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个姑娘16岁不到，你到苟家的时候，她已经跟着丈夫去走亲戚了！


    吴老师，您说，苟家是你的恩人，结婚这么大的事，就不能请你喝杯喜酒么，干嘛要那么着急，非得在你去之前，就赶忙让两个孩子结婚！”


    老吴脸色一变，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真是苟大柱的闺女？”


    苟春燕怯生生点头，缩在苏江黎身边，前几天，这个姐姐突然把她悄悄偷了出来，到现在，她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你....你不是苟大柱亲生的？”


    苟春燕点头。


    老吴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混乱，感觉有些事儿乱糟糟在脑子里缠成一团，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那你不是苟大柱亲生的，吴玲玲呢？她也不是亲生的么？”


    苟春燕一脸茫然，抬头看向苏江黎。


    苏江黎给她解释：“吴玲玲就是三年前，突然跟着亲戚进城，给人当小保姆的那个苟春萍！”


    苟春燕讶然：“那她为啥改了姓？”


    苏江黎没回答苟春燕的话，把手里资料给了老吴：


    “这是我找他们村里人询问的结果，苟春萍比苟春燕大了一岁，苟家谁是亲生的，谁是外头抱回来的，村里人都非常清楚！”


    老吴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身子不停颤抖。


    他女儿......


    他飞快扫过资料，又仔细看了看苟春燕，摘下眼镜捂脸痛哭。


    许久，他才声音嘶哑问苟春燕：“你在苟家，他们.....他们对你好吗？”


    苟春燕瑟缩不敢说话。


    苏江黎拉开她的袖子：“好不好的，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当初接回吴玲玲，虽然她也瘦，可她身上没这些伤疤吧！


    村里人说，这姑娘是苟家从外头捡回来的，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扫把高的年纪，就像丫鬟一样伺候着苟家人。


    15岁，原本打算要嫁给邻村瘸子的，苟家却在接到吴老师您的电话后，火速退婚，让她跟苟家老三结了婚。


    19岁的年纪，她已经落了三次胎，两次是被苟老三喝醉酒给打掉的，还有一次，是大冷天的，被婆婆逼着去河边洗衣服，掉井河里没了的！”


    老吴眼泪簌簌滚落：“我给了钱的，我给了他们钱的呀，当初原本是要把孩子送给另一家养，是苟大柱自己接了差事，说他家没闺女，就想养个闺女，让我放心的！”


    没想到，他们背后，却是这么对孩子的。


    他站起身走到苟春燕面前，看着她跟妻子极为相似的脸，如果....如果三年前，他在苟家看到这孩子，估计就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苟春萍是他闺女了。


    “孩子，以后....以后爸爸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这一声爸爸，吓得苟春燕往苏江黎身边缩了缩，不停摇头。


    “不是，你不是我爸爸，我爸是.....是......”


    苏江黎解释：“她被苟家人从小打骂到大，胆小，脑子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小小年纪，哪哪都是病，最少也得好好将养几年才能好！”


    老吴恨恨道：“太过分了！拿了钱不好好待我闺女也就算了，还这么磋磨，小苏，你既是去过那边，那春燕跟那边的婚事?”


    苏江黎知道他担心什么：“我都问清楚了，春燕结婚的时候，还不满16岁，他们那边结婚登记管得严，到现在，燕子和苟老三都没登记！”


    “好！好！”老吴一阵万幸。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抗战和动荡年代，苟家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苟春萍被他认回家当亲闺女养着，工作人生啥都给安排妥妥的。


    至于苟春燕，安排嫁给苟老三，回头就算发现苟春萍是假的，那苟春燕已经嫁给苟老三，成了苟家的人，再生几个孩子。


    儿女亲家，他还能对苟家赶尽杀绝不成。


    审讯室里。


    吴玲玲还在叫嚣：“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安啥敌特分子的罪名。


    呵呵，是不是苏江黎，她嫉妒我，才会这么对我，别指望我会交代，我要见我爸！”


    乔战鹰进来。


    负责审讯的同志急忙道：“乔团长，她死活不肯交代背后主使，还有吴老.......”


    “没事！”乔战鹰看吴玲玲像看死人：“ 苟春萍，你是不是以为，你咬死不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吴玲玲脸色一变：“我以前被送到苟家抚养，叫苟春萍有啥好奇怪的，你别拿这事说事。


    乔大哥，我不过是喜欢你，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是罪过吗？


    我虽然不如苏江黎漂亮，可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难道还不如她一个二婚女人？”


    乔战鹰冷冷看着她：“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进来吧！”


    苟春燕怯生生进来，看清是吴玲玲后，下意识往苏江黎身边躲，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苏江黎问：“你很怕她？”


    苟春燕迟疑片刻点头：“她打我，还不给我饭吃，还说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瘸子两兄弟做媳妇！”


    陪在苟春燕身边的老吴怒不可遏：“苟春萍，你冒认我女儿的身份，还心思歹毒，企图陷害小苏同志，你真以为，你不交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吴玲玲在苟春燕出现的那一刻，先前的嚣张瞬间化作惊恐。


    “不！不是的！爸，你别信她，我才是你女儿，她....她就是个骗子，她嫉妒我过得好，才会故意来骗你的！”


    “是吗？”老吴盯着这个他疼了三年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自以为的亏欠和弥补，不过是在助长仇人的威风，而他真正的女儿，还在乡下吃尽苦头，这事儿换任何一个人都会受不了。


    “苟家一共就五个孩子，四个亲生的，就一个不是亲生的，苟春燕嫁给你三哥，难道你们家亲生兄妹可以结婚？”


    吴玲玲恨死了家里爹娘，到底是咋办事的，怎么没把苟春燕这贱人给看住。


    “不是的，爸，你不要被苏江黎这坏女人给哄骗了，我们家是有四个孩子，但其实真正的老四夭折了，我是抱回来的那个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