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此心燎原[电竞]

    “那你账号目前的辅助位胜率应该很高吧。”


    在又一次成功推掉敌方水晶之后,郑予姗偏过头问道。


    “现在的胜率应该是百分之百,”如实回答后,牧翊补充道,“不过一共才六七局左右。”


    【?原来是世一辅,失敬了,这个LOG基地果然藏龙卧虎】


    【冬蕈灵被禁掉就老实了】


    【能不能下号让我玩两局,我也想挂在这个小文鸟身上当辅助】


    两人组排了一上午,直到结束的时候基地里都还没有第三个人下楼。


    “我们两个今天起得太早了。”一楼厨房之中,牧翊一边往锅中下面条一边同郑予姗说道。


    郑予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对于电竞选手来说,早上七八点钟起床反而是不正常的作息。


    在等待面煮熟的过程中,郑予姗在基地里闲逛,走进了LOG的展览室之中。


    被摆在玻璃柜正中间的当然是世界赛冠军奖杯“不灭银焰”的复刻杯。


    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整座奖杯流光熠熠、光彩夺目。以燃烧的火焰、姿态凛然的兽首为主要元素设计,顶端一圈的形状犹如冠冕。


    用肉眼近距离地观察与看那些影像照片带给人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此刻,奖杯之上的银色光芒无比鲜活地在她眼前流淌。


    奖杯底座处刻有历届夺冠选手的id,郑予姗看见了“Morey”与当时FCG战队里其他四个队员的名字。


    隔着一段距离,是前年LOG夺冠五人组的id。这段距离在事实意义上并不长,甚至不到十厘米,但代表的是足足五年的时光。


    她抬起手指,隔着一层玻璃轻轻去触碰这座冠军奖杯。


    “面煮好了。”她听见牧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郑予姗下意识地回头,与站在展览室门口的牧翊对上目光。


    他显然知道她刚刚在看房间中央的奖杯,但并未对此说什么,而是平静地看着她她道:“可以来吃了,我加了煎蛋和虾滑。”


    最后,郑予姗对着奖杯上刻着的选手id拍了张照,然后离开了展览室。


    ——


    晚上的时候,郑予姗将这些天攒下的一笔钱转给了郑亦晶。


    “这些钱你留着自己用,不要给别人。”郑予姗在电话里说,“已经结束的事情就不要再去管了,更何况是那么荒谬的理由,什么想让小儿子上贵族幼儿园所以需要钱来疏通关系……如果他们以后再来打扰你,一定要和我说。”


    “我知道。”郑亦晶语气有些怅然,“只不过当时……没什么,以后我不会再那么糊涂了。”


    郑亦晶想起当时冯家人对她说的话:“我的孩子死的时候和你女儿现在差不多大,都是有孩子的人,你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当时她的心头一紧,她这一生可以说是经历过无数的苦楚,但郑予姗是她唯一的慰藉与软肋。


    “他活着的时候赌钱欠债,死了的时候害人性命,从生到死一直在拖累了你,你不要把后半辈子也浪费在这些事情上。”提起往事,郑予姗的语气略微有些激动。


    “其实我和那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A市。”郑亦晶突然说。


    郑予姗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指的是她的生父,因为他和郑亦晶的籍贯都在同一个县城里,导致郑予姗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就是在老家结识的。


    “那时候我刚辍学,买了一张单程火车票来A市打工。我来的时候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当时我周围所有同龄的人都是这样的,读书读不明白,听别人说大城市机会多,便脑袋一热地买车票离家,浑身上下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


    “我在这边找了一份电子厂的工作,包吃住,但是工资非常低。同时厂里的工人也有三六九等,男的瞧不起女的,本地的瞧不起外来的。”


    郑予姗想起当初自己一个人来HEG试训的时候,每隔几个小时郑亦晶都要发消息来确认她的安全,紧张担心得要命。


    可在当初那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郑亦晶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年纪比她还要小。


    “好不容易熬到厂里放假,我一个人去了寰江塔边……那里真好呀,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这座城市是充满无数可能的,只是这些都是我在工厂的铁皮房子里看不到的。”


