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然护犊子

作品:《惊棠渡

    “那便祝愿王爷永远都是个有用之人,不会被任何人抛弃。毕竟在我没有用的时候,王爷难道不会抛弃我吗?”


    人与人之间可都是相互的,感情才是最可笑的东西,只有利益才是永恒与长久。


    郦棠离开襄王府的时候,是穆风行亲自到门口送她的。


    目送她上了马车之后才缓缓回去。


    “把后院的池子撤了吧,本王已经对她们没有兴趣了,有只小野猫不太安分,本王得去把他抓到。”


    刑部大牢内。


    狱卒带着郦棠进去,对她恭恭敬敬的,一点都不敢怠慢。


    知道她上头有人吩咐过了,便一路带着她到了最里边的一间牢房。


    “这里就是关押九千岁的地方了,小的们也是办事的,姑娘可得看着点时间。”虽然上头有人吩咐过了,狱卒也带她进来,但是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到底裴玄渡太过于重要。


    “我知道。”郦棠道。


    刑部大牢,靠着最里面的位置,关押的都是一些身份显赫的重刑犯。


    其中身份最显赫的就是裴玄渡。


    “九千岁。”郦棠走过去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裴玄渡此时已经浑身是伤,头晕眼花,听见声音才缓缓站起来,朝门口的位置走过去。


    他被关押的牢房就像是一个铁盒子,四四方方的大牢,只留下一个小孔,能够勉强透气。


    “你怎么来了?”裴玄渡有些许诧异,这会她就应该离自己远一些才是,怎么好死不死的竟然跑到大牢里来。


    这里又不是集市,由得人乱逛。


    “我想来看看你,齐连城……他就是个小人,你没事吧?”郦棠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嘴上这么问着,心中那么想着。


    明明知道齐连城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心中还是带着一份期待。


    万一他不敢呢?


    万一他没有这个权利呢?


    万一……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实际上根本没有万一。


    “没事。”裴玄渡沉声说道。


    两个人隔着铜墙铁壁又说了一会话,郦棠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一个人,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用手帕包着递给牢房里的人。


    “九千岁放心,有人按捺不住,咱们又何须动手,平白脏了自己的双手,闹出诸多事情来。”


    郦棠从刑部大牢出去时,又哭哭啼啼地上了马车。周遭的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议论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看见马车离开,便又各自散去了。


    马车上,郦棠拿出帕子来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三小姐才当真是全天下最会演戏的人,什么样的人都能够被三小姐蒙在鼓里,骗来骗去。”谢清流坐在最外面的位置,微微掀开帘子看下长安城的街道,这会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才又将帘子放下来。


    老老实实地坐着,看着面前的人。


    “话可不好这么说的,你这样说反倒是让我像个坏人,我不过是……不想放弃任何人任何机会罢了。”


    野心,仇恨,还有心中的那一股狠戾,对她来说蝌蚪不是什么贬义词。


    她不过是多交一个朋友,多走一条路罢了。


    她要的可不止是那些人的死。


    去襄王府时,谢清流查了查关于襄王的事情,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手是干净的,能够查到点什么,就有用。


    “我也……是个好人呐。”谢清流道。


    在身份暴露之前,他就是个好人,好得不得了的好人。


    “穆风行那个狗东西,做什么事都是滴水不漏的,想要查到什么也查不到。我看倒不如让明夷跟着他去了也无妨,毕竟只有他在襄王府才能活着,没准还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谢清流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若是把明夷放出去,没准还有点作用呢。


    “你倒是真的很会想,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感情永远都只有淡漠的一天,只有利益才能得长久。”


    长安城的天,都是利欲熏心的,为了活命,人人都有几副面孔,谁还会真的带着感情呢?


    寒风习习,吹动着行人的心弦。


    此刻皇宫偏殿内,正跪着几个大臣。


    “裴玄渡竟然敢当街刺杀,此行为实在恶劣,还请陛下明察秋毫,定了他的罪啊!”


    殿前,穿着明黄绣金龙袍的皇帝,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


    “你们也觉得他错了?”皇帝声音极其的冷。


    “当街杀人自然有罪,若陛下不定他的罪。其他人纷纷效仿,那可怎么得了?”林丞相又劝告道。


    裴玄渡那个人风评太差,在朝廷中独树一帜,和林丞相的关系也是已经冷到临界点了。他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是不可能会放过的。


    更何况这还是他亲自送上门来的机会。


    长安城街道上那么多百姓人,人都能够看见,这可是无从抵赖的。


    皇帝沉吟一阵,林丞相说得有道理,但是他不太想听。


    “能养出这么一个儿子,当娘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黄帝沉声道。


    李元杰的事情爆出来之后,皇帝心中只在想着一件事情,是不是还有别人也如同他这般?


    或者王灵秋又是否是一个干净清白之人?


    儿子都已经如此了,这当娘的罪孽,只怕更加重。只是还没有人拿出证据来罢了,并不代表她没有犯事。


    皇帝就一直想着她到底什么时候死,如今可算是满足了心愿了。


    不过说起来,他倒是对裴玄渡的做法,有些许生气。


    要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做得干净点,反倒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人都看见了。


    他就算是想反驳两句都找不到借口。


    如此想着,又叹了一口气。


    “裴玄渡身为明镜司掌印,既然敢知法犯法,这还不足以定他的罪吗?”林丞相依依不饶。


    他今日就是要置裴玄渡为死地不可。


    “是啊陛下,裴玄渡此举就是藐视法度,若是人人效仿,那还如何治理国家?老臣恳请陛下定了他的罪!”


    御史台的康大人也跟着附和,此前李元杰和章丘山的案子就是他办的,他这人一向秉公执法,绝不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