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間より 薄紫の芽ひとつ」


    ——


    道雪跟在药研身后进了本丸，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审神者的营地。带着好奇，道雪兴致勃勃地让药研带着他到处转了转。鹤丸自告奋勇担任两人的解说官。


    “当当，这里是马厩！”鹤丸拿着一节小树枝充当扩音筒。


    “哦哦！嗯？怎么没有马？”道雪把头探进各个隔间企图找到一只马，但很显然，他失败了。


    “因为没有灵力，没有灵力也就没有作物，也就没有马草，所以没有马。”鹤丸解释。


    “也就是说我以后可以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小马！”道雪的眼睛早已开始冒星星了。


    “是的，按理应该是这样的。说起来我已经很久都没有骑马了。”药研也难得的发表了愿望言论。


    三人走啊走。


    “当当，这里是田地！”鹤丸激动地喊道，一手继续拿着他的小树枝，另一手向田地挥舞。


    “哇哦，让刀种地……”道雪想象了一振刀像挖掘机一样挖地的场景，一阵恶寒，“还是算了吧。”


    “赞同！”鹤丸高举一只手，“但是在田地挖坑很有趣？”


    “是恶作剧很有趣吧。”药研扶额，忍不住吐槽。


    三人走啊走。


    “当当，这里是厨房！”鹤丸一个小跳蹦进门槛，“以前光仔最喜欢呆在这里研究食谱了！”


    “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了。”药研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经过这样的测验，基本可以对付丧神对人类食物的需求程度进行更准确的判断。”


    药研的镜片在反光中一片雪白，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道雪打了个寒战，摸了摸手臂。


    鹤丸看见这一幕，眼睛里流出笑意。


    三人走啊走。


    “当当，这里是大家的部屋！不过由于刀剑都还在沉睡，所以早就落了很厚一层灰……”鹤丸笑容减淡了些许。他蹲下来，用手指在走廊上蹭了蹭，白净的手指立马覆盖上绒毛似的灰黑色物质。


    “真是死一般的寂静啊……”药研回头望了望三人行来处，落满灰尘的长廊上有一列宛若落雪的脚印，那是他们行来的痕迹。


    接下来，三人继续向天守阁进发。


    终于，道雪看见了薄弱结界里的天守阁。


    天守阁有着高高挑起的檐角，典雅高大的形制在淡淡的雾气中隐约闪现。它所有贴壁的碎金、涂彩的漆砖、平整的扣合都像一场来自安土桃山樱季的旧梦。居住人类的阁楼，拥有与人类一样喧闹华丽的外表，但内里早已清冷荒废。


    天守阁的最中心处挂着刀铃，一共有三层。一层是大广间，有着数不清的卷帘和竹席；二层是审神者的办公处，一层又一层的障子门将此隔成了一片片区域；三层是审神者的起居室，也是本丸灵力供应的核心装置所在。


    三刃来到装置前，简单擦拭了下装置的灰尘后，便准备让道雪用灵力接管本丸。


    “道雪殿直接把手放上去就好，放上去之后再输入灵力。”药研叮嘱。道雪跟着药研话里所说开始行动。没有任何犹豫，道雪开始输入灵力。


    装置发出一声轻轻的嗡鸣，随即一阵看不见的气流扫过道雪，扫过药研，扫过鹤丸，带动大广间的帘子，然后马不停蹄地向远方奔去。鹤丸心里一动，立马跑到窗前，恰好刚赶上了灵力气流轻柔又迅疾地掠过万叶樱的枝梢。然后他就看见了令他刃生难忘的场景。


    枝条就像蚕褪茧一般轻轻抖落枯褐色的外衣，万叶樱上樱花就像水墨泼画一样在天地间肆意绽放，渲染开一片又一片深深浅浅的粉色。泥土干厚的硬壳被软化了，冒出一簇又一簇绿色的小草，宛若绿色的水波在万叶樱周围不断扩散，还闪烁着无数繁星似的耀眼的小水珠。


    部屋里沉睡的刀剑都被这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唤醒。但这股灵力气流并不会简单就此停下，它继续越过高山，越过河流，向着无尽的远方去了。


    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三刃开始往一楼集合处走。


    道雪问，“就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只是开始，麻烦的事情还有好多啊啊……”鹤丸一想到之后接踵而来的问题就忍不住当场躺下，当然，他并没有后悔——让大家过上幸福的生活也算鹤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即使会付出再大的牺牲。


    “慢慢来，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药研安慰道。


    “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我先扮演一个非常善良的人类，如果计划不行，我们再扩大真相的了解度。”道雪讲到。


    “其实我认为部分刀剑对人类仍然抱有希望，尽管有一些受伤害比较深的付丧神，但我们可以通过后续的生活软化他们态度……”药研分析，“但是，倘若道雪殿直接以刀剑的身份接触，肯定会快上不少。”


