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屁里有毒!

作品:《纨绔九王爷

    一步成诗?


    别说是建武帝,太极宫内的群臣也都面露震惊,紧跟着一片哗然。


    有定力稍差的大臣,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我没听错吧,大梁第一纨绔,文不成武不就的九王爷要一步成诗?”


    “天啊,九王爷若是能一步成诗,堪比西魏、东齐两国明天就灭国一样滑稽可笑!”


    “不行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要笑出声了……哈哈哈哈。”


    跪在地上的南伯言也瞬间不淡定了,妈了个巴子的,刚才还以为韩铎长大了。


    可到头来,这臭小子是打着灯笼进茅厕,纯纯地点着灯找死啊!


    这个混小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你个混小子,赶紧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你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就你还能一步成诗,我呸!”


    “你该不会又想念,当年活活把太学院夫子气晕的歪诗吧。”


    “什么弓箭拉兮射他娘,建功立业兮回朝堂,数英雄兮俺舅南伯言,安得雄兵兮干四方?”


    南伯言瞬间暴起,抬起手抡圆了胳膊,就想给韩铎一个大逼斗。


    可到头来还是心疼外甥,举了半天,却也没落下去的巴掌,化为了他一声无奈的叹息。


    得。


    还得是老子给他擦屁股!


    一听到这首诗,建武帝的脸色就格外难看,脸颊一抽一抽的。


    他就纳了闷儿了,父皇才学过人,晴妃也号称一代才女,可他们俩结合,怎么就生出韩铎这个不着四六的玩意儿?


    太极宫内的群臣也强忍住笑意,一个个憋得老脸通红,却又生怕笑出声来,被定个嘲笑皇室之罪。


    反倒是韩铎愣了愣,心说原主这作诗风格,还真是深得“狗肉将军”张宗昌的真传啊。


    南伯言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说道:“启禀陛下,韩铎今日必定是被吓到了,才口出狂言,还望陛下恕罪。”


    言罢,南伯言稍稍侧头,用眼神示意韩铎认错。


    这件事儿只要韩铎肯服个软,认个错,再加上南伯言的军功,陛下也一定不会揪住不放。


    可不料,还不等韩铎开口,帝师方如晦便阴测测地开口:“陛下,老臣以为,九王爷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若堂堂我大梁王爷,可以随意地出尔反尔,先不说是否有欺君的嫌疑。”


    “单说我大梁皇室,又以何取信于民呢?”


    嘶。


    韩铎眯起眼睛,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方如晦这老东西一开口,又是欺君,又是失信于民的,一口比一口大的黑锅,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扔。


    堪称是步步杀招,这是生怕建武帝弄不死他啊。


    结合最初的怀疑,韩铎敢断定,方如晦的背后一定有故事!


    这老东西所图谋的,绝非是为女儿方瑾瑜出口恶气那么简单!


    “姓方的,你给老夫闭嘴!”


    “铎儿也不过是无心之失,你又何必把他往死路上逼?”


    南伯言忍无可忍,蚕眉倒竖,大跨步冲到方如晦面前,那架势像是要吃人似的。


    方如晦冷哼一声,不用他开口,就听建武帝沉声道:“亚父无需动怒,老师说的也不无道理。”


    言罢,建武帝又将目光,落在了韩铎身上:“九弟,作诗吧。”


    感受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威压,韩铎不以为意地摸了摸鼻子:“皇兄,作诗不是问题。”


    “可帝师为了女儿如此苦苦相逼,让臣弟我心中颇有怨怼。”


    “若臣弟不能一步成诗,要打要杀,臣弟我都悉听帝师发落。”


    “但若臣弟侥幸一步成诗,还望皇兄,免我一死的同时,也不必让方瑾瑜嫁给臣弟。”


    这话一出口,太极宫内的群臣就对着韩铎指指点点,小声地骂着韩铎是个负心汉,毁了方小姐的清白,却又不肯负责,真是丢尽了皇家脸面!


    但韩铎却毫不在意。


    尽管他还不能确定,方如晦那个老东西到底在密谋什么。


    但他多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直觉与经验告诉他,离方如晦父女越远越好!


    唔。


    建武帝略微沉吟,以韩铎的才学,根本不可能一步成诗,答应他也无妨。


    “好,朕就应了你。”


    方如晦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站出来反对。


    原因无他,只因他笃定,不学无术的九王爷,是绝不可能在一步之内就作出一首诗来。


    更何况,皇帝早就已经框定了作诗的范围。


    以一首诗,送给这次沙场阵亡的将士们。


    不仅要磅礴大气,还要荡气回肠。


    这种既要又要的难度,堪比选拔状元了。


    别说是九王爷了,就是把大梁第一才子找来,也未必能在七步内成诗!


    言罢,太极宫中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铎身上。


    一旁的南伯言满脸焦急,疯狂地用眼神暗示韩铎认错服软。


    可韩铎像是没看到似的,抬起腿就向前迈了一步。


    完犊子了!


