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闹寿宴

作品:《女子监狱修真四年,出狱后震撼全球!

    翌日。


    陈府这所曾经煊赫,如今却显出几分陈旧空旷的老宅,被刻意布置得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巨大的金色“寿”字悬于厅堂正中。


    然而,这表面的喜庆之下,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紧绷与晦暗。


    厅内聚集的陈家族人,眼神闪烁,窃窃私语。


    主桌之上,陈老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服饰,端坐首位,竭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仪。


    他目光扫过堂下心思各异的族人,最终落在下首安静端坐的陈凡、苏月言二人身上,心中才略感一丝慰藉。


    寿宴刚过三巡,酒意微醺,厅内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陈老爷子强撑着精神坐在主位,笑容下是掩不住的疲惫。


    陈凡坐在他下首,安静得如同角落里的影子。苏月言陪在他身侧不远处,眼神不时担忧的飘向他。


    压抑的气氛如同不断收紧的绳索。


    终于,陈忠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堆着假笑。


    “大伯,今儿您老八十大寿,大喜的日子!”


    陈忠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热络,引得全厅目光聚焦。


    按辈分,他是陈家老爷子弟弟的儿子,得喊老爷子一声大伯。


    “按理说,我们做晚辈的,就该说些吉祥话,讨您老开心。”


    “可有些话,侄儿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不吐不快啊!”


    他话锋陡然一转,手指毫不客气的指向陈凡,脸上假笑瞬间变成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怨毒。


    “您看看!您看看我们陈家的好大孙!”


    “当年要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惹下泼天大祸,锒铛入狱,我们陈氏集团怎么会失了顶梁柱,被人落井下石?”


    “又怎么会像今天这样,日薄西山,风雨飘摇?!”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信,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陈家族人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出声附和,矛头直指陈凡。


    “就是!陈凡,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老爷子八十大寿,你一个坐过牢的,不怕给寿宴沾了晦气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族叔阴阳怪气的嘲讽。


    “可不是嘛!当年要不是你逞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陈家何至于此?”


    “现在你就是这么报答他老人家的?把整个陈家都拖下水!”


    另一个肥胖的族婶唾沫横飞,声音尖厉。


    “哼,我看他就是个扫把星!在牢里没待够,出来还想继续祸害陈家!”


    “老爷子,您可不能再心软了,赶紧把他赶出去,省得连累我们大家!”


    一个年轻些的陈家子弟,仗着几分酒意,更是口无遮拦。


    一时间,厅内充斥着“坐牢”、“废物”、“扫把星”、“拖累”、“晦气”等刺耳的字眼。


    苏月言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当年的事……”


    “苏小姐!”


    陈忠粗暴的打断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


    “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还是少插嘴的好!再说了……”


    他目光淫邪的在苏月言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陈凡身上。


    “你跟着这么一个坐过牢的废物,能有什么好前程?不如趁早……”


    “闭嘴!”


    陈凡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些面目狰狞的族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冷冽,让人心底莫名一寒。


    “怎么?被戳到痛处了?”


    陈忠见陈凡终于有了反应,更加得意,声调越发高昂。


    “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我们闭嘴?”


    “我们投在陈氏的钱,都是大家的血汗钱!”


    “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你这废物败光了?!”


    “我们今天来,就是要个说法!”


    他猛的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溅,图穷匕见。


    “退股!把我们当年投资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的退给我们!”


    “否则,今天这寿宴,就别想安生办下去!”


    “对!退股!”


    “退钱!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陈家完了,不能拉着我们一起死!”


    附和声浪瞬间高涨,贪婪的嘴脸彻底撕破。


    陈老爷子气得浑身剧颤,指着陈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爷爷!”苏月言和赵然同时惊呼。


    赵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老爷子,眼神中满是担忧。


    宁清瑶也倏然站起,清冷的眸子里燃起怒火,直视着陈忠:“陈忠!你放肆!老爷子待你不薄!如今你……”


    “不薄?”


    陈忠此刻已被贪婪和恨意冲昏了头脑,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他偏心这废物孙子的时候,可想过我们这些旁支的死活?”


    “今天这钱不退,谁都别想好过!”


    他随即竟将矛头转向了宁清瑶,“还有你!”


    “整天摆弄你的琴棋书画,装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


    “你这个做媳妇的,可曾为家里分过半点忧?”


    “现在倒好,还跟着这废物一起,在老爷子面前充好人?”


    “你们是不是巴不得陈家早点垮了,好分点家产走人?””


    被如此当众污蔑,宁清瑶清丽绝伦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那双原本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骤然迸射出冰冷锐利的光芒!


    她豁然起身,月白长裙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傲然气势!


    “陈忠!”


    宁清瑶的声音清洌刺骨。


    “我宁清瑶嫁入陈家,便是陈家妇!”


    她目光如冰刃,直刺陈忠。


    “你说我不关心家族?”


    “好!那我问你,去年公司周转不灵,是谁暗中典当了嫁妆里那对前朝官窑梅瓶,将银钱悄悄填补进去?”


    “前月公司被恶意压价,又是谁以‘清瑶居士’之名,在文会上与那背后使绊的公司周旋,迫其收手?”


    “这些事,我未曾邀功,更不屑于让你这等小人知晓!”


    “只因我是陈家媳,这是本分!”


    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厅内众人皆惊!


    连赵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她竟不知二弟妹默默做了这么多!


    陈老爷子浑浊的眼中也闪过震动和心疼。


    陈忠冷笑连连,丝毫不惧:“那又如何?”


    “我们大家伙只负责给你们投钱,这是经营出了问题,能赖在我们头上?”


    “总之,我就一句话!”


    “必须退钱!”


    一番话,也让其余陈家之人醒悟过来,都学着喊道。


    “没错!”


    “退钱!”


    就在这混乱不堪、陈老爷子眼看就要被气晕过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的陈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嗒。”


    那一声轻响,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水,瞬间让喧嚣的大厅为之一静。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叫嚣的族人,最终定格在陈忠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