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虽非梦幻


    亦非虚妄


    然心念所至


    终成真实


    ——


    “稀客啊——”道雪拉长了声音模仿莺丸的语气说，“这不是很没有干劲的明石君嘛。”


    “哦呀哦呀，即使再没有干劲也要成为一个好监护人啊……”明石坐起身来，眼神认真地看着道雪，“就是不知你是否能做到这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什么事？”道雪躺在岩石板上晒太阳，他不愿意起来，懒懒地伸出手，“说来听听。”


    “想要飞船。”明石言简意赅。


    “嗯？”道雪一秒收回手，怕麻烦似的补充到，“没有。”


    “很简单的……”明石难得地用他的懒散脸表现出一脸信任的感觉，“真的。”


    “麻烦。”道雪扭头，闭眼，抱臂三件套。


    “很简单的，假如你愿意帮助的话，我一个月不逃内番。”明石一脸痛苦地开始画大饼。


    “是吗？哎呀哎呀，这就不得不听听了啊……”道雪坐起身来，朝明石微笑着说。


    明石国行对上了道雪面具下充满笑意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是被玩弄了。


    “诶——被套路了。”明石换了一只脚压在下面，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算了，作为监护人……”


    明石把飞船的图纸递了过去，神神秘秘地说：“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道雪的头扭了过来。


    明石自觉收到了鼓舞，当即说出请求：“只要能飞就好。”


    道雪嘴角抽了抽。


    “你确定只要能飞就好？”道雪再一次确认。


    “嗯。”明石深沉地应声。


    “那简单啊。不麻烦。”道雪从岩石边缘翻滚跃下，轻盈地站在了地上。


    “你要什么材质？”道雪问他。


    “外星飞船是什么材质？”明石也很迷惑。


    “那就做成玉钢吧。”道雪想了想，自信地开始了操作。


    “嗯……”明石看见道雪完全没有问题后，就放心地侧躺回去，“哈欠……我就说这一代的主人非常万能吧，连飞船都能造。”


    “不过……”明石摸了摸后脑勺，“算了，原理不重要。”


    道雪操纵灵力把木头块飒飒切成想要的形状，随后用一些小技巧修改了飞船的表面的光泽，使它看上去就和刀剑的表面一模一样。


    不过，还需要会飞吗？


    道雪浅浅思考。


    总所周知，会飞的东西都需要一定的外物才能实现飞翔。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然而，本丸并不一定有风，所以飞船必须有可以自己主动拍打产生升力的翅膀。


    那就再加一个翅膀吧。


    “萤丸喜欢什么色的？”道雪问。


    “这个就要问你了。”明石换只手继续撑着。


    “他是想要参加那个什么大赛吗？”道雪心下有了猜测。


    “bingo。”明石回答，“萤丸喜欢野草里的萤火虫，比如黄绿色吧。”


    “哦呀……我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道雪听懂了明石的暗示，不满地控告，“为了自己喜好欺负小朋友什么的……”


    明石昏昏欲睡地应了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被前任搞怕了嘛，理解理解。”明石光速屈服。


    于是，道雪开始制作萤火虫一般的翅膀，随后用灵力牢牢地固定在飞船上面。


    “从未如此希望自己是创造属性的灵力过。”道雪感叹，“不过凑合吧，改日我去高天原找一趟晴明试试。”


    “呼……呼……”明石早就睡着了。


    道雪左右欣赏了一下扑棱着黄绿色薄翅的飞船，叫醒了明石。


    “早知道就把主体做成萤火虫的样式了，不过现在也很好。去找萤丸吧，就说他一定能如愿的。”


    ——


    道雪送走了明石，总算是有心情去看那个黄色巨大不明物了。


    这座建筑远看很大，近看更是夸张。一大片开辟出来的森林之上，金黄色的巨塔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旁边还有刃在那里高声歌唱史诗一般的歌曲。


