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却明白了，笑了笑：“我叫周冰。”


    这一次是林子垟一路陪在苏小甜身边，周冰非常自觉地走开跟其他人混在了一起。


    骆驼上，林子垟骑行在她身边，到达营地后他帮她搭帐篷，然后一起看了会夕阳，又到篝火边吃烧烤，看其他人弹吉他、唱歌、跳舞。


    苏小甜觉得他好像真的一下子变了，跟她相处温和起来，会照顾她，顺着她。


    所以，他说的喜欢她是真的，还是这只是为了让她继续跟他合作，继续演的把戏？


    苏小甜身边没了周冰，但试图跟林子垟搭讪的女的却没有消失，她们还是找到了林子垟，让他帮忙打开饮料。


    “帅哥，可以帮忙打开一下吗？”


    林子垟斜靠着一根枯树桩，身子侧向身边的苏小甜，看都没看那两个女生一眼，直接拒绝：“不可以。”


    两个女生脸上有些挂不住，看一眼苏小甜，但还不放弃。


    “我没有别的意思，是真的打不开。”


    苏小甜见场面太难堪，替她们解围：“他手上有伤，我来吧。”


    她从她们手里拿过饮料，使劲拧了一下，还真拧不开。


    林子垟看一眼，从她手里把饮料接过去，随手一拧，拧松后又给到苏小甜。


    这不是又把她替她们解围的话驳回去了吗。


    苏小甜把饮料递给那两个女生。


    女生道了声谢谢后悻悻然离开。


    苏小甜看林子垟拧巴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干嘛不帮忙啊，上一次你不是帮忙了吗？”


    林子垟：“不一样，上次是我一个人，这一次明明见到我跟你在一起，她们还要过来，太不识趣。不是说什么绿茶就这样吗？”


    苏小甜好笑：“那些都是网上胡说的，刚才那瓶盖是真的很难拧。”


    林子垟抬眼看她。


    苏小甜从他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出，他有很不好的话想说出口，脑海里突然出现他那副不可一世的脸。


    “你知道大家在看小说的时候最讨厌什么人吗？”


    “圣母婊和白莲花。”


    脑海中的画面真实的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光想想她就很想揍他。


    她皱起眉头，问：“你想说什么？”


    林子垟没脸没皮地笑起来：“没有。”


    “不可能，你说出来，我不生气。”


    “你说的，”林子垟顿了顿，“昨天虽然已经跟你表白过，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是不是表白也要再来一次？”


    苏小甜没想到他又提这事，生怕别人听到，赶紧看一眼旁边，压低声音道：“我又没失忆。”


    林子垟：“可是你一直没给我答复。”


    苏小甜：“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现在没有生你的气了，你不用再继续演了。”


    林子垟眼中闪过失望：“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坐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了解我的，虽然我不屑用任何手段达到目的，可我不会一直委屈自己。苏小甜，我说的喜欢你是认真的。”


    这人现在怎么总是把喜欢挂嘴边，哪里正常了？


    苏小甜挪开目光：“可你昨天还说了一开始无法接受你喜欢我的事，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不喜欢吗？”


    “当然不是。”林子垟一下子拔高了音调。


    看苏小甜一脸窘迫，他又把声音放低，看着篝火出了会神，才解释：“我只是没想到我会真的喜欢上你，一时没法面对自己如死水般一直沉寂的心有了跳动。”


    “你上次问我多大，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跟诡物签订契约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我，没有过去记忆，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不过是诡物贪婪的工具罢了。”


    “我也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反正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的前尘过往。所以，以后已经不重要也无所谓了，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眼睛一睁一闭又是一天。而且跟寻常人无尽的遗憾相比，我这样还挺好。”


    “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多少年，一个人一直这样都习惯了。可突然有一天，生活有了波澜，空洞了那么久的心有了重量，出现了一个在意的人。”


    林子垟抬眼看向苏小甜：“小甜，我是震惊内心喜欢上一个人的突然改变，无法接受突变的自己，不是无法接受你。”


    苏小甜看着他的眼睛，陷了进去。


    林子垟平时表现的都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脱洒，可现在她看到了他从未向外表露过的内心的孤独和落寂。


