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给我磕头认错!
作品:《掌眼》 “东家,也许这就是林涛的鉴宝方式呢!”王富贵说。
“如果扫一眼就知真假,那他眼力就是天下无敌了。”李大户不认同。
“也许林涛之前就看到了心仪之物。”
徐姨给了答案。
王富贵和李大户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小子跑这么快,这岂不是说明咱们大掌柜要输了?”
“也不一定,你们千万不要小瞧了大掌柜。”
徐姨看着渐渐消失在她眼前三人,摇了摇头说:“距离散市还有些时间,我们尽快也去淘换一些物件吧。”
“好嘞!”
天亮时分。
鬼市大有人去楼空之感。
大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人群。
熬了一夜,王富贵和李大户哈欠连连。
昨夜他们和徐姨收获也算可以,买到了一些瓷器和书画。
虽说算不上捡漏,但带回去卖,肯定有的赚。
“东家,大掌柜回来了!”王富贵伸着头往前看着立马提醒道。
一直闭幕眼神的徐姨睁开了双眸。
只瞧着刘萌萌兴奋跑了过来,刘厚古老脸上也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见这一次,刘厚古收获不菲。
刘萌萌跑过来后,得意地说:“东家,富贵叔,大户叔,我爷爷淘到清乾隆时期的白玉斋戒牌!”
三人不由的眼前一亮。
“大掌柜出手不凡啊,若那白玉斋戒牌品相完整的话,至少价值17万!”李大户笑道。
“老夫出手,自然要选择完整之物。”
刘厚古走过来,便拿出白玉斋戒牌。
此物亚腰葫芦形,松石绿地洋彩缠枝莲纹,双面满汉文“斋戒”描金,品相极好,其上只有数百年来留下的包浆。
“此物乃是清宫祭祀前官员佩戴之物,宫廷造办处精工,兼具权力象征与宗教仪式,只是价格可不是说你的17万,而是至少价值20万!”刘萌萌得意的说道。
徐姨三人定晴一看,也都同意刘萌萌的说辞。
“刘掌柜,恭喜你捡大漏了!”徐姨恭喜道。
王富贵和李大户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俩还都指望着我把刘厚古赶出去呢。
他这都捡大漏了,还怎么赶啊?
老东西,还真他妈有本事!
刘萌萌为了给她爷爷找回面子,故意大喊起来。
“真不愧是知云轩大掌柜,真是太厉害了,随便出手那便是捡漏!”
只不过这会让喊,也没人几个人了。
让刘萌萌气得不轻。
不过,她已经打好算盘,等赢了林涛,她就到处宣扬,给她爷爷找回面子。
“东家,林涛回来了!”王富贵眼尖再次喊道。
见我回来,徐姨多少有些紧张。
她怕我会输。
虽然我即便输了,她也不可能赶走我,但她真的很想让我赢。
刘萌萌得意的小跑到我面前:“独眼龙,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哟,看你的表情,你爷爷捡漏了?”我问。
“那是当然,我爷爷买的白玉斋戒牌,转头就可以卖到20万哦!”刘萌萌得意的说。
“那你爷爷输了!”我伸了伸懒腰。
“你就吹吧,你说我爷爷输,我爷爷就输啊?”刘萌萌翻了翻白眼。
“看看货就行咯!”
我有这么自信是因为我花了半夜淘到的货。
从它散发的金色光泽来看,至少价值30万!
而我刚才也看了一眼,刘厚古手中的物件,我可以肯定夜里我见过此物,只是当时我没看上而已。
“哼,那你给我们看看货吧!”刘萌萌拉着我小跑到徐姨等人身边。
我逛了大半夜身体乏累得很,也不想和他们做过多的纠缠。
将我手中之物,拿了出来。
此物直口方腹,颈部饰贯耳,青花发色沉稳。
名为光绪官窑青花贯耳瓶
此物刚出来。
“赝品啊!”