    “我未使人饥馑，未拦尼罗河水，未篡改升斗之度，未驱赶畜群离巢。我的舌如玛亚特的羽毛般轻盈，纯净者啊，让奥西里斯之光照耀归途！”


    嗯？是宛若那高音一般神圣的声音呢。道雪定睛一看，果然是一只鹤丸——而且是一只打扮得很奇怪的鹤丸。


    “鹤丸，下午好。”道雪朝他走过去，“这是在干什么？”


    “呜呼！看我发现了什么？”没等鹤丸把他布灵布灵的眼睛扭过来，一只小天狗从视线下面跳起来，“诶嘿嘿，是软乎乎的主人大人！”


    道雪埋头。


    “大家都在建造金字塔——”今剑埋着身子，仰着头，手指朝后指着金黄色大塔，“我听鹤丸殿说，那是来自埃及的东西！咦……埃及是什么？岩融，你记得吗，岩融？”


    “啊哈哈哈，虽然是难得的大东西，但是可惜我并不认识呢！”岩融的影子笼罩了道雪。


    道雪抬头。


    “哈哈，你也被吓了一大跳吧！”鹤丸直接跳了一大步，跃到道雪面前，“怎么样，鹤的这身装扮？”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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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只看了一眼这身以古铜色和白色为主的露肉装扮，就立马撇过脸，“我希望歌仙不会看到这一幕。”


    “呜哇，那就多谢你的祝福，主！”鹤丸嬉皮笑脸地应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今天的活动内容了吧！”


    “差不多。”道雪一只手把鹤丸从视线撇开，免得辣到眼睛。


    “那我可得好好介绍一下我们的参赛建筑——金字塔！”鹤丸挺起胸脯，神情骄傲，“由我们团队整整六十九位刀剑男士合力打造了一天完成。”


    “金字塔？”道雪端详了一下这座极为庄观的建筑，“假如让一般人来看，确实会很令人惊喜。”


    但比起高天原的宫殿来讲，似乎又过于渺小了。


    “三棱锥形状的塔，应该很难设计住进去吧。”道雪摸了摸下巴，思考道，“除了美观之外……”


    “是的！金字塔是现世一群被称为埃及人的人类建造的，呐，虽然对于刃来讲，这样的建筑信手拈来，但对于人类可不是那么回事。”鹤丸解释，“所以主，你快猜猜它的用处。”


    “嗯——以我对人类的理解来看，多半是与死亡相关之物。”道雪一根手指压着微笑的嘴角，“无论是追求不死，抑或追求来世。”


    “是的！”鹤丸的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本丸的大家合力建造了这座建筑，把自己在对于以前不高兴的经历写作枝条，都放了进去。”


    “……无论是追求幸福，抑或追求忘记。”岩融也学着道雪的句式笑着说，他一手把小天狗搂在肩上，眼睛望着巨大的金字塔，“无论怎样，那都只是回忆。”


    都只是回忆吗？


    道雪不自禁地想起了很多很多——荒原夜晚的鬼叫、龙田川枫染、樱花院落里的妖怪，那些承诺，那些快乐，那些不甘，原来其实是一些回忆的碎片，虚幻又缥缈。当人在梦里走悬崖的时候，以为自己不会掉下去于是就可以飞起来，但是当落到现实中，那只会是更可怕的心理暗示罢了。


    于是，只是回忆。


    “那到时候，我们团队能得奖吗？”鹤丸又凑上来，“就冲这份大惊喜，大，大，大的惊喜。”


    “嘘，是秘密。”道雪又做出之前与鹤丸初遇时的样子，声音轻柔地说，“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但一定会有人如愿，有人不如愿。”


    今剑安静地待在岩融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就像回忆一样啊。”今剑听言，突然抱着岩融的手臂感叹，“我时常欢喜自己与义经公的相遇，又时常对这份相遇的虚幻感到难过，也许这就是回忆吧。你说是吗，岩融。”


    “哈哈哈，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岩融爽朗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