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令人心脏停跳的寂静中!


    只有陈凡指间滴落的鲜血,发出轻微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滴答……滴答……”


    陈凡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韵律。


    他看都没看那些僵硬的保安,目光只锁定着唐文峰,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砸在唐文峰的心头。


    “唐文峰……”


    “你!”


    “找!!”


    “死!!!”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唐文峰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恐惧令他瞬间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蝼蚁,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想后退,想尖叫,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就在陈凡那毁灭性的气息即将彻底爆发之际!


    “我看谁敢动陈先生一根手指头——!!!”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老者,在几名气势彪悍的黑衣保镖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正是凯撒酒店真正的幕后掌控者——常老!


    看到常老出现,唐文峰如同看到了救星和靠山!


    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小跑着凑上去,指着自己湿漉漉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指着陈凡和苏月言,恶人先告状。


    “常老!您来得正好!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就是这个叫陈凡的劳改犯!还有他老婆!他们不仅砸了我的车,现在还当众拿酒泼我,侮辱我唐家!”


    “简直无法无天!不过不用常老您不用费心,这种小瘪三,我自己就能收拾,您看着就行……”


    唐文峰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常老根本没有看他!


    常老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死死的盯着唐文峰,那眼神中的怒火,让唐文峰瞬间如坠冰窟!


    常老猛地一挥手,指向唐文峰,对身后的黑衣保镖厉声下令。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烂他的狗嘴!打断他的狗腿!”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他给我丢出酒店!”


    “从今往后,凯撒酒店及所有关联产业,永久禁止唐家任何人踏入半步!!”


    “是!常老!”


    几名黑衣保镖如同出笼的猛虎,瞬间扑向吓傻了的唐文峰!


    “常老!不要啊!误会!这是误……”


    唐文峰的求饶声瞬间被淹没在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声中!


    保镖们下手极狠,专挑痛处招呼,唐文峰如同一个破麻袋,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哀嚎,鲜血飞溅!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卑微的惨叫和求饶。


    “拖出去!丢远点!”


    常老厌恶的皱眉。


    两名保镖如同拖死狗一样,抓着唐文峰鲜血淋漓的身体,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拖出了包厢,留下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常老看都没看地上的血迹,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极致的恭敬,他快步走到陈凡面前,深深一躬到底,语气谦卑无比。


    “陈先生,夫人!老朽驭下不严,让这等狂犬惊扰了二位!”


    “实在罪该万死!请先生和夫人责罚!”


    这毕恭毕敬、甚至带着惶恐请罪的态度,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同学的心上!


    陈凡…才是真正的大佬!


    连常老都要如此恭敬请罪!


    刚才还对陈凡冷嘲热讽、对唐文峰有所附和的同学,此刻如梦初醒!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巴结欲望瞬间淹没了他们!


    以叶椿为首的几个同学连滚带爬的扑到陈凡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七嘴八舌:


    “陈先生!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该死!”


    “陈先生!以前都是唐文峰那混蛋逼我们的!我们心里一直最敬重您了!”


    “陈先生!以后我们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是啊是啊!陈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以后我们给您当牛做马!”


    陈凡看着眼前这群前倨后恭、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同学,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厌弃。


    那些还想表忠心的同学,瞬间如蒙大赦,又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的互相推搡着,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恐惧到骨髓的包厢。


    连苏佳怡也失魂落魄地被其他人半拖半拽地带走了。


    帝皇厅包厢内,唐文峰的惨嚎和砸车的喧嚣已被保镖拖走。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死寂。


    常老躬身站在陈凡面前,姿态放得极低,如同面对一尊行走的神祇,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恭敬与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陈先生,今日老朽驭下无方,竟让那狂犬惊扰了先生与夫人,实乃万死难辞其咎!”


    “此地沾染戾气,污浊不堪。”


    “老朽斗胆,想求先生一幅墨宝,悬于此厅,一则涤荡浊氛,镇邪安神!”


    “二则…也是老朽一点私心。”


    “欲得先生真迹,供奉于家祠,日夜瞻仰,以清心明志。”


    “不知先生…可否赐下墨缘?”


    他眼中充满了近乎朝圣的渴望,却又不敢有丝毫逼迫之意,只是谦卑的等待。


    陈凡神色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闹剧都未曾入眼。


    他看了一眼常老眼中的恳切,又瞥了瞥那狼藉的包厢,最终目光落在苏月言微微发白却依然紧握着他的小手上。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这才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备笔墨。”


    常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立刻亲自指挥手下。


    顶级宣纸迅速铺展在巨大的红木桌案上,一方古意盎然的端溪老坑砚被捧出。


    清水滴入,上等的松烟徽墨在常老亲自执手下,被研磨得浓黑发亮,墨香悄然弥漫。


    陈凡离座,缓步走至案前。


    他并未立刻提笔,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雪白的宣纸,眼神深邃,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韵味。


    整个包厢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终于,他伸手,拈起那支饱满的狼毫笔。


    笔锋饱蘸浓墨,悬于纸面之上,墨珠欲滴未滴。


    下一刻,笔落惊风雨!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磅礴气势!


    笔下并非工整楷书,而是狂放不羁、却又蕴含天地至理的狂草!


    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墨色淋漓,酣畅淋漓!


    顷刻间,四个狂放大气、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的大字跃然纸上。


    “威镇寰宇”!


    最后一笔落下,笔锋如剑,直指苍穹!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瞬间弥漫在整个包厢!


    常老看着这幅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老眼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和狂热的崇拜!这字…这意境!


    他浸淫古玩字画一生,见过无数名家真迹,自诩眼力通神。


    可眼前这幅字……


    这哪里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