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冷心热

作品:《惊棠渡

    郦棠现在比较担心的事情是谢清流的身份,本来她想着等谢清流的伤好了,再找一个机会,让他做自己的侍卫。


    只是梅花宴上,东平公主做了那样的事情,而她又顺水推舟地去陷害了齐连城。


    怕是齐连城那边,实在是不好做。


    “看来我得去找他了。”郦棠道。


    想要给谢清流安排一个身份,那么就一定得去求助他。


    只要有他出面,还怕什么事情不能成的吗?


    “放心吧,很快你就能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了。”郦棠斩钉截铁,目光坚韧。


    翌日。


    大雪下了半个月,好不容易雪停了,早上的阳光格外的温暖,屋外厚厚的积雪,像是快要融化了一样。


    这个时候的积雪已经不再酥软,踩上去的时候总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夫人这是要去找九千岁了吗?”玲珑格外的兴奋。


    郦棠点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求助于他。”


    “放心吧,九千岁定然会帮助夫人的。”玲珑非常确定,非常肯定,也非常的兴奋。


    她手中打着油纸伞,欢喜地转圈圈。


    她今日倒是格外高兴,从梅花宴上回来,她就格外的高兴。除了在看到杜景玉的时候,她有些不太高兴之外,别的时间都是高兴的。


    “夫人是想要给谢清流安排一个身份吗?”玲珑又问。


    她虽然不知道谢清流跟郦棠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她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一定密不可分。


    “你倒是都能看得出来。”郦棠道。


    对玲珑那敏锐的察觉度她不觉得奇怪,裴玄渡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人脑子不好使的。


    只是她在想谢清流的身份,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毕竟就连自己对谢清流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只知道谢清流是长姐身边的暗卫,也仅此而已。


    到裴府的时候,裴玄渡依旧穿着那一身蓝色的常服。


    “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裴玄渡问。


    他一看就知道,郦棠是有事而来。


    “我身边有一个人,想要借九千岁的手过个明路,九千岁身边那么多人,多的是见不得光的暗卫,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派一个人在我身边保护,应该很容易吧。”郦棠道。


    她也不知道裴玄渡会不会同意,不过此事还就真的靠着他。


    “呵。”裴玄渡笑了笑。


    “你今日倒是大胆,敢直接提要求了?”


    他那一双墨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欣赏。


    “现在人人都知道,郦棠是九千岁的未婚妻,既然是未婚妻,那么提一个要求应该也是可以的吧?”郦棠挑了挑眉笑道。


    裴玄渡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着远处的锦鲤池,池子里两尾锦鲤正并肩同行。


    “当然可以。”裴玄渡立即答应了下来,“不过本座还得提醒你一句,做什么事情之前一定要仔细思量,不要胡乱下决定,小心惹火上身。”


    还是那一句话。


    郦棠眸光微沉。


    那一句和杜景玉说过的同样的一句话。


    她不禁感叹,裴玄渡当真是权倾朝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就连杜景玉去找过她,他也知道。


    甚至就连他们说过的那一句话都一清二楚。


    她都有些恐惧了,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稍微行差踏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郦棠知道了。”郦棠微微颔首。


    “你身上的伤疤可还消散了吗?”裴玄渡问。


    他注意到郦棠的手心里,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疤,是那一日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她自己划伤的。


    如今,伤疤竟然都还在手上。


    做一个女子最是关心自己的容颜,手上都还有这么大一条伤疤,估计心口更是有。


    “也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现在代表的可是裴府,是本座,本座的人不许留伤疤。”裴玄渡道。


    郦棠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他竟然还会关心自己身上有没有伤疤吗?


    这是在关心她还是她的一种错觉。


    “一会回去便找大夫拿了药来擦拭,定然不会让身上留疤的。”郦棠道。


    其实身上留不留疤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毕竟从小到大那么多苦,已经吃了,那么多伤,已经受了。


    还在乎这一条小小的伤疤吗?


    “本座这里有。”裴玄渡拿了一盒药膏出来,语气冰冷像是命令,但是她却捕捉到了一丝温柔的关心,“过来,本座给你上药。”


    郦棠朝他走了过去,坐在他的身旁。


    裴玄渡拉起她的手,轻轻地给她涂上药膏。


    被他那一双大手握着,郦棠居然从他的手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她的心猛地一颤。


    “别动。”裴玄渡薄唇微启,目光冰冷。


    “你倒是表现不错,不过你稍微太着急了一些,齐连城到底是陛下的人,你想要报仇,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方法。”


    齐连城的身份,不适合用这样的方法去毁坏他的名声,毕竟齐连城也是一个手握重兵之人。而且他这个人向来小家子气,如果知道这一切都是郦棠做的,那么保不齐,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郦棠却不这么认为,嘟囔着嘴,固执地说道:“九千岁不在的时候,他想要杀我,他既然想杀我,那我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郦棠做人的宗旨就是爱她一分,那她就会还十分,恨她一分,那么就会让那个人百倍偿还,谁都不能伤得了她。


    “本座也并不是不让你报仇,只是不想让你因此引火上身,在什么都没有做成的时候就得罪了所有人。”裴玄渡口中句句教诲,虽然目光依旧冰冷,但是郦棠看到了一丝又一丝的温暖。


    郦棠微微笑着:“多谢九千岁教诲,我往后做事然后三思而后行。”


    “好了。”裴玄渡给她上完了药,才放下手中的药膏,“这药膏去疤的效果甚好,每日涂一次,很快伤疤就一点也看不见了。”


    郦棠将药膏收起来。


    微微笑着,语气又似乎像玩笑一般:“没想到九千岁也是面冷心热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