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十五个巴掌拍不响
作品:《你有新的扇了么订单,请注意查收[快穿]》 晚宴举办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里,举办者是个喜欢热闹的富商,一切仿佛如梦般虚幻。
露天泳池里时不时爆发出尖叫嬉笑,酒杯碰撞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挑动气氛的音乐声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站在门口的阮糖糖手脚有些发虚,她从未踏足过这类区域。
精致的妆容,昂贵的礼服与配套珠宝,还有鼻尖的香水,她像一块美味的蛋糕一样散发着香气,却依旧在这场宴会上格格不入。
胸口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喘不过气,嘈杂的声音让她头晕脑胀。
傅沉渊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阮糖糖已经听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窃窃私语声。
“这是谁?傅总的小女朋友?”
“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啊。”
“知家那个没来吗?要是让那个疯女人知道的肯定就有好戏看了。”
她不该来这的。
阮糖糖脑子里此刻只有这一个想法。
“知柯予?我怎么记得好像看见过她?就是衣服有点……”
熟悉的名字透过人群钻入耳中,给她混沌的脑子带来一丝清明,阮糖糖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了,她想起知柯予曾说过的话。
知姐说得对,没人会来拯救她的,她要自己反抗。
而且这仅仅是一件小事,没什么好怕的。
阮糖糖定了定神。
她拽住在和人攀谈的傅沉渊,声音颤抖着,却一字一顿道:“我要离开。”
傅沉渊闻言有些诧异,皱眉道:“胡闹什么,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吗?别闹脾气了,大不了我回去将那几个员工全开除了。”
不是的,她只是想离开这里,阮糖糖有些着急,但还没等她将话说出口。
“嗡——”的一声。
嗯,她要干什么来着?
见阮糖糖不吭声,傅沉渊脸色有所缓和,“总之你好好呆着,这毕竟是给你的补偿。”
哦,对,补偿,是补偿来着,这场晚宴是傅沉渊为了补偿之前公司发生的事。
阮糖糖恍然大悟。
她收起烦躁的表情,唇角带着点不自觉的讨好,顶着众人不善的目光,跟着傅沉渊缓缓踏入宴会中心。
这里大抵就是所谓的名利场,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细声交谈,身上的名牌名表是他们地位的象征,而一旁作陪的女伴更是炫耀的资本。
活跃于屏幕上的女星,知名艺术家还有某些大家族的女儿。
所有的赫赫有名都只能成为他们名利光环的点缀。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罩在一个无形的玻璃罩里面,人人脸上都带着假面,声音闷闷的叫人听不真切,叫人窒息。
阮糖糖的眼神虚虚地落在某处,她低垂着睫毛。
总觉得,应该有什么来把这里打破才好。
“哗啦啦——”
巨大的响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是在交换利益的商人,还是在玩笑打闹的纨绔。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一个服务员端着两米高的香槟塔向自己飞速滑铲。
下一秒,
不管你穿了多贵的正装,带了多罕见的珠宝,都被淋成落酒鸡。
那些先前气定神闲、一副高高在上的男人们如今也很是狼狈,精心做好的造型变成了顺产头,熨烫整齐的西装变得湿哒哒皱巴巴,浑身上下浸满了黏黏糊糊的酒液。
身边的女伴早已尖叫着四处逃散,只有他们因为强装镇定被泼了个结结实实。
而且最主要的是……
这个女人她爹的怎么逮着男人泼?!
不对,已经不是泼了,根本就是几杯酒几杯酒地砸过去好吗!
她跟溜冰绕过障碍物似的,每次绕过一个无辜女伴就会有酒杯因为惯性精准地砸向那群装落酒鸡。
说她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如此大闹一场,晚宴主办方难道不会有意见吗?
没有。
醉醺醺的富商抬头一看这动静,还以为是在玩乐,居然兴奋地加入了泼酒的队伍当中。
“我知道这个!这个叫泼酒节!”
周围人一看,为了附和讨好富商,也纷纷端起酒杯开始了泼酒。
别墅一片乱象,自然是无人管那些装货如何崩溃。
而其中最惨的要数傅沉渊,浑身上下被泼了个彻彻底底,而他身边的阮糖糖也不过是裙角微湿。
酒液四处泼洒,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气味,地板上的水迹逐渐漫延到阮糖糖脚下,看着慢慢被酒液包裹的高跟鞋,她有些微微出神。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昂贵美酒,在这里居然只是作为玩乐,甚至方才在一旁倾听傅沉渊和其他人客套时,一人曾说过:
“这些酒得抓紧喝啊,不然宴会一结束全都会被丢进臭水沟。”
而傅沉渊满不在乎,“这些酒不过一般般,丢进臭水沟倒也合情合理。”
此话一出周围人哈哈大笑,赞叹着傅沉渊的见识渊博,而在愉快的氛围下,阮糖糖只感觉到了心寒。
五位数起步的酒,居然只能倒进臭水沟,而这里最差的一瓶酒,卖出去的钱也能让她和姥姥过上许久的吃喝不愁的日子。
这哪里是什么宴会厅,分明是妖魔鬼怪的夜游场。
现在也好,就让他们口中堪比臭水沟的酒水洗掉他们身上的伪装,好让她看看这些人皮下藏着怎样的肮脏龌龊。
阮糖糖又看了一样“弹幕”,心中的厌恶如草木般生长。
她再也无法忽视那些违和感,也无法做到麻木与勉强。
她不可能爱上这样的人。
她绝不接受。
但奇怪的是,明明有那么多次察觉到了异样,到最后还是屈服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除了……
在知柯予身边。
阮糖糖将目光投向知柯予,她此刻有些刹不住车,在打滑的地板上努力保持平衡。
你会是让我自由的那个人吗?