    看到韩铎迈出这一步,南伯言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儿。


    他开始暗暗盘算着,等下韩铎做不出诗来,该如何保住韩铎的王爷身份。


    本就文不成、武不就的韩铎,再失去了王爷身份,那他的小命,岂不是会被人随意拿捏?


    到时候,能迎娶帝师之女,也已经是他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自己可是护不住他一辈子的。


    “完咯,今后再也没有大梁九王爷了。”


    “换了往常,九王爷早就认怂了,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偏偏和帝师杠上了。”


    “这就算不错了,至少昭国公用军功,换了他一条命呢。”


    “果然是年轻气盛,不懂天高地厚,这下死定咯!”


    太极宫内,见到韩铎迈出一步后,文武群臣也纷纷唱衰韩铎。


    可就在下一秒,韩铎的声音忽然响起:“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整个太极宫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似的,一脸震惊地望向韩铎。


    尤其是帝师方如晦,他眼睛瞪得老大,那张老脸上像是开了颜料铺似的,一阵青一阵白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韩铎,大梁第一纨绔,竟然当真在建武帝框定的规则中一步成诗!


    不仅仅大气磅礴,又体现出战场上的残酷与无奈。


    就算是他这个饱学大半辈子的人,让他想个三天三夜,也绝对做不出如此精妙绝伦的诗来。


    “哈哈哈,老外甥,好诗,好诗啊!”


    “不愧是大梁第一才女的儿子,也不愧是我南伯言的外甥!”


    南伯言第一个放声大笑。


    刺耳的笑声,也打破了太极宫内的寂静。


    “九王爷这首诗,堪称我大梁第一边塞诗啊!”


    “真让人想不到啊,不学无术的九王爷,竟能做出如此令人震撼,又回味无穷的绝佳诗句!”


    “我的天啊,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绝对会以为,这首诗是九王爷抄来的!”


    大殿内的众人也小声的议论起来。


    他们看向韩铎的眼神,也从嘲弄变得复杂起来。


    震惊、疑惑,还夹杂着些许妒忌的火焰……


    高坐在龙以上的建武帝虽难以置信,但韩铎这首诗带来的精彩与震撼却是实打实的!


    “皇兄,臣弟可还算过关?”


    尽管从众人的表情中,韩铎已经得到了答案,但有些话还是从皇帝嘴里说出来,才能令人心安。


    建武帝张了张嘴,想要评价这首诗,可想了半天,却都觉得无论怎么品评,似乎都是对这首诗的亵渎。


    他憋了半天,这才从牙缝儿里挤出一个“好”字。


    “既然皇兄都说好,那臣弟就放心了!”


    “臣弟多谢皇兄原谅,至于方小姐的事,我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韩铎哈哈一笑,又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双手抱拳,朝着建武帝拱了拱手:“皇兄,那臣弟就先告辞了。”


    “这太极宫啊,闷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到建武帝微微颔首,韩铎转身就走。


    可刚走出去两步,他又忽然停下,转身走到方如晦跟前,笑嘻嘻地盯着对方。


    “方老大人,有句话麻烦你带给方小姐。”


    方如晦脸颊狠狠一抽,阴鸷的眼神死死瞪着韩铎:“九王爷还有什么要说的?”


    今日算韩铎走了狗屎运,坏了自己的计划。


    可下一次,这个王八蛋就没那么好运了!


    韩铎摸着下巴,一脸贱兮兮地笑着:“你就告诉方小姐,那天……”


    “她很润!”


    什么!?


    方如晦瞬间瞪大了眼睛,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近乎扭曲起来!


    就连亲娘舅南伯言都不由得老脸一红,暗自埋怨韩铎这小子忒损。


    睡了朝廷重臣的女儿,还如此嚣张的,怕是连皇帝都不敢这么干吧?


    包括建武帝在内的所有人,脸色同样骤然一变。


    这韩铎,也太无礼了吧?


    明明是他夺了人家方小姐的清白,现在却又反过头来羞辱对方,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一时间,不免对着韩铎指指点点起来。


    “九王爷这就不地道了。”


    “谁说不是啊,我要是方如晦,我都得跟他拼命!”


    “哎,堂堂九王爷,还真是有辱斯文呢。”


    可韩铎却全然不以为意,只是用挑衅般的眼神盯着方如晦。


    这老狗步步紧逼,生怕皇帝弄不死自己,韩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有辱斯文那都是轻的!


    韩铎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闪电般出手,右手食指重重地按在方如晦的气海穴上。


    正要对着他破口大骂的方如晦,就感觉肚子一疼,紧跟着一连串散发着恶臭味道的屁,就一连串的放了出来。


    噗噗噗噗噗……


    好巧不巧的是,此刻的韩铎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紧跟着哇的一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卧槽!”


    “你……你屁里有毒!”


    韩铎高喊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上摔去。


    昏迷前,也唯有方如晦铁青的老脸,以及耳边传来的南伯言震惊且焦急的呼唤声:“老外甥!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