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章 迟来的父爱比草贱

作品:《诊断失误后,总裁他被疯狗舔上了

    一个月后,京城,池家老宅。


    激烈的争吵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伴随着女人的哭泣。


    “景硕再怎么样也是我儿子,你们敢送进监狱,我蒋凤虞今日就撞死在这里!”


    池夫人接连几天以泪洗面,整个人憔悴不堪,她挡在池景硕前面,紧咬着下唇瞪着门口的七八位警官。


    “池夫人,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请不要为难我们。”


    为首的警官面容严肃,说话声音浑厚响亮。


    池昌平一声不吭地坐在客厅沙发那儿,黑沉着一张脸。


    疼爱了二十五年的大儿子居然是情敌的种,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如今妻子处处护着池景硕,反倒对小儿子爱搭不理,他莫名生起了一丝惭愧感。


    “行了,整天哭哭啼啼,犯罪就是犯罪,你以死要挟就有用了吗!”


    他站起身,沉声呵斥一句。


    池景硕这段时间一直被禁足在池家的地下室,左等右等,却等来贺明军落马的消息,还可能被判处死刑。


    这一刻,支撑了他十几年的天塌了下来。


    他只能寻求母亲的帮助,他不想坐牢,不想体验跌入泥潭的生活。


    “妈,我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让我一辈子待在监狱里面吗?”


    “真要这样,我宁愿去死!”


    池景硕脸上的平静早就被贺明军落马的消息打破,眼底透着不加掩饰的慌乱和惊恐。


    池夫人伸手抱住他,摇头哭着说:“你自小就怕黑,每一次做噩梦都是妈妈陪着你,你去哪妈妈就去哪,乖孩子,别怕。”


    她深知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大儿子犯下的过错,足以被国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池家的伞再大又如何,池昌平和池老爷子不会帮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池昌平,你好歹疼了他那么多年,真的那么狠心看着他去坐牢吗!”


    “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啊!养狗都能养出感情,你呢?!”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宁死不屈!”


    “可恨的是,你们池家人用我父母的生命威胁我嫁给你!”


    池昌平下颌线紧绷,冷声反驳:“你错了,当初是你父母收了我们池家五千万,才同意了这门婚事。你真以为贺明军跟你透露的消息都是真的吗?我池昌平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


    “是你父母禁不住钱财和名利的诱惑出卖了你!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贺明军给得了你什么?!爱?别天真了。他为了坐上那个位置,残害兄弟手足,这种恶人,也就你才会被他蒙蔽了双眼。”


    “他这些年背地里养了多少个情人,需要我列一份名单交给你吗?”


    池夫人捂着嘴痛哭出声,“不可能!你说谎!他若是对我没有丁点的爱,又怎么可能给儿子取名贺向宇!”


    池昌平冷笑一声,“所以呢,贺向宇被他重视了吗?他把他当成废物打骂,各种打击,他眼里只有自己,其他人都是棋子、玩物。蒋凤虞,你扪心自问,他那么多年以来,有私底下找过你吗?”


    “他把你们唯一的结晶教唆成眼里只有仇恨的棋子,这是爱吗?”


    池昌平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思考,总算明白父亲偏心小儿子的原因。


    外人终究是外人,再优秀也是外人。


    他再偏心也绝不会干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父亲,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你救救我,父亲!”


    警官强行将手铐铐在池景硕手上,“走吧,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的公民,你再这么闹下去也没用。”


    “景硕……景硕!”


    池夫人被池昌平强行抱在了怀里,悲愤到极点,不由对他拳打脚踢。


    “你放开我!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池昌平额头青筋一跳,深呼吸一口气,“别忘了,我们还有阿简。”


    提到小儿子的名字,他便愧疚不已,胸口堵得慌。


    当年就是太爱这个女人,才因为难产一事对他产生偏见。


    他训斥了那个孩子十九年,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


    只要小儿子还在,他就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蒋凤虞只顾着啜泣,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在她心里,排在首位的是大儿子,没有人可以代替他。


    即使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儿子,也比不上大儿子。


    她承认自己就是偏袒大儿子。


    哭声持续了许久许久,最终,她哭晕在池昌平怀里。


    巧合的是,池简正好回来了。


    池昌平两年没见过他,这回忽然撞见,难免觉得尴尬。


    池简连一个正眼也没给他,径直走向楼梯。


    “阿简。”


    池昌平喉咙发堵,嗓音沉沉地喊了一声。


    池简脚步不停走上楼梯,房间里面还藏着一本相册,他这会子过来就为了把它带走。


    池昌平提高音量喊:“池简!”


    “有事没事也别找我,就当我死了。”


    池简头也没回,漠然地吐露一句。


    池昌平叹声道:“之前的事,是爸爸对不起你。”


    池简低笑一声,抬脚走上二楼,不再回复他。


    他不接受任何道歉。


    迟来的父爱比草贱,没必要。


    池简走进房间,从上锁的抽屉里面拿出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男孩一手抱着一个拉布拉多玩偶,一手牵着池老爷子的手,脸上带着轻微的笑。


    这是他六岁生日的时候,爷爷送给他的礼物,也陪伴了他整整一年。


    然而某一天,玩偶却消失不见。


    他找遍整栋别墅,在后院的垃圾桶里面找到变成碎片狗的玩偶。


    当时因为太过愤怒,他知道就是池景硕干的,二话不说找到他面前将他推倒在地。


    后面的场面不堪回首。


    他被父亲扇了一巴掌,被母亲训斥了两个小时。


    池简摩挲着照片里面的玩偶,眸光暗沉下来。


    从现在开始,若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再回来这里。


    爷爷已经下定决心前往瑞士追妻,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国内。


    池简合上相册转回身,缓缓扫视着住了十几年的房间,敛去脸上的情绪,毅然抬脚离开。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正好看到保镖发来的一段视频。


    沈烬川挺直腰板坐在公司食堂里面用餐,而头号情敌谢铮鸣捧着餐盘走到他对面坐下。


    两人边吃边聊天,气氛和谐又融洽。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