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这地板也太滑了吧,完全停不下来了啊。
知柯予表面淡定实则慌得一批。
两个白都不知道跑哪偷懒去了,只有她!在兢兢业业地走剧情!!!
什么?,你问她这算什么走剧情?
怎么不算!
知柯予理直气壮。
恶毒女配当众泼女主酒,引起男主霸气护妻。
而她只不过是稍微修改了一下剧情,变成了男主英勇献身,为阮糖糖挡酒,这怎么不算走剧情呢?
而且后面那些人自发的互相泼酒就和她无关了哈,又不是她指示的,这锅知柯予可不背。
另一边的傅沉渊顶着狼狈的姿态,怒气冲冲地寻找罪魁祸首,然后和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知柯予对上了视线。
他嘴边的斥责瞬间卡壳,结结巴巴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最后他干笑道:“泼的好泼的妙,其实这个宴会别名泼酒宴会来着。”
毕竟背后的恶寒越来越明显,总感觉说错话会小命不保。
而且不知为何,
宴会厅,知柯予
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让他的脸隐隐作痛得厉害,有种曾经在此情此景被扇过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的错觉,
一周目被扇两次的傅沉渊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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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此话一出,遭到知柯予更猛烈的泼酒,
毕竟他这话一出,此时不泼何时在泼,虽然在虚拟世界,但浪费食物还是很有罪恶感,只有在这场奢靡的宴会上才能让负罪感稍稍降低。
但浪费食物只是为了泼这么个玩意,还是感觉好浪费。
算了,比丢在臭水沟里面好一点。
而周围人以为傅沉渊是在玩闹,为了讨好他的老板也纷纷过来泼酒。
知柯予早就因为负罪感加无趣离开了,只有傅沉渊以为自己还在被知柯予泼隐忍不发,险些在酒水里面窒息,好不可怜。
而在这场闹剧上演得正烈的时候,剧情后半段的另一个主角也悄然入场。
“小姐,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阮糖糖闻声看去,是江文瑞,他脸上有着明显的困惑,抬眼有看了眼“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江文瑞,男二登场啦!】
【前面的你落后啦,男二早就出场了,都怪该死的恶毒女配。】
【忽然好担心,男二好像对女配很感兴趣,不会抢走女主宝宝的风头吧?】
阮糖糖端详了一会,心中下了判断。
被“弹幕”偏好的人,应该和傅沉渊是一个货色。
于是她冷笑一声,“没长眼?好歹也是个医生,有病去治,医院一楼右转就是眼科。”
江文瑞一头雾水,但眼底却是浮现了一抹兴色。
哦?有趣的女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然后下一秒,想要装逼的江文瑞被不知道哪个路人当头一泼,原先高雅的白西装上浮现一个明显的印记。
他刚想要发怒,下一秒又被四面八方的酒所吞没。
毕竟都这个时候了,搞到一个没被泼过的男人实在是太难了,当然要抓紧机会。
不多时,看着穿了一身五彩西装的江文瑞,阮糖糖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又在他看过来和引起“弹幕”疑心的时候,及时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然后提着裙摆准备离开了。
而江文瑞一副浑然不知自己有多狼狈的模样,抓住阮糖糖的手腕,阻止她离开,还在像NPC一样发表自己的病娇发言。
“真是有趣,想看见你更多的眼泪blabla……”
这上下文语境不符合的话放在这里是有什么点题的作用吗?
阮糖糖不明白阮糖糖一脸嫌弃。
察觉到他拽住自己的力气逐渐加大,阮糖糖眼神逐渐凌厉了起来,反手回了一个巴掌。
但和江文瑞的力气比起来像是猫挠痒一样,阮糖糖无声地叹息了一下,自己还是不像知姐一样,一巴掌就能打得人满地找牙,在江文瑞继续动作的时候开始摇人。
“知姐我举报——”
江文瑞勾起唇角,“哦?知小姐也来了吗……”
话还没说完,他瞳孔地震,看着一个端着酒塔的服务生一个华丽地转身,像是导师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选手一般为他亮灯,从互相泼酒的人群中抽身而出,直奔江文瑞而来。
因为跟随着人群一通胡闹,知柯予发梢微湿,她不在意地抓了抓刘海,将刚刚滑铲过来一滴都没有洒的酒塔全洒在江文瑞身上,并把刚刚一起玩闹的人群唤来。
见这边泼得如此欢乐,不知情的人群纷纷赶来,将手中的酒纷纷泼洒在江文瑞身上。
江文瑞的呼救声被淹没,而其中泼得最猛的是傅沉渊,丝毫不顾及这是自己多年的好兄弟。
阮糖糖眼睛亮晶晶的,大笑着用手机记录着他的囧样。
知柯予在一旁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患难见兄弟情吗?真是让人感动的兄弟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