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蝴蝶效应
作品:《穿书七零,程首长宠妻忙》 陆菲菲缩回脖子,咋还生气了呢。
赵谷磊哈哈大笑,“老范啊,我就说让你把胡子剪了你不听,现在人家小同志都喊你爷爷了。”
陆菲菲迷惑打量老爷子,看着年纪确实挺大的呀。
赵谷磊乐不可支,“老范和我年纪差不了太多,以后你叫他范叔就好。”
这两人差不多大?
陆菲菲眼神惊异,赵叔看着不过四十多的年纪,这位范叔······
想到他现在都下乡做劳改了,陆菲菲又有些理解,或许是生活的经历让他愁白了发,人也苍老这么多的缘故吧。
“赵叔,你们在这每天都做什么啊?”
都做什么?
赵谷磊沉默了,随后摆摆手,“还能干什么,跟你们大家做的差不多,不过大队长人挺好的,对我们也很照顾。”
至少没让他们每天挨饿,也不像他其他好友一般,睡梦中都会被拉起来做批斗大会。
日子,跟他们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在这样的时代,她还能好好或者,算得上幸运。
想到家中的妻儿,赵谷磊再看陆菲菲时眼神柔和不少,他女儿自幼长得可爱,现在应该跟她一般大,也跟她一般漂亮吧。
赵谷磊心中叹气,还是别长得这般出众吧,他的身份已经连累她们母女良多,若是女儿还那么漂亮,妻子护不住她可怎么是好。
陆菲菲才不信他说得过得好的话,这个时代的劳改人员什么处境,她上初中时听老师讲了不少,文化革命也是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说这是无奈之举,也有人说因此科技退步几十年。
陆菲菲觉得无力,她像是身在这个世界,明知之后的发展,却没办法干预事件的走向。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陆菲菲心态从局外人转变到陆菲菲这个身份的局中人,到现在,她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既然她现在对贺敬轩他们称自己能有那么大的用处,这个用处能不能作为她的凭仗,去试着改变这个时代的发展呢?
范岐冷哼一声,拉回陆菲菲飘远的神识,她摇摇头,心头暗笑,现在自己的困境还没解决呢,就想那么远了,真是有种痴人说梦的感觉。
还是先解决掉顾学军和崔丽珍,其他先不管,省得因为她这只蝴蝶,引起什么变故。
“就算我们过得没那么惨,你以后也少来这边。”
“为什么?”
陆菲菲有些不服气,这老头怎么感觉对她有意见呢。
范岐不看她,见陈大姐那边快忙完了才大发善心开口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看在你是小陈带来的份上提醒你,要是有人举报你和我们关系近,小心下次批斗大会上你也站上去。”
陆菲菲一愣,她不是刚跟他们认识吗,咋就提到他们之间关系近了,难道这两位已经看出来自己想跟他们搞好关系的事了?
这也太精了吧!
既然被看破,陆菲菲也不再装模作样,笑着凑过去,“嘿嘿,两位叔叔,实在是乡下太无聊了,那些婶子们聊天整天不是这家媳妇做饭多放了把面,就说那家婆婆又被媳妇气到,没意思。”
“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陆菲菲眼睛滴溜溜打转,“我觉得吧,”她打量四周,见没人后才轻声道:“还是在学校的日子更好。”
范岐猛地看过来,随后闭上眼睛。赵谷磊眼底笑意消失,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是啊,那时候你身边都是同龄人,话题肯定多,不过村里也有知青,你倒是可以试着跟他们好好相处。”
陆菲菲瘪瘪嘴,也没想着立刻就跟他们说学习的想法,只是稍微探探这两位的意思,想着看来,他俩也是抱有警惕之心呢。
“菲菲,我喂完了,咱们走吧。”
“好哦,我来啦。”
陆菲菲起身拍拍屁股,蹦蹦跳跳跑过去,两人说说笑笑回村。
牛棚在村后的一个大陡坡上,这里比较荒凉,因为牛养在这,空气中弥漫着牛粑粑味,赵谷磊几人在这待七八年了,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
范岐盯着前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赵谷磊叹口气,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了,就一小姑娘,咱们老老实实过日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范岐眼中划过一抹痛楚,开口时声音冷冽,“跟小陈说一声,以后别带人来了。”
赵谷磊见他继续回到棚子底下闭上眼歇息,眉头皱起,他这是还没看开啊。
今天是轮到他俩看牛棚,等晚饭时间,其他人陆陆续续回来,见他俩在牛棚坐着,忍不住凑过来嘀咕今天发生的事。
等他们散开,张元增洗净手后凑过来,悄咪咪从怀里拿出一块油纸包裹着的饼,掰开递给他俩,“快吃。”
几人认识的时间长,彼此有好东西常会分给彼此,除非是特好的东西才小心眼地收着,赵谷磊他俩也没跟他客气。
范岐咬了一口,碎饼屑沾到他胡子上,他仔细地扒拉出来含嘴里。
赵谷磊笑他,却也小心翼翼用手接着掉落的饼屑,一把塞嘴里。
“今天又是小陈过来喂的牛?”
“对,那孩子实在,我说要帮她,每次都拒绝,要是搁以前那些人,哪次不把咱们当牛使唤。”
张元增三口作一口,几下就把饼吃完了,本来就没多大,他喝口水,才觉得不噎得慌,见两人一小口一小口吃得香,忍不住抱着腿看,喉咙时不时急地上下滚动。
“现在是比以前好过多了。”
赵谷磊吃完后问他:“今天这饼谁给的?实打实的白面啊,谁家舍得给咱吃?”
张元增连忙竖起食指示意他们小声些,转头见其他人各忙各的,松了口气,“这是东头那个大妹子给的,她家老大是当兵的还记得吗,不怕那些,你们快吃,别让他们看到。”
当兵的?
赵谷磊想起来是谁了,握着一小块饼有些难受,那位大妹子是个好的,只可惜前阵子干活的时候他还听说她当兵的儿子腿瘸退伍了。
本来乡下日子就不好过,现在还吃人家白面饼,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张元增也看出来了,只得老实道:“当时我也没想要,毕竟是白面,可她应给,我担心谁注意到,就收着了。”
范岐握着水壶,良久才开口:“我这里有些药膏,不知道对她儿子的腿有用没,不然,什么时候咱们给她送过去吧。”
“我觉得行,以后再干活,我多帮他家干点,你俩就别想多了。”张元增看不得范岐整日忧郁,这人明明就比他大个五六岁,却长得跟他爹一样老。
还不知道会在乡下继续待多久,几人现在跟家人一般,张元增也不想他想不开,年纪正当时就走,此生留在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