"他扯起阿飘左胸上方的一块皮肤,"是这儿吗?"


    "刺啦——"


    整块皮肤像脱手套般被拽下来,露出黄白色的脂肪层。


    阿飘的惨叫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和浓郁的血腥味一起塞满了整个房间。


    男人把血淋淋的人皮泡进福尔马林溶液时,阿飘透过泪光看见墙上挂着的标本框——里面钉着七八件不同款式的红色内衣。


    "看看你自己。"


    男人拽着阿飘的头发,强迫她看向墙上的落地镜。镜中的躯体已经看不出人形——肌肉组织裸露在外,像被剥了皮的兔子,鲜血顺着手术台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黏稠的湖泊。


    阿飘涣散的瞳孔突然收缩。


    她痴迷地盯着镜中血淋淋的自己,嘴角竟扯出一丝扭曲的微笑。真美啊...这才是最纯粹的红,比任何裙子、任何口红都要鲜艳夺目。


    "谢...谢..."她蠕动着血肉模糊的嘴唇,在断气前吐出最后一个词。


    三个月后,陈少爷在瑞士滑雪胜地的照片登上财经杂志。他搂着新婚妻子,笑容干净明朗,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雪地里闪闪发光。


    而在这个城市的深夜,开始流传一个新的都市传说:


    穿红衣的女人总在凌晨三点出现。


    她有时站在巷口,有时蹲在路灯下,但一定会拦住独行的路人,用沙哑的声音问:"你喜欢我的红衣服吗?"


    回答"喜欢"的人,第二天清晨会被发现死在公寓里——全身皮肤不翼而飞,裸露的肌肉组织被涂满红色指甲油。


    回答"不喜欢"的人,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某个雨夜,环卫工人会在垃圾桶旁发现一具套着人皮的模特假人——那皮肤新鲜得仿佛还带着体温,而假人穿着染血的红色连衣裙。


    ————


    "......然后那个假人的指甲,还会继续生长呢!"小绿故意压低声音,手指突然抓住旁边女伴的手腕,吓得对方尖叫着打翻了香槟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阿清终于忍无可忍。她"啪"地把叉子拍在餐桌上,镶钻的美甲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有意思吗?"阿清扫视着满桌陌生人——这群自称是大东兄弟的人,从进门起就对着她的低胸礼服挤眉弄眼,"在我生日派对上讲这种恶心的故事?"


    大东正和斜对面的黄毛碰杯,闻言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宝贝别生气嘛,多刺激啊。"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阿清耳畔,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她裸露的肩膀,"待会儿给你更刺激的......"


    阿清没注意到,当她扭头躲开时,黄毛正对着大东比划下流手势。


    戴耳钉的胖子偷偷往她酒杯里丢了颗白色药丸,气泡炸开的"滋滋"声被小绿新一轮的鬼故事掩盖。


    "听说上周有个模特就是这么死的,"小绿舔着嘴唇继续道,"她选了''不喜欢'',结果被发现时......"他突然盯着阿清的红裙子笑起来,"哎?阿清今天也穿红色呢。"


    满桌爆发起哄声。大东的手已经滑到阿清腰际,而角落里的眼镜男正用手机对准她胸口闪烁录像红光。


    阿清猛地站起来,红酒泼洒在昂贵的红裙上,像一滩新鲜的血迹。


    "你们慢慢玩。"她抓起包包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