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芸照做了。


    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身体轻微颤着，难为情得脚指头都快抠破了地板。


    从没有做过这种事，绝对的第一次。


    更让她崩溃的是，李枚还指挥起来，让她面对镜头，还让她……


    她想拒绝，可看着李枚那期盼的眼神，终是紧紧闭上了眼睛，两手跟着李枚的调度游动。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挂断。


    视频挂断后，她喘着粗气，靠在墙上，颤抖不息。


    她真是服了，那家伙不来她这里，也可以收拾她吗，怎么这么能折腾！


    到底要让她沦陷到哪一步？好坏呀，下次绝不能让他瞎折腾了！


    是吗？


    李枚则是更加难受。


    一想起都是苏清然挑起来的火，不禁恨恨道：


    “苏清然，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会让你求饶的……这小妖精，真要命啊，不会一直折磨我吧？”


    不是冤家不聚头，到底谁惹了谁呢？


    次日早上六点多，休假结束的苏清然，费了好大力气才起床。


    要知道躺平了几天，想睡便睡，现在又要回到以前的工作规律上。


    还是如以前一样，习惯性地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这才收拾好出门。


    结果到楼下时，豁然发现，自己的小电驴消失了。


    明明就停在这的啊，车呢？


    苏清然恍惚了好一阵，明白过来，小电驴被偷了。


    她一下子急了。


    电动车丢了事小，但她要赶去上班啊。


    平常骑着小电驴，可以从小巷子里抄近路，能提前十分钟左右赶到。


    但要是坐出租车的话，正是早高峰，红绿灯多，还堵车。


    就是因为这原因，她才买了一辆小电驴，可以省去不少时间。


    她赶紧看了一眼时间，心中一咯噔，完蛋了，要迟到了。


    只怕还不止迟到几分钟的事。


    马上往小区门口跑。


    结果，没有意外，迟到了二十多分钟。


    当她跑着赶到空乘室时，空乘领班赵雅雯已经准备带着空乘小组登机。


    看到跑来的苏清然，赵雅雯脸色冰冷道：


    “迟到了二十三分钟。休几天假，连工作都不想要了吗？”


    “这次你的班，宋丽先顶上。回头怎么处置，不是我说了算，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苏清然呆如木鸡一般，看着赵雅雯带着空乘小组离去。


    期间，顶替她飞的实习生宋丽，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淡淡的笑意，像冰冷的刀子一样。


    苏清然生起不好的预感。


    本身这一行竞争就很激烈，不断有新人涌进来，也不断有人退下去。


    专业能力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导致每年都有不少空姐被顶替，转为地勤，或离开这一行。


    所以，一旦工作上出现失误，有时候就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次她迟到了23分钟，这已是相当严重的迟到。


    这不，宋丽接替她上飞机了。


    至于宋丽，正是转正的最热门人选。


    苏清然马上跑去直属领导办公室内，如实汇报情况。


    客舱部马经理板着脸批评了一通，最后一句：


    “回去等消息，最近先让宋丽接替你的岗位。”


    意思是，“最近”都不用上班了吗？


    说好听的叫等消息，说不好听点就是要被下了吗？


    苏清然茫然走出办公室。


    心情糟蹋到了极点。


    本身她准备干完今年就退下来，并非年龄到了，而是马经理调过来后，有次找她单独聊过，肯定了她的工作能力，表达了对她的赏识……


    这话背后的意义，苏清然很清楚。


    但像这样被顶替，她心有不甘。


    等她回到家里时，李枚刚好起床，正洗漱。


    听到开门声，出来看了一眼。


    好家伙，苏清然脸上像结了冰一样。


    李枚果断退回房里，当下就决定：今天离这冰疙瘩远点！


    难免疑惑：不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管它的，惹不起可以躲，务必保证安全距离。


    正这样想，苏清然出现在他门口，冷声问道：


    “洗漱完了吗？”


    这……


    “还没，有事吗？”


    “那你先洗漱完，我在客厅等你。”


    李枚眼角隐隐跳了跳，纳闷了，今天实在没惹苏清然啊……难不成韩芸和她说了他俩的事，我勒个去，不会又要挨一啤酒吧。


    李枚出房间后，坐的远远的，瞅了瞅她身周，提防着危险武器。


    苏清然开口了，直接说道：


    “我电动车丢了，导致今天上班迟到了二十多分钟，有人顶替我上了飞机，客舱部经理让我回家等消息，你说说，这算哪回事？”


    李枚怔住。


    下意识道：“我可没偷你的电动车。”


    咳咳，先自证清白，就是觉得苏清然怀疑到了他头上。


    苏清然也怔了怔。


    李枚不说这话还好，这么一说的话，李枚真有嫌疑啊。


    眼见苏清然两眼眯了起来，眼中露出危险光芒，李枚赶紧说道：


    “你不会真怀疑是我干的吧，我都没见过你的电动车，这怀疑太扯了点吧。”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你要是想找回电动车，可以报警，找我有什么用。”


    “偏要找你，就是碰到你后，便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


    “你脑袋瓜不是挺好使吗？一天内就找到了秦森，我相信你会有不同的思路。”


    李枚想笑，从苏清然嘴里说出的相信，怎么听都感觉荒诞。


    不过，如果不是冲着他来的，那就不用警惕、担心了。


    李枚往沙发里一靠，老领导般开口：


    “把具体情况说一说。”


    瞧瞧，这趾高气扬的样子，要是真有事求到他，只怕更加让人受不了。


    苏清然忍住了。


    把早上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李枚问道：


    “最后一次碰电动车是什么时候？”


    “休假的第二天，前天晚上在电动车棚里充电，第二天下去扯了充电器。”


    “也就是说，间隔五天多了，电动车棚应该有摄像头，录像保存周期短的也有一个星期，走吧，先去物业办公室，但别怪我说的难听，别在摄像头上抱幻想，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苏清然：……


    做好心理准备……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是借用领班赵雅雯的话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