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听着那个江鹤柳描述的那个未来，瞬间毛骨悚然。


    “夫君，你可别说了！”苏颜摸了摸被激起的鸡皮疙瘩，将头靠在江鹤柳手臂蹭了蹭：“你快把他们处置了，然后我们早点行新婚之礼吧。”


    江鹤柳挑了挑眉，眸光一转，凑近苏颜的耳边吹气：“娘子，现在可不是你偷懒的时候，以后府里都要你操持。府中是你的天下，府外才是我地盘。以后家里你保护我，家外我保护你。”


    苏颜脸颊一红，压根不敢去看自家俊美相公的脸，只吩咐清风明月道：“你俩先喊人来将人抬到柴房绑起来，明日再行处置。”


    等闲杂人等都退出了婚房，苏颜戳了戳江鹤柳的手臂：“夫君，该和合卺酒了。”苏颜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是记忆中早就熟悉并钟情的情郎，在他面前还是会莫名的感到拘谨。


    江鹤柳欣赏了会儿苏颜期待中带着些纠结的表情，麻利的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苏颜：“娘子，新婚夜的酒一般都放了些助兴的东西，娘子待会儿可要多喝些。”


    苏颜看着江鹤柳已经递到唇边的酒杯，只想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扣脑袋。这玩意万一让她兽性大发怎么办？那也太毁她身为女子的矜持与脸面了。


    她抿紧唇，忽然脑子一抽回了句：“夫君是对自己不自信？要不还是夫君你多喝点吧，我喝水就好。”


    苏颜想将江鹤柳的杯子接过来，江鹤柳索性将两人的杯子都拿过来一饮而尽：“娘子，那就加了料的我喝，那以整壶我都喝掉，但你今晚可不准求饶。”


    看着江鹤柳一脸你今晚死定了的表情，苏颜忽然怂了：“别别别！夫君，既然是合卺酒，自然是我们两个都要喝才合适。我来倒酒，我来，我来。”


    苏颜狗腿的将两个杯子接过来，每个杯子都斟满，老老实实和江鹤柳喝完这杯辛辣浓烈的酒，完全不敢再说任何骚话。


    实在是骚不过！夫君不愧是读书人！


    苏颜自我安慰了一番，像个小兔子归洞似的，脱掉鞋袜就往床里头钻。


    江鹤柳放好杯子转身来到床边，就见到已经在床里侧躺好闭眼，仿佛睡的安详的苏颜。


    江鹤柳：“……”一瞬语塞。


    江鹤柳忍住想要嗤笑出声的冲动，缓和了语气：“阿颜，你衣服没脱，带着头饰睡觉也不舒服。乖，快起来整理好了再睡，我先去洗漱。”


    随着江鹤柳的脚步声远去，苏颜才瞧瞧从被子里探出头，放心呼吸起来。


    “怎么？舍得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苏颜吓了一跳，下一瞬，一双大掌穿过腋下，将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这里有些点心和凉菜，你先吃着，等会还有鸡汤。今晚我去隔壁书房睡，你好好休息。”


    江鹤柳将苏颜放到餐桌上，转身去柜子里翻初床被子，抱着就往外走。


    苏颜傻傻看着江鹤柳抱着被子往外走，直到人要打开门了，才喊住他：“夫君，这是我们的新婚夜，你今晚睡了书房，让府里的人以后怎么看我？这万一传到外面，别人知道我新婚夜独守新房，还不知道该怎么非议你我了！”


    苏颜几步上前，双手抓住江鹤柳的手臂摇了摇：“夫君~，阿颜害怕，你可一定要留下来陪我！”


    江鹤柳看着苏颜眼底的痴迷，忽然凑近苏颜，嘴唇几乎相碰：“阿颜，你确定要我留下？如果我留下来了，你再也不准抛下我！”


    苏颜只以为他是想到了刚才自己说要让他纳妾的事，踮起脚吻上江鹤柳的唇，然后一触即分。


    “放心，现在我盖章了，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除非以后你属于别人了，不然我才不会丢下你。”毕竟，你可是我千挑万选，第一眼就相中了的夫君！


    两人鸡同鸭讲，但达成了要洞房的共识。


    江鹤柳随手将被子丢弃在地，将苏颜打横抱起。


    窗外明月高悬，照进物种，透过纱帐看到一双交叠剪影。


    “阿颜，你向天道发誓，从今以后，和你眼前的这个人共结连理，永不相负！”


    江鹤柳在两人情意绵绵之时，提出了这个要求，并率先发起了天道誓言。


    他三指向天：“我今日向天道发誓，此生唯苏颜一人，从今往后共结连理，永不相负！”


    苏颜见他毫无迟疑，直觉他不会害自己，便也毫不迟疑的复刻了他的操作。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契约生效的卷轴异象一闪而逝。


