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和死对头先婚后爱了

    心下虽恼,手中动作却不慢,三两下便换好掀了帘子唤他上来,只是语气实在算不得好。


    顾砚舟也不在意,只上来时瞧见她领口都歪得很,又抿了唇好笑地替她理正,“急什么?又没人催你。”


    宋司韫没说话,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便将人按在椅子上宽衣。


    为防今日伤口崩裂,血渗出衣衫露马脚,晨间特意在纱布和伤口之间缠了厚厚的棉花,如今又救人又落水又打狗,几番折腾伤口崩得不成样不说,本防备的棉花更成了累赘。血和棉花粘在一起根本分不开,牵一发就会动全身。


    可棉花吸满了水,若不取一直贴在身上,会令伤口生溃不说,许还会惹得风寒入体。


    左右都为难!


    宋司韫急得眉头打结,心里团团转,偏生面前人还无所谓得很,轻飘飘说:“把棉花的水蘸干,重新换下纱布就好。”


    “那怎么行!”本能反驳,火气窜上头,戳着他脑袋怒骂:“顾砚舟,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皆是全身溃烂,便是神仙也难救!”


    说罢似是觉得自己语气太凶了些,瞥了几眼伤口,又软了语气叮嘱:“忍着些,可能会有点疼。”


    末了又似是下定天大的决心,脸一横,道:“若实在疼的受不了,你…你就咬我吧。”


    被她这视死如归的模样逗笑,男人垂眸捏了捏她递过来连二两肉都没的小细胳膊,眼里染了趣:“既如此,为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瞧她脸色唰得一白,唇边笑意再也忍不住,哗啦荡开时,男人俯了首,轻轻印上姑娘白皙的小臂,呢喃坦诚间尽是缱绻:“骗你的,我舍不得。”


    说罢又瞥了眼泛红的纱布,道:“简单处理便好,太久了惹人生疑。”


    “好吧。”


    宋司韫终是妥了协。又被男人大胆举动撩拨的头都不敢抬,匆忙点头间手下动作飞快。


    不一会就收拾妥当,正用火折子烧毁换下的旧纱布和吸水的纱布时,忽地听见他吩咐青枫送她走。许是压着声,她也没听清,只模糊听见“出城……青木断崖边……凌风”什么的。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可要送她走、不信她是实打实的。


    陡然掀了帘子,鼓着腮帮子出声:“我不走。”


    “我要和你一起!”对上他不赞同的眼神,宋司韫蹲下来,贴了他额头。鼻尖相抵时,重之又重地开口:“顾砚舟,夫妻一体,我们是分不开的。”


    “阿韫,听话。”


    男人皱了眉,仍不同意。宋司韫瞥了他一眼,后抱紧了他,又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起码此时此地,我愿意。


    剩下的半句话她没说,也不敢说。


    男人沉默半晌,终是回抱住她,不过片刻又催促道:“外面风大,快回去,当心着凉。”


    “那我……”宋司韫看着他,不依不饶,非要得个准话儿。


    “不走了。”男人抱得愈发紧了,长叹口气似是妥协:“再也不走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宋司韫满意地啄了啄他额头,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直到男人背影渐远,她才敛了笑,看向青枫,声音沉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青枫没说话,只跪地拱手,像极了锯嘴葫芦。


    这般态度她也知晓了什么,索性摆了摆手,道:“他不让说,我便也不为难你。只问一句,今夜他是不是有危险?”


    持剑的手伏地更低,仍半声不吭。


    两人沉默着,谁也不曾开口。


    半晌,还是宋司韫先打破这片沉默。


    她看着他,轻声道:“青枫,你当知道,我不会害他。”


    说罢便打了车帘。车帘即将放下时,马车外忽地传来一道沉声:“是。”


    似是怕她没听清,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今夜的确有危险,但少夫人不必担心,只跟在主子身边就好。”


    “多谢。”


    车帘内,宋司韫点了点头,领下这份情,双手交叠端坐。眉头紧锁着,眸底染了些慌张。


    青枫透露的消息不多,可她却得出两个重要信息──一是这场刺杀他们早有预料,甚至还有可能就是他亲自安排;二是顾砚舟早已布好对策,她只需安静地待在他身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好。


    但怎么可能呢?