刘萌萌惊喜道:“真光绪官窑哪有这么匀净的釉?
晚清景德镇窑温控制不稳,真品必有波浪釉或棕眼。
这瓶子釉面光滑如玻璃,明显是气窑烧的现代货!”
王富贵和李大户也仔细看去。
顿时眉头紧皱起来。
“不愧是我刘厚古的孙女!分析的没错!”
刘厚古赞扬道:“另外,光绪官窑青花多用浙料,发色淡雅。
这瓶青花蓝中透紫,紫色浮艳刺眼,定是化学钴料!”
王富贵和李大户再次摇头。
“呵呵,林涛,这下知道运气不能用了吧?你买到赝品啦!连这些问题都看不出来,你分明就是外行嘛!”
刘萌萌得意坏了:“现在你可以离开知云轩了,从此你不再是知云轩的学徒了!”
“萌萌,我们怎能与他一个孩子置气?”
刘厚古这会儿又装着大度起来:“只要回去当街给我磕头认错,我可以原谅他,他不用离开知云轩!”
让我跪下磕头认错?!
瞧着这爷孙俩又装上了,我没有慌张,我相信我的眼睛。
我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是我当时发现此物后,众人都觉得此物是赝品。
那老板为了卖出去,给这物件拼命的找补,找了一堆理由。
可还是没人信。
我左眼看出它是真品,我分析了一番,觉得他说了有道理,又找他深入探讨过后。
我也有了足够的理由。
我背负着双手,回忆着那摊位老板所说的话:“釉面贼光因民国时被藏家过度打蜡抛光所致,但蜡层下藏有原釉。”
说话间,我拿出来棉签擦了擦过后,露出细微波浪釉与棕眼。
“是你们眼力不行,看不出来抛光掩盖了老化痕迹,反而被误读为新瓷光。”
我刻意指着刘厚古和刘萌萌。
他们仔细看去,果真看到细微波浪釉与棕眼。
这正是真品该有的特征。
“呵呵,即使这样又如何!此物紫色浮艳刺眼!你又该如何解释?”刘萌萌面不改色地质问:“你若给不了一个所以然来,你这物件充其量是一个仿品而已!”
“紫色浮艳?因为你们看的是补绘!”
我再次用着摊位老板话回到,随即我指向此物一处缠枝莲纹:“原画青花被磨损后,1940年代上海“锔瓷圣手”江右陈氏的陈江流,用德国钴料补绘三片莲瓣!
你们如果使用高倍放大镜下,会看到补绘区域青花无铁锈斑,此乃老料特征。
能被锔瓷圣手修补过的物件,真品无疑,反而会提升收藏价值,提高价格!”
他们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似乎都没有想到,我会忽然间那么专业。
徐姨连忙让王富贵拿出来放大镜,仔细看起来。
紧接着,她露出惊喜的神情:“是真品!完全符合林涛所言!此物也只有锔瓷圣手”江右陈氏的陈江流能修补到此种境界,此物价值在50万上下!”
刘厚古哪里会信,他连忙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等看到最后,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刘厚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爷爷,你怎么了!”
“是,是真品!”
刘厚古声音都颤抖了!
“这,这不可能吧?”刘萌萌到现在还不信。
“咱们大掌柜都这么说了,你还不信你爷爷的啊?”王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说。
刘萌萌哑巴了。
我则是拍了拍手说:“大掌柜,徐姨说了此物五十万上下,你输了!按照约定你需要离开知云轩,退出古玩圈!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刘厚古之前说他自己输了,他会主动离开知云轩退出古玩圈。
可这会儿,事情真的发生了。
他的嘴不硬了。
他强行挤出来一丝笑容说:“林涛,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让我心里更加火了,刚才他以为自己要赢了,就让我下跪,羞辱我!
现在却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开什么玩笑!
我冷笑一声说:“行啊,那你一会儿去店门口,给我跪下磕头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