    从这一晚起，江鹤柳每日白天习武强身、用功读书，晚上与苏颜琴瑟和鸣。


    尽管这一生，苏颜并未生育一儿半女，江鹤柳都不曾纳妾。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江鹤柳一句“少时家贫，伤了身体”打发了过去。


    江鹤柳十八岁中举，二十二岁考中二甲进士，此后为官积极为百姓考虑，为妻子挣得诰命。


    对外，他是为名请命的好官。对内，他是爱妻如命的夫君。


    同时，自从江鹤柳与苏颜成婚后，他大力培养苏家子弟，积极为苏家谋划，确保苏氏人才源源不断，香火不绝。


    至于江家与张家，没有在江鹤柳这讨到半分好处。渐渐的，别人也看懂了内里，不乏有想要讨好江大人的，便可这劲儿的霍霍江家与张家。江家与张家在江鹤柳的放任下，人丁寥落，最后在江鹤柳离开人世前，江家仅存的唯有江鹤柳一人。


    苏颜不止一次问过江鹤柳，可江鹤柳总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答案的。”


    在苏颜寿终正寝闭眼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了答案。


    幻境如燃烧成灰的纸张，片片剥落。真实的景象出现在眼前，真实的记忆也纷至沓来。


    还是那个山洞，但现在却是黑雾与红雾缭绕，充满了危险与不详。


    造成黑红雾气的源头，徐兰芳的生平也如走马灯般在苏颜脑海里浮现。


    如同江鹤柳说的那般，徐兰芳新婚夜被陷害与老鳏夫有染，直接被好几个人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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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身。那一晚，徐兰芳的惨叫响彻江府，响了整整一夜。可因为婚前未婚夫李川的一句“李家清贫，恐供不起诸多丫鬟仆从，用妻子嫁妆有损他的颜面”，将徐家的所有陪嫁牢牢拦在李家门外，只余两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带进了李府。


    自那一晚之后，徐兰芳就疯了。清风明月两个丫鬟在三日回门之前，被李川强行收房为妾。为了自己，两个丫鬟一口咬定是徐兰芳偷人被抓个正着，接受不了为家族蒙羞，疯了。


    李川准备的很充分，各种人证确凿，唯一能为自己辩驳的徐兰芳疯了。


    徐家夫妻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不信也不接受这个结果。可他们一介商贾，已经斗不过已经是举人的李川。他们甚至连女儿的嫁妆都拿不回，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家人拿着他们给女儿准备的丰厚嫁妆，过着衣食不愁的富贵日子。


    每当徐兰芳要清醒的时候，张氏的侄女，李川的表妹张雪娘就挽着李川的手，出现在徐兰芳面前刺激她。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清风明月。


    最后一次徐兰芳清醒时，是她死去的时候。回光返照间，她看到父母被为官后的李川使计，生意被与李川勾结的商户恶意侵吞，父母也在牢中受尽折磨而死。死后还被诬陷是畏罪自尽。


    “李川，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兰芳不懂李川为何如此忘恩负义，甚至对徐家赶尽杀绝。但如此大仇，令她胸中怨气与戾气经久不散，死后化成冤戾鬼魂。


    “别怕，这些黑雾是怨气，红雾是戾气。我这有怨灵珠，能吸收这些怨气和戾气。”


    身侧有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颜偏头，就见江鹤柳身前悬浮着一颗珠子正在吸收这些不详的气体。


    察觉到苏颜的目光一直定在自己身上，江鹤柳偏头一笑：“看了这么多年，娘子还没看够为夫的容颜？”


    苏颜哼笑一声：“那都是幻境，你可别是入戏太深，爱上我了吧？”


    江鹤柳薄唇斜斜勾起，冷漠俊颜瞬间邪气四溢：“娘子的滋味，确实让人爱上。”


    苏颜双颊爆红，气恼道：“骚不过你！那是幻境，假的！”


    在说两句话的功夫，珠子已经将雾气基本吸收殆尽。


    江鹤柳上前，一吻封住苏颜的所有气恼。深深的一吻结束，江鹤柳放开快要窒息的苏颜，两人鼻尖对着鼻尖：“阿颜，现在你还当那些全部都是虚假的幻境吗？”


    苏颜退后半步，避开江鹤柳过于灼热的呼吸与目光：“徐兰芳，能救救她吗？我想帮她，让她亲手复仇。”


    江鹤柳露出了然的笑：“你经历的那个幻境，唤醒了她的理智，现在已经将她与那些怨戾之气剥离。等救你出了这御兽宗，我再将盛有她魂魄的养魂木给你。”


    他上前半步，在苏颜后退之前，伸出手扣住苏颜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强势霸道的吻：“下一个幻境就要来了，娘子，我们又要洞房了呢。”


    话落，周遭天旋地转，瞬息仿佛换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