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章不要命的疯子

作品:《诊断失误后,总裁他被疯狗舔上了

    时间紧迫,容不得沈烬川思考太多。


    他撑着地板,一手环住对方软下来的腰,艰难地坐起身,喉咙堵得厉害,哑声吐出一句:“自作主张,我让你挡枪了吗?”


    池简的视线逐渐模糊,唇色尽褪,嗓音越来越低,“沈烬川……你是我老婆,不给你挡……给谁挡啊。”


    “听话,你先出去,我一会就来。”


    “我一定会出来,我还要跟你结婚,还要……咳咳……”


    池简明显感受到体温的流失,鲜血源源不断往下流淌,他用尽全力推开沈烬川,脊背往后抵着铁皮货架,眼前的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沈烬川的身形轮廓,再也看不清他的脸。


    “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不是想摆脱我吗?现在……我给你机会……”


    “别为了我这种人……赔上你这条命……不值得……我早该死了,能活到成年,是老天开眼……”


    “走……走啊!”


    最后两个字嘶哑得完全变了调子,支离破碎。


    掩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浮现出来,子弹扎进血肉的声音沉闷,疼得他全身颤抖。


    “阿简,别怪哥哥,那位叔叔说了,咱们兄弟两个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浑身狼狈的小孩瘫软在地板,纤细的手指捂着心口,艰难地睁开被眼泪模糊的眼睛,看着一脚踩在自己胸口上的池景硕,唇瓣翕动艰难吐出一句:“哥……”


    他无法理解,前一刻安慰他不要害怕的哥哥,下一刻就拔枪射杀自己。


    “下辈子投个普通人家,大家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池景硕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底情绪复杂。


    池简嘴里反复念叨着“哥哥,我好疼”几个字。


    “义父,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吗?”


    戴着面具的男人走到他旁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嗯,你父亲的人很快找过来了,接下来别露出马脚。”


    “是,义父!”


    “呵……景硕,义父无儿无女,以后,我的家产都是你的,包括你的父母和爷爷,全是你的,没有人跟你争抢。”


    “你弟弟就是个祸害,他出生的时候,让你母亲两次进入鬼门关,差点丢了性命。”


    “所以,你父亲不喜欢他,只喜欢你。义父跟你父亲一样,都爱着你的母亲,憎恨这个差点夺走你母亲性命的害人精。”


    “你这么做,也是为你们池家除害,你没有做错,乖孩子,只有狠下心,才能在这个依靠权势说话的京城拥有一席之地。”


    池景硕点点头,鞋尖用力碾压弟弟单薄的胸膛,垂眸看着他,冷声道:“你死了,大家才能安心。”


    池简的哭声戛然而止,耳畔响起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紧紧缠绕着他,陪伴了他整个童年。


    火焰和浓烟朝他们汹涌而来。


    沈烬川艰难地把人背起来,朝卫生间的方向摸了过去。


    “咳咳……”


    浓重的焦味不停闯入口鼻,他边走边喊:“Ryan,别睡,不要睡,醒醒……”


    越到里面,光线越暗。


    幸好沈烬川来过这里许多回,熟悉路线。


    但脚步再快,也快不过浓烟的蔓延速度。


    就在他踏进卫生间的前一刻,呼吸凝滞,强烈的窒息感笼罩着他,整个人往前一扑摔倒在地。


    “咳咳咳……”


    他强撑着窒息感爬起身,拖着男生沉重的身躯,把人拽到卫生间里面反手关了门。


    血腥味和焦味交织在一起,让他精神一震,顶着模糊的意识脱了上衣打开水龙头,将衣服弄湿堵在门缝的位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必须离开这里才有一线生机。


    但窗户建在三米高的墙壁上,光线微弱,周围没有可以踩踏的东西。


    沈烬川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伸手摸了摸男生冷冰冰的脸,眼眶湿润哑声道:“不要命的疯子。”


    池简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大概过了一个世纪。


    一道温柔又熟悉的男声穿透耳膜,直达他的脑海。


    “醒醒,不要睡,你就甘心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吗?”


    池简蜷缩在深渊,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上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任由温暖的光线倾洒在身上。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沈烬川……”


    如果就这么走了,会有多少人觊觎这个男人。


    不行。


    不可以!


    池简猛地睁开眼坐起身,腰部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


    “嗬……嗬……”


    鼻间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心电检测仪发出“滴滴滴”的声音,他剧烈喘息着,茫然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明显是医院的病房。


    “哥哥……沈烬川!”


    池简一把扯下手背处的针,血液从针孔处涌出,他顾不得止血,掀开被子,捂着侧腰的伤口就要下床。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走进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池老爷子仿佛一夜老了十几岁,白发苍苍,眉宇间透着明显的担忧和疲惫。


    他看到苏醒过来的小孙子,连手里的拐杖都激动得扔了,快步走过去,把人按躺下来,“起来做什么,赶紧躺下!”


    池简握住他的手臂坐起身,急切追问:“爷爷,沈烬川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池老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放心,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池简一听这话,根本待不住,松开手从另一边下床,腰间的绷带被血染红,“我要过去找他。”


    “站住!”


    池老爷子厉声呵斥一句,“先管好你自己,我准许你出去了吗?!”


    池简固执地瞪着他,“如果受伤的是奶奶,我这么拦着您,您什么感受!”


    池老爷子气笑了,“反了你,人家是你老婆吗?!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真当自己是不死之身有无数条命?!”


    池简被噎了一下,微弱地反驳一句:“虽然没领证,但他在我心里就是我老婆。再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咱们池家人有错在先,牵连到他。”


    池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这里是京城,想见他也得把伤养好。”


    “他真的没事吗?”池简追问一句。


    “怎么,连爷爷的话都不相信了吗?你对他死缠烂打的,他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摆脱你,哪还能傻傻地跟过来陪你治疗!”


    池老爷子一针见血,戳得池简心窝子一抽一抽的疼。


    池老爷子见他垮下脸,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于心不忍,缓声问:“阿简,你真的非他不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