    “不，在我看来，这是两码事。”道雪抚摸了一下本体，“鹤丸，你是怎么看待刀剑付丧神的？”


    “嗯，虽然拥有凡人难以企及的能力，但也非常需要使用者的爱护。”鹤丸摸了摸下巴，思考说。


    “药研，你呢？”


    “一个合格的大将是战场上占据利势的关键。”药研习惯性用战场的例子来表明自己的观点。


    “所以说啊，刀剑即使再厉害终究是物品，需要掌握在使用者手里面，而使用者必须是人类。”道雪停下了下楼的步伐，认真地回头给两刃说，“不需要像养宠物那样充满怜悯的情感，也不需要像人类对待同伴那样真挚感人，只需要一种纯粹的使用物品的态度。”


    “虽然只是一种态度，但没能得到这种态度相待的刀剑可是会变成恶鬼的哦。”道雪笑眯眯地扭回头，继续下楼，“为了不与恶鬼相斗，我还是先成为人类吧。等后面，我再想办法让真正的人类过来，到那时我就该离开了。”


    “离开？你打算去哪里？”鹤丸好奇。


    “既然已经难得拥有了人身，当然是到处去看看啊……”道雪想起来些什么，眼里流露出笑意，“如果有机会的话，那就先去看看现在的人类吧。”


    ——


    三刃慢慢下到了大广间，大广间破旧的竹席在灵力的冲刷下变得洁净，走在上面依稀还有竹子的清香。此时，大广间仍旧空无一刃。


    “经过溯行军入侵本丸的那场战役，有许多刀剑折损了。现在本丸里一共有十三振刀剑——平野、厚、五虎退、我，这是短刀；堀川、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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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骨喰，这是胁差；歌仙、大和守、宗三，这是打刀；鹤丸、三日月、江雪，这是太刀。”一向注重简洁高效的药研没有再带上冗余的敬称。


    “除了弑主带来的暗堕之外，大家状态还算可以，事发时，其中十二振刀剑在外远征，三日月殿还未拥有人身，当然，直到刚才。”药研补充到。那一股强势的灵力流应该可以直接让三日月化形。


    鹤丸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个书册一样的东西，道雪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是一本人员册之类的东西。


    “这是刀帐，里面对本丸的大家都有详细的记述，包括碎刀，暗堕，曾经还有几任。”鹤丸解释道，“我是第三任的时候来的，是仅此一振的鹤哦。”


    “这个本丸稀有刀都是这样，像江雪殿，三日月殿。我的兄弟厚在短刀中还算少见，因此也是如此。”药研说。


    研究了一下刀帐，道雪心中溢出好奇。这刀帐若果真有这么厉害，会记录上自己吗？道雪来来回回翻了翻，最终只能遗憾地合上。


    没有。进入刀帐的条件是在时之政府登记吗，又或者根本不会记录像他一样不出名的刀剑呢？


    嗯嗯，果然新地图很有意思。


    道雪依照药研的指示，到门口摇响了刀铃来，接下来就是等待各位刀剑慢慢集合了。


    ——


    K789002号本丸的今天也是充满欢乐的一天。


    本丸的审神者是个十足调皮的少女，代号为微微笑。她刚和鹤丸一起换掉了本丸所有的盐，在田地的瓜田边缘挖了几个大坑并盖上了茅草，又偷偷地在小夜的床上堆满了几个月都吃不完的柿子。


    微微笑的本丸正是西瓜成熟的夏季，至于做完这一切的微微笑只能热到躺在天守阁的沙发上模仿猫猫张嘴喘气，这也是自然的。


    当然还要配上长谷部嘶喊的背景音，“鹤丸你又在带着主人干什么！！！”


    正当微微笑享受着这份平静的时刻时，她接到了来自时之政府的通讯。


    “贵安，微微笑大人。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您之前在阿津贺志山走丢的经历？”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问到。


    “哦，你说的是前天吧。”微微笑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西瓜，嘴里嚼嚼嚼。


    “是的，之后您便与刀剑男士成功汇合了，不过狐之助给您的时空转换器需要回收，请及时将时空转换器派刀剑男士交给时之政府F楼三层时空转换器回收处的山姥切长义。”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


    “时之政府的时空转换器需要严苛的配放来阻止各种意外的发生，请您理解。”


    “什么？”微微笑一懵，嚼嚼嚼，然后猛地扑到通讯器前大声质疑，“没有啊，我没有什么狐之助的时空转换器，我用的第四部队的便携式转换器……”


    “嘶——”微微笑一呆，“你们……不会给错人了吧？”


    “……”原本严肃的工作人员一呆，“啊？”


    两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应该不会吧，狐之助认得到灵力的……”工作人员安慰了下自己。万一给错了，那可是加班地狱。一想到又是无尽的排查，工作人员沉默了。


    “啊啊啊啊狐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