    挫败地捂了脸,端正坐着的姑娘垮了脊梁,绷直的背也塌了下来。半晌才又重新坐起来,昏暗车厢内,宋司韫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千万要忍住,莫要节外生枝,莫要节外生枝……”


    可从城内铺天盖地的箭雨中逃出,突破重重包围到达悬崖边,瞧见男人长剑被弯刀拉住,密林高处飞出冷箭时,她还是没忍住,扑了上去……


    其实她也不想的,第一只冷箭飞出时,见他果断放弃被拉住的那柄剑,转而两手持剑,被逼的连退数步才堪堪卸去力道甩开时,她暗松了口气,掐着手心生生忍住了。


    谁知第一只箭是明箭,只为掩护第二只真正瞄准他心口的暗箭。


    呼吸一滞间,人已经扑了过去。


    箭矢穿过皮|肉的声音听得人牙酸,一同响起的还是眼前人惊慌无措的呐喊:“阿韫!”


    这是第一次见他失了惯常的分寸、冷静,真稀奇,但也真的不适合他。


    脑中没来由地闪过这风马不相及的念头,宋司韫弯了弯眼,她想笑,想安慰他,想让他别担心,可一开口,字还没蹦出来便呕出一滩一滩的血。


    只一瞬,他便失了满脸血色,肉眼可见的惨白。


    忙捂住嘴想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眼中却不自觉泛酸,人也被一股不可抗力带着往前曳。


    直到箭尖逼近男人心口时她才恍然惊觉,原是这箭矢力道太大,穿过她仍未卸力,任直直往前奔。


    陡然之间反应过来,咬着牙将全身力气汇于掌心,狠狠一推。他似是没想到,狭长的眸子都快飞出来。


    男人坠落连影子都看不见时,宋司韫笑着往后倒,坦然接受自己将死于黑衣人手下的命运。


    其实这样也挺好,这样,就不会对不起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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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顾砚舟,你也别恨我,青枫虽未说全,可我知,那崖下当有你留的生路。


    我救你一命,助你死遁回京,愿你能一举封候,此生无虞。也望你能念着这份恩情一辈子,为我守一辈子鳏,护我宋家……百年昌荣……


    临闭眼前,宋司韫还在算计。


    她着实不算个贤妻。


    她想。


    世上哪有她这般的人?为了掩下自己的卑劣,情愿客死他乡,也不愿戳破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美梦。甚至还用这场死,亲手给自己的夫君造了一个茧。


    让他此生此世都别想忘记她,摆脱她,甚至就连她的家族他也得尽心护着。


    她真坏啊。


    宋司韫想。不过没关系,她这么坏的人,马上就要死了。


    人只要死了,就都是好人。都会荣誉加身。纵使有一日暴露,大家也只会念着她的好。


    毕竟她已经死了。


    大家对死人,总是宽容些。


    她闭了眼。可想象中的坠地并未袭来,反而耳畔传来一道霍霍磨牙声。勉力睁开眼,瞧见一向规整的发冠散乱,那双之前还盛笑的眸子此刻却啐了血,“阿韫,便是死,你也得同我一起。”


    男人徒手从悬崖爬了上来,拉着她,势要同生死。


    死不掉了。


    宋司韫安详地闭了眼,任由他拖着往下坠。


    人还是要清白活着的。她想。


    所以这场只余十五日的梦,她会尽情享受。


    那么……


    烈风之中,她睁了眼。灼灼看着身旁面色铁青的男人,唤他:“顾砚舟。”


    见他梗着脖子附耳过来,她收紧胳膊将人往身旁带,然后……狠狠亲了上去。


    便从此刻开始。


    疾风霍霍扑在耳边,两人一上一下叠在空中,唇齿相依,吞吐、厮磨。似在发泄怒火,却又不像。


    砰──


    坠地声在耳边响起,似落在云上,不疼,甚至还弹了一下。


    已有些溃|散的瞳孔微微回神,正好瞧见僵了笑非礼勿视的凌风。在他身旁还有个着红衣的姑娘,手中团扇羞怯地遮住下巴,眉眼之间是独属于外域的风情,“呦,原来你们京都的姑娘也与我们外域一样呀。”


    “我们已成婚。”


    不知何时,方才撕咬入骨的男人已起了身,站在外面,此刻听见调笑,紧着眉眼不悦出声。


    那红莲似是怕极了他,瞬间便哑了声,双手规矩垂在身侧,便是团扇也不摇了。


    这副鹌鹑模样看着她只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出来。只刚出声,便捂着肩膀疼的抽冷气儿。


    还不待这口气抽完,身子便猛地腾空,剩下半口气便堵在嗓子里窝成了团,滚着变了嗝。


    宋司韫是有些尴尬的,特别是还有三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当即捂了嘴,只留一双眼睛控诉。


    见状,冷着脸的人难得抿了笑,好心情地踮了两下,抱着上马车时附耳恶劣调侃:“方才缠着我时都不见你难堪,怎的现下埋了脸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