    “江边有拿着相机专门替别人拍照的人,我那时大着胆子问了价,拍一次要我七天的工资呢。可我当时又不舍得白白地来这么一趟,而且排队的人很多,见我问完价还在犹豫一直在催我……于是我就一张张地把钱数好,交给了那个拍照师傅。”


    “可轮到我拍的时候,那张相片里的人脸却是白花花一片,我问能不能重拍,摄像的人说要再交一次的钱。那是七天的工资啊……我当时急得快疯了,不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别人争论,也不甘心拿着那张废照片走。其他排队的人骂我挡道,说这里本来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寰江塔是A市最具代表性的地标建筑,数十年如一日地屹立在江水边上,是这座城市繁荣与兴盛的象征。


    郑予姗听得心头发苦,眼眶里淌出泪水。


    “当时是你父亲……他从人堆里站出来,替我解了围。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我的同乡,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同他相识,只是留下了些许印象。可我几年之后回到老家,居然又遇到了他。我当时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确实是巧啊,巧到把我一生都毁掉了。”


    郑亦晶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他其实会偷会赌、会在酗酒之后打家里的人,无论是父母还是妻女。现在想起来他当时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我为什么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耗进去了呢?”


    郑予姗一边哽咽一边摇头:“不会的,他已经死了,但是你的一生还有很长。我未来能够认真地赚钱,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给你买一座能看见寰江塔的大房子,想要看多久就看多久……你不会被他毁掉的。”


    “所以……”因为流泪,郑予姗的声音变得沙哑,“妈妈,所以你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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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不要把自己困在以前的事情里面,我能够带着你走出来的,相信我。”


    ——


    来到LOG之后有了些积蓄,郑予姗便开始在网上搜索物色新的房子,尽管郑亦晶一直强调原先的那个小旧出租屋够住,但这通电话更是让郑予姗下定了决心。


    前一天晚上联系好了中介,假期的第二天,郑予姗便跟着中介看了好几个地方的房子,最终定下了一间基础配置齐全,装修干净敞亮的复式公寓,然后她又找好了搬家公司,陪郑亦晶搬到了新住所里。


    奔波折腾了一天,郑予姗回到基地时是下午三点,累得一坐到房间的床铺上就倒头睡了过去。


    她睡得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睡眼惺忪地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摁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连晚饭都没有吃的郑予姗走下楼,准备在一楼的厨房里弄一些东西吃。


    在她刚打开冰箱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my:今天怎么一直没看见你】


    【海苔章鱼烧:出门了一趟,然后从三点钟睡到现在了】


    【my:去吃夜宵吗?】


    关上冰箱门,郑予姗正准备回复“可以”的时候,听见了从二楼传来的开门声。


    她顺理成章地离开厨房,仰起头望着楼梯问:“吃什么?”


    “铜锅涮肉,或者干锅脆肉鲩,附近这两家是可以开到凌晨两点才关门的。”


    郑予姗意识到他说的“夜宵”和自己理解的不太一样:“等一下,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吃点简单的就可以。”


    “那云吞面,可以吗?”牧翊问,“不过那家一般十二点关门,可能要早点过去。”


    “好啊。”郑予姗点点头。


    基地附近的这家云吞面店铺很小,但生意看起来不错,到了这个点仍然还有两三桌客人。


    郑予姗点了一份店里菜单最上面的鲜虾云吞面,而牧翊点了份鲜肉云吞。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一张小方桌的两侧。


    云吞面上得很快,骨汤底浓郁醇厚,竹升面很细,云吞皮薄馅大,鲜味十足。


    郑予姗用筷子轻轻搅动着汤里的面条。


    “昨天是没有休息好吗?”他突然问。


    欸?


    郑予姗揉揉眼睛:“很明显吗?”


    “有点,”牧翊点头,“眼睛有些肿。”


    这其实是因为她昨天哭过,但郑予姗没有说明这一点,而是默认了“没休息好”的这个借口。


    “还是在因为比赛的事情而紧张吗?”


    “不完全是……”她摆了摆手,“我的心态其实比之前好多了。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敢回想春季赛半决那场比赛的过程,但最难捱的那些天过去之后,我逐渐能够一遍遍地看比赛的回放来复盘。”


    “我始终明白一件事,”她认真地看向牧翊的眼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能更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吸取教训,不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