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户部尚书的态度

作品:《北境十年刀,全族逼我让军功?

    “哎呀,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寰满脸堆笑,拱了拱手,却连坐都没请林在虎坐。


    林在虎强压下心头火气,开门见山,“刘尚书,本王今日前来,是为北征大军的军饷一事。”


    “哦?”


    刘寰故作惊讶,“军饷不是前两日就已经悉数拨下了吗?陛下亲自督办,户部上下谁敢怠慢?”


    “本王说的是后续的粮草!”


    林在虎加重了语气,“北境苦寒,战事瞬息万变,后续补给至关重要。本王以为,可以……暂缓一批。”


    刘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他拿起桌上的一本账簿,轻轻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王爷,您也是领兵之人,应该明白粮草对于大军意味着什么。这可是十万将士的性命,更是我大乾的国运啊。暂缓?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他的语气客气,但话里的疏离和拒绝,像一根根针,扎在林在虎心上。


    “刘寰!”


    林在虎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踏了一步,“你我两家多年的交情,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刘寰抬起眼皮,慢条斯理地放下账簿,“王爷言重了。下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世子殿下为国出征,我等在后方,自当全力支持。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他特意在“世子殿下”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一句话,把皇帝搬了出来,把所有的门都堵死了。


    林在虎怔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明白了。


    什么多年交情?都是狗屁!


    如今的镇北王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让百官忌惮的存在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便是世态炎凉!


    “好,好一个忠君之事!”


    林在虎怒极反笑,拂袖而去。


    走出户部衙门,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得他一阵眩晕。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常规的路已经走不通了。


    回到府中,林在虎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书房。


    他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副猛虎下山图,虎目圆瞪,煞气逼人,可他现在,却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野种踩在脚下!


    忽然,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跃入他的脑海。


    征南大将军,王凯南。


    那是他年轻时兵法上的师傅,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中宿将,虽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但门生故吏遍布军中,影响力犹在。


    当年,王凯南最看重的就是他。


    或许……老师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林在虎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凶光,他猛地起身,对着门外大喝一声。


    “备车!去城西王老将军府!”


    王老将军府邸坐落在城西一隅,远不及镇北王府的气派。


    马车停稳,林在虎甚至没等下人放好脚凳,便一步跃下,整了整衣冠,亲自上前叩响了那扇大门。


    通报之后,他被引入一间简朴的正厅。


    厅内陈设简单,唯有正墙上悬挂的一幅边关地图,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彰显着主人未曾磨灭的军旅之心。


    不多时,一个身形略显佝偻、满头银发的老者在仆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他身着一身寻常的布衣,面容清癯,唯独那双眼睛,虽染上了岁月的浑浊,偶尔开合间,却依旧能看到一丝鹰隼般的锐利。


    正是征南大将军,王凯南。


    “老师!”


    林在虎抢上两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王凯南摆了摆手,示意仆人退下,自己则慢慢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你我师徒,无需多礼。”


    林在虎坐下后,先是酝酿了一下情绪,随后才开口,将自己在户部遇见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下。


    “老师,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我镇北王府遭此大难,那野……那林程延小儿,仗着陛下的宠信,要将我父子二人逼上绝路!”


    王凯南终于有了动作,他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茶水溅出,在他手背上留下湿痕。


    “说重点。”


    老将军的声音冷了下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到底想让老夫做什么?”


    林在虎心头一凛,知道铺垫已经足够,索性不再掩饰。


    “老师!您在军中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尤其是在粮草转运的各处关隘,都有您当年的旧部。学生恳请老师出面,只需……只需让他们在粮草调度上,稍微那么一拖延……”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一丝阴狠,“不必断了他的粮,只需让他饿上几顿,军心一乱,他林程延的北征大业,自然就成了个笑话!届时,学生再上书陛下,拨乱反正,这镇北军,才能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他说完,满眼期待地望着王凯南。


    在他看来,王凯南与他情同父子,又是军中宿将,最重传承,自己受了这么大委屈,老师岂有不帮之理?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声怒喝。


    “混账!”


    王凯南猛地站起,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气势却如山岳压顶。


    他指着林在虎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林在虎!你昏了头吗!个人恩怨,家族私斗,你竟想拿十万将士的性命,拿我大乾的国运去当赌注?!”


    老将军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带着金石之声,“你忘了你穿上第一身铠甲时,对天发的誓言了吗?保家卫国!你保的哪个家?卫的哪个国?!”


    林在虎被这当头棒喝骂懵了,他完全没想到老师会是如此激烈的反应。


    “老师,我……”


    “你闭嘴!”


    王凯南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老夫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以为这满朝文武,就你一个聪明人?”


    他死死盯着林在虎,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实话告诉你!在世子殿下领兵出征之前,秦渊,就已经带着他,来过我这里!”


    “什么?!”


    林在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秦渊来过?


    王凯南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他们不是来求我做什么,而是来问策!秦渊将这一次的北征方略,一五一十,尽数摊开在老夫面前。”


    老将军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林在虎的天灵盖浇灌而下,让他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