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投降!

作品:《你另娶我改嫁,洞房当晚你哭什么?

    “现在才反应过来?”


    周烬“啧”了声,已经朝着莫顷过去。


    生死攸关,莫顷哪还顾得上萧柳钦在场,提剑就迎了上去。


    几招下来,莫顷已然无力为继。


    “你究竟是?”


    他们怎么会这么倒霉,费尽心思捉了这么个难啃的骨头。


    原本还有撤退的机会,现在确实自己走上了死路。


    想着还在破月关隐蔽,等着他传回消息的袍泽,莫顷牙关紧咬。


    “别杀我,我帮你们招降其他人!”


    兄弟手足,关键时候可不就是用来保命的。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一句,周烬的动作顿住,差点没伸手掏掏耳朵。


    “你说什么?”


    “我投降。”


    话已经出口,再说下去就简单了很多。


    莫顷从周烬的剑底下退开,朝着萧柳钦走去,边走边说:“他们比起您手底下的将士虽有不及,可要是被逼上绝路,应对起来也棘手,不是吗?”


    “萧将军,我只是个俗人,如今兵败已经是定局,即便我从您手底下逃过,回去也难逃一死。”


    说着,莫顷从只是为了活命的借口真成了心动。


    是啊。


    左右都是个死,那他为什么不给自己讨个活路?


    “你可是齐国出身,我们如何信你?”


    周烬拧眉,打量着莫顷。


    他若是真心投诚,局势自然于己方有利。


    可同为军中之人,他看不起莫顷这做派。


    “一个出身而已,我孤家寡人一个,并无妻儿老小,在哪儿都是活。”


    “萧将军,功名利禄我分毫不要,只留这一条命,自去浪迹天涯。”


    莫顷满是对生的渴望,若是不伏低做小,他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还谈什么自尊。


    “先进去,我们商议之后再谈。”


    萧柳钦示意亲随上前。


    莫顷这次没再抗拒,任由萧柳钦的人将他带下去。


    等到莫顷被带远,周烬走到萧柳钦身边。


    “真要用他?”


    “怎么,信不过?”


    萧柳钦看出周烬的想法。


    “是有些。”


    周烬点头,手里捏着跟沿途揪来的草叶。


    “他连死生与共的兄弟都能背叛,对咱们又能有几分忠心?万一只是脱身的借口……”


    “那也不影响他死。”


    萧柳钦说的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话落在周烬耳中,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是我钻牛角尖了,照你的安排进行就好,对了,我叔叔……”


    周烬小心翼翼看着萧柳钦,试图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些端倪。


    萧柳钦眼底浮现同情。


    他视线从周烬身上浅浅的伤痕扫过,“要是严重点,兴许还能有条活路,现在……”


    萧柳钦摇头。


    “不是,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之前我身边的人应该过去了一趟,他是知道我去干什么的,就不担心吗?”


    “起先确实是担心,后来么,你身边的人传话是什么样,你不知道?”


    周烬先是茫然,旋即意识到什么,大骂出声。


    “萧将军,先借我匹好马,我去讨饶。”


    “那儿——”


    萧柳钦随手一指,话都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像离弦的箭,蹿了出去。


    动作过于灵活,看得出确实不是受重伤的样子。


    萧柳钦咽下好心的提醒。


    其实,他这会儿装的虚弱些,说不定还能有转圜。


    收回思绪,萧柳钦走向莫顷被带去的方向。


    无论他刚才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都给了萧柳钦另一个思路。


    招降。


    比打败齐军更羞辱人,也更不费力。


    正好,在岭南服役的人这两年锐减,修建城墙的进程已经有所减缓。


    “萧将军,怎么样?”


    一见萧柳钦,莫顷忍不住就问。


    “你刚才说的没问题,不过具体怎么安排,还是要……”


    “都听您的!”


    莫顷斩钉截铁。


    甚至考虑到如果话是从萧柳钦口中说出,就显得他诚意不足,抢先脱口而出。


    他这般识趣,就连萧柳钦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睫垂了一瞬,再抬眼,萧柳钦又是运筹帷幄的样子。


    “放你回去也不是不行,然地势险峻,你要是接机脱身,我如何寻得?”


    “怎么会?!”


    莫顷大惊失色。


    萧柳钦怎么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先前说的那般笃定,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人,要是真由他招降,齐国皇帝不会放过他。


    到时还是亡命之徒。


    “萧将军,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二心啊!”


    莫顷说着,眼珠子滴溜乱转,思索着对策。


    忽的,眼前多出一颗药丸。


    “吃下去,我就放你走。”


    “这、这是什么?”


    莫顷心下一咯噔,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却还佯装不知。


    “自然是毒药了。”


    萧柳钦狐疑地看着莫顷。


    “也不是什么穿肠毒药,只要你将事情办成,回来我自会给你解药。”


    反之,肠传肚烂,死无全尸。


    “怎么,莫非是心虚?”


    见莫顷不动,萧柳钦步步紧逼。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若是吃了这颗毒药,萧将军才会信我,我吃就是了!”


    莫顷眼一闭,拿过毒药仰头就吃了下去。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但凡表现出丁点犹豫,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会失去萧柳钦的信任。


    “我可以走了吧?”


    莫顷强忍着心中的惶恐。


    药吞入肚中的刹那,就好像有一把刀,悬在了他头顶。


    “当然,等你的好消息。”


    萧柳钦侧身,周围的人也没有上前的意思,给莫顷留出离开的路。


    分明是自己想要的,莫顷迈出的每一步却都有千斤重。


    他争取到的,真的是活路吗。


    还是更深的罪孽?


    ……


    因着大军撤退,潜伏在城内各处的齐军消息闭塞,并不都像最开始被找到的那批人一样,有人通风报信。


    他们最躲起来时,就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干粮,其余问题都在藏身之处解决。


    约定好的信号不知何时才能发出,他们日复一日游说着自己和袍泽。


    再等等、再等等。


    一旦坚持到最后的胜利,他们这群人在其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定能够得到嘉奖!


    “第几天了?”


    抬头看着从木板缝隙中伸进来的光亮,有人忽然发问。


    身边人都是一愣。


    他们过的日夜颠倒,分两队日夜不停的监视外界。


    可,这样的日子是第几天?


    “这儿!”


    忽然,一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