    他说他比寻常人要好，无牵无挂，可看到其他人鲜活的人生和身边的羁绊，他一定也是羡慕的吧。


    “你说你没有记忆，是没有跟诡物签订契约前的记忆吗？”她屈着双腿，一只手抚在胸口上问。


    林子垟：“是没有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苏小甜不明白，“可你不是能记住已经发生的事情吗？”


    林子垟：“那只是记性，记忆和记性不一样，挂历可以利用记忆重塑过去，可记性却是说有似无的东西，而对于签订契约前的事情，我连记性也没有，被它完全夺走了。”


    它就是诡物挂历，所以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没有过去，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像行尸走肉一样游荡了不知道多少年。


    苏小甜突然替他感到很难过，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


    漂亮的话没有用，而自己又不能替他做什么。


    一时沉默。


    林子垟突然笑道：“你不会因为这个嫌弃我了吧？”


    苏小甜赶紧否认：“当然不会？”


    林子垟：“那你是同意了？”


    苏小甜……


    “放心好了，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你散伙的。”她顾左右而言他。


    林子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小甜：“我说的就是这个。”


    林子垟没了脾气，也不能太逼她，自己都需要时间接受，更何况她。


    他妥协：“那你把我从朋友圈和电话簿的小黑屋里放出来。”


    还是像上一次一样，大家又开始聊起关渡结界，同样的对话，同样怂恿民宿老板组徒步团。


    只是这一次，林子垟没有冷嘲热讽的骂出“好言难劝该死鬼”这句话。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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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甜问他怎么看。


    林子垟直盯着她：“用眼睛看。”


    苏小甜：“我说的是关渡结界的事，是真的吗？”


    “也许吧。”林子垟看着围在篝火边的人，答的随意。


    但苏小甜挺好奇：“那最近出事的那个人真是像大家说的那样误入了结界，然后迷路走不出来，死在了里面，几天后又被放了出来？可为什么有些人误入结界却化险为夷，很快出来了。”


    林子垟想了会，道：“也许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刚进入徒步路线就出了意外，然后死在了那里。而正好又刮风，流沙把他的尸体掩埋住了，所以搜救的人一开始没发现，直到他的尸体又被风吹了出来。”


    这样倒是也解释的通。


    “才开始徒步，进去几百米而已，应该还是很安全的地方，会发生什么意外？”苏小甜问。


    林子垟想都没想：“生病，就当突发疾病吧。”


    可他的话刚说出口，一旁立刻传来一道呵斥：“胡说！”


    苏小甜和林子垟同时转头朝那道声音看去，是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女生，名叫鲍洁。


    在民宿的时候她就见过她，她也是一个人来到的这边，所以一开始她还主动跟她搭话。但后来发现她不太愿意跟人打交道，她也就没有再跟她交流过。


    而且她发现她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脸阴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晚上露营她也是独自坐在一处，不与其他人攀谈聊天，没想到她会突然情绪激动地说出这句话。


    正和苏小甜聊天的林子垟被突然打断本来就不爽，还是这样一句呵斥的话，让他更不爽。


    他冷哼一声：“我胡说，那你又是知道了？”


    鲍洁却垂下头，不说话了。


    气氛有些不太友好，坐在中间的苏小甜打圆场：“我们也只是随便讨论一下。”


    林子垟却故意跟她作对：“我看真相就是我猜测的那样，不自量力独自徒步，然后突发疾病死亡。”


    “自作孽不可活，”他感叹一声，“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定要去那种地方，还打着爱好探险的旗号，不过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死，出事后还浪费救援力量。”


    林子垟口无遮拦，越说越难听，苏小甜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而且她感觉鲍洁很生气。


    果然，她的愤怒爆发了出来：“住口！你不了解他，不知道事情全貌，凭什么用这么恶毒的言语揣测他？”


    鲍洁的几乎是用怒吼喊出来的，一旁的喧闹和歌声都没有掩盖住她的声音，近旁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林子垟全然不顾他人的目光：“言论自由，为什么我不可以说？还是你认识他，知道事情的全貌？”


    鲍洁气愤至极，身体发抖，眼睛都红了，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小甜本可以阻止林子垟，但是她却没有，只是跟林子垟一起等着鲍洁下一步的反应。


    但鲍洁并没有再说什么，极力忍下了愤怒，然后奋力起身往帐篷的方向走去，在转身的一刻，苏小甜看到她眼角滑落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