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好喜欢你啊!

作品:《认错夫君后,疯批权臣夜夜欺我

    云锦忽然卸了力道,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般瘫软下来。


    长生猝不及防,反而被他带得踉跄两步。


    “公、公子?”


    回应他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喘。


    谢云锦伏在长生臂弯里,单薄的脊背剧烈起伏,咳出的血沫溅在长生手背上…


    “松…手…快去让他们住手!”


    他气若游丝地命令,苍白的指尖却痉挛般抓着长生的衣袖。


    远处最后一点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角未干的水光。


    长生闻言红了眼眶。


    “宋姑娘就那般好吗?值得你这般奋不顾身的去救她?”


    谢云锦的咳嗽突然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灰,黯淡得惊人。


    “好与不好又如何?”他闭上眼,任由长生抱着自己,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我只知……我心悦她啊!”


    “可我好像快要争不过阿渊了…”


    长生心头猛地一颤,没想到他会那样爱宋棠音…甚过自己的命。


    "公子……"


    谢云锦却不再说话了。


    他的手指终于松开长生的衣袖,无力地垂落下去,像是一只折翼的蝶。


    长生的手臂微微发颤,怀中人轻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低头看着谢云锦苍白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将那句隐秘的心思咽了回去。


    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下一秒,他眸色骤然转冷,抬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原本还在追杀的黑衣人突然身形一顿,随即不着痕迹地放缓攻势,甚至有人假意被断水击退,迅速隐入暗处。


    与此同时。


    曲江之上,火光映照下,水浪翻涌如墨。


    宋棠音呛了水,眼前一片昏黑,四肢被冰冷的河水冻得发僵。


    就在她即将沉下去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托出水面……


    是谢临渊。


    他脸色苍白如纸,肩头有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混着河水滑落,却仍死死将她护在怀里。


    “囡囡……别怕…”


    他声音沙哑,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仍紧咬牙关,不肯松手。


    “谢……”


    宋棠音的话未出口,那燃烧的画舫残骸被浪头掀起,狠狠砸向二人!


    谢临渊猛地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砰……


    沉重的木梁砸在他肩背上,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


    “谢临渊…”


    宋棠音声音发颤,伸手去抱他,却摸到满手黏腻的血。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可手臂仍如铁箍般禁锢着她,仿佛哪怕昏迷,也要确保她不被水流卷走。


    就在两人即将被暗流吞没时,。


    “哗啦!”


    水花四溅间,一道紫色身影如游鱼般破浪而来 。


    裴昭的发带早已不知所踪,墨发在水中散开,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


    “棠棠。”


    他喊她的名字时声音都在发颤,再不见半分往日的玩世不恭。


    江水太急,他伸手去够她却总差一寸。


    眼看又一个浪头打来,裴昭突然深吸一口气,竟直接潜入水中。


    宋棠音只觉脚踝被温暖的手掌握住,整个人被一股巧劲托出水面。


    “抓住!”


    裴昭将半截浮木推到她手边,没等宋棠音说话,他又转身就去拽昏迷的谢临渊。


    他扯下腰间玉带缠在谢临渊腕间,牙齿将另一端死死咬住。


    “姓谢的……小爷可是又救了你一次哦!”


    裴昭含含糊糊的说着,一手推着宋棠音抱着的浮木,一手奋力向前划去。


    江流湍急,火光映照下,三人的身影在浪涛中浮沉。


    裴昭咬紧玉带,血丝从唇角渗出,却仍死死拽着昏迷的谢临渊。


    他单手推着宋棠音抱住的浮木,在激流中艰难前行。


    “棠棠…”他喘着气,声音混着水声。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宋棠音死死抓住浮木,眼泪混着江水:“你…你别说话...省着力气...”


    他没想到谢临渊会跳下来救她,更没想到,这裴昭也会跟着下来。


    裴昭啊……


    救了他们两次了……


    上次是在…玉虚观…


    裴昭的力气渐渐耗尽,推着浮木的手臂开始发抖。


    宋棠音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突然扯下自己的腰带,在又一个浪头打来的瞬间,猛地将三人的手腕缠在一起。


    “两个傻子!”


    她哭喊着,将布条死死打了个结。


    裴昭怔了一瞬,突然低低笑了:“棠棠……我…好喜欢你啊!”


    话未说完,三人就被巨浪卷入旋涡。


    三日后。


    三十里外,浅滩。


    宋棠音被呛醒时,朝阳正刺破云层。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喉咙里满是江水苦涩的腥气。


    意识渐渐回笼的瞬间,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谢临渊?!”


    空荡荡的浅滩上,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回应她。


    她踉跄着爬起来,双腿发软,却仍固执地沿着岸边寻找。


    没有。


    哪里都没有两人的身影。


    昨夜绑在三人手腕上的衣带早已断裂,此刻只剩下半截湿漉漉的布料,仍缠在她的腕间,另一端……空荡荡的。


    她咬着唇,强忍着手腕处火辣辣的疼痛,踉踉跄跄地在碎石滩上行走。


    绣鞋早已不知去向,罗袜被尖锐的碎石划破,露出雪白的足尖,此刻也染上了点点血迹。


    “谢临渊…”


    她声音细弱,被江风吹得破碎。


    突然,一抹熟悉的玄色映入眼帘。


    她面上一喜,顾不得脚底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奔过去。


    谢临渊半个身子浸在浅水中,俊美的面容惨白如纸,薄唇泛着青紫。


    他身上的数道伤口被江水泡得发白,仍在渗着血丝,将周围的江水染成淡淡的粉色。


    “还活着…”


    她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砸在谢临渊脸上。


    而后她抹了把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纤细的手指笨拙地解开他的衣带,而后从自己的中衣上撕下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


    “你…你要撑住…”她一边包扎一边抽泣,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我这就去找人帮忙…”


    正要起身时,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谢临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总是浸染着寒意的眸子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囡囡……别走。”


    他气若游丝,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