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吴大川才反应过来，他抬头怔怔看着门口。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牛爱华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不是老 二的？！


    本来以为牛爱华认识个这样的男人都够让人意外的，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吴大川人都麻了，晃晃悠悠结了账就走。


    一路狂奔到家，刚推开大门就听到一阵哭声。


    吴大川有些懵，听声音好像是从爸的房间传来的。


    他飞快赶过去，掀开帘子只见站了一屋子的人。


    宋桂兰正在看上半抱着吴德禄给他换衣服。


    换的也不是别的，正是黑色的寿衣。


    吴德禄一张脸哪里还有一点血色，整个的死灰一片。


    “爸！”


    吴大川一声哀嚎，扑了过去。


    摸着吴德禄冰冷的手，他人都开始颤抖，“妈，咋回事呀，我爸咋没了？！”


    宋桂兰心脏憋闷的难受。


    吴德禄活着的时候对她各种打骂，大男子主义爆棚。


    天天没事就PUA她，前一世的她基本就活在他的阴影当中。


    可如今看着人没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你爸摔着了，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吴大川吴月梅魏淑霞在旁边哭的伤心。


    张兰芝已经哭昏过去了好几次，被人抬到了其他房间。


    几个邻居跟着忙活，隔壁老王无奈摇头，“好好的你说德禄非要下炕干啥，有什么事不能等家里回来人再说！”


    魏淑霞抬头推推吴大川，“大川，你去给江海还有月雪找来。”


    吴大川起身刚要走，却被宋桂兰叫住，“大川，等一下。”


    看了眼屋里的邻居们，她放平吴德禄拉着吴大川出了屋，


    “吴江海你去找，但是吴月雪你给我抓回来，路上一定要看好，别让她跑了。我听人说在供销社门口见到过她，你去那找找。”


    吴大川一脸懵，“妈，你啥意思？”


    “别问了，回来再说！”


    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张兰芝和吴德禄都躺在地上。


    张兰芝还在那哭天抢地，可吴德禄就没了动静。


    她看了一眼就知道人不行了。


    照例大夫一模脉，啥都没了。


    问了下张兰芝，她哭哭啼啼倒也说清楚。


    原来是吴月雪带着牛爱华过来才摔了吴德禄。


    宋桂兰只感觉脑袋疼，这几个畜生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心。


    要是杀人不犯法，真想一刀一个解决了他们！


    院子里陆续开始来人，听到动静的村里人都开始过来跟着忙活。


    宋桂兰更是忙的抬不起头。


    她先是花钱请人将二赖子埋到了他爸妈的坟地旁，又开始回来操持家里的事。


    也有岁数大的总理人，但一家老小都没经历过这种事，她免不了是最累的那个。


    直到天黑，灵棚也搭了起来，一