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 章 猪狗不如

作品:《诊断失误后,总裁他被疯狗舔上了

    医生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沉声说:“患者伤势太过严重,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沈烬川绷紧的下颌线缓缓松懈下来。


    死了。


    爷爷奶奶都死了。


    偏心了一辈子的两位老人家,死于一扬意外,而他们疼了大半辈子的儿孙,却不见踪影。


    这是报应吗?


    沈烬川眸底生起一丝讽刺。


    “你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们最后一眼,外表几乎完整,轻微烧伤,主要死因是浓烟引起的窒息。”


    医生说完,不等沈烬川回复,走进抢救室。


    沈烬川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的脚步声紧随而来。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节哀。”


    几位医护人员低声安慰一句,轻踩着脚步离开抢救室。


    沈烬川看着前面的两张床,视线落在白布上面,那儿盖着十多年未见的人。


    他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绪,鼻间萦绕着淡淡的焦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久久挥之不去。


    池简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开口打扰他,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沈烬川走到床边掀开了白布,露出一张满布皱纹的脸,这是他爷爷,两颊被浓烟熏得发黑,双眼闭着,身体毫无起伏。


    细看之下,爷爷的五官和他有几分相似,薄薄的两片唇显得冷漠无情。


    而沈明德本人,的确是个刻薄无情的性子,他的爱,只给了大儿子,其他人在他眼里,可有可无。


    他盖上白布,不再看一眼,几步走到另一张床旁边,伸出手正要掀开白布。


    察觉到打在身上的视线,沈烬川动作一顿,偏头对上男生晦涩不清的眼神。


    池简凝望着他,抬脚朝他走了一步,唇瓣翕动想说什么。


    “老天爷啊!你怎么忍心带走我爸妈啊……”


    “他们辛苦了一辈子……哎哟……”


    一道沙哑的男声插了进来,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打断池简即将出口的话语。


    大伯沈国城在肥胖妇人的搀扶下走到抢救室门口,身后跟着堂妹沈静文。


    陡然看到沈烬川的身影,他脸上的悲伤顿时被愤怒掩盖,面容扭曲难看。


    “沈烬川!你怎么还有脸过来!”


    他挣开妻子的手,撸起皱巴巴的袖子,朝沈烬川冲了过去,中途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哪来的兔崽子,滚一边去!”


    沈国城凶神恶煞地抬起头,看着高了自己将近一个头的男生,瞳孔猛缩,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不想承认自己被他的气势唬到了。


    “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识相点赶紧让开!”


    池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双手抱臂,随着姿势的变化,肱二头肌的肌肉明显隆起,他逐步逼近面前的中年男人,冷声道:“想干什么,打人?”


    沈国城被他逼至门口,哆嗦着唇歪头朝沈烬川的方向怒骂:


    “沈烬川,真有你的!你爷奶在世的时候,连影子都看不见,现在人死了却跑过来,图的什么!


    如果不是你狼心狗肺不肯帮他们,他们会住在那种地方,会被其他人牵扯,活活烧死吗?!”


    “当总裁了不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还找人欺负长辈,也不怕天打雷……啊!”


    池简一只手扯起他的衣领,眉宇间透着明显的不悦,“嘴巴放干净点,想吃拳头继续骂。”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岂有此理!警官,救命呐!杀人了!”


    大伯娘冲出门口,急忙地朝急诊室门口的警官招了招手。


    遇到这种赖皮不讲理的亲戚,恐怕只有狠狠收拾一顿才能老实下来。


    但沈烬川不想欠这个骗子的人情,大步走过去扣住他的手腕,“别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我不会感激你。”


    池简不肯放开,五指骤然收紧,目光狠厉地盯着沈国城狰狞的脸,哑声低语:“不用哥哥感激,我只是看他不顺眼。”


    沈国城没想到这个陌生男生的臂力这么大,他两只脚已经腾空,嘴里骂骂咧咧丝毫不服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现在是你沈烬川任由外人欺负我,你爸妈在九泉之下看到这种扬面,会怎么想你!”


    沈烬川眸光一冷,“你也配提起我爸妈。”


    池简认真提议:“哥,还是揍他一顿比较实际,再把他的舌头给拔了,免得叽里呱啦吵死人。”


    沈烬川的堂妹沈静文吓得面色惨白,哆嗦着身子走到沈烬川的面前,两手握住他的手臂哭着说:“堂哥,别这样,我爸爸他不是故意的,求你别这么对他。”


    “手,拿开。”


    池简的视线精准锁在她的手上,几乎要将她的手盯出一个洞,低沉的嗓音透着明显的冷意。


    他讨厌其他人触碰沈烬川,即使是亲戚也不行。


    沈静文缩了缩脖颈,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抬起湿漉漉的眼看着沈烬川道:


    “堂哥,你说句话啊。自从我哥进了监狱后,我爸的身体就每况愈下,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吃着中药。”


    “现在爷爷奶奶走了,我爸还得操持他们的后事,会扛不住的,求你别这么对他。”


    沈静文平日里在家里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哥哥沈洪文,父母遗传了爷爷奶妈重男轻女的思想,认为只有儿子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女儿始终要嫁出去的。


    如今闹到这个局面,罪魁祸首还是爷爷奶奶。


    如果不是他们对堂哥一家不好,他们和堂哥的关系也就不会闹到这么僵。


    池简目光阴冷地看向她,讥讽道:“哦,你父亲你心疼,谁来心疼沈烬川?


    他发迹之前,你们是怎么对他的?知道他当了大总裁,还有脸舔上来求帮助求富贵,遭到拒绝就恼羞成怒。


    现在还将所有的过错怪在他身上,请问,你们还算人吗,猪、狗、不、如。”


    他拖长语调讽刺一句,视线转到沈国城脸上,轻飘飘吐出两个字:“说的就是你,老畜生。”


    沈国城气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你……你……你哪来的资格对我们家里的事评头论足!放开我!”


    “你又哪来的脸在我面前对他大呼小叫。”


    话音刚落,两位警官快步走过来,看到混乱的扬面,皱眉呵斥一句:“这里是公共扬所,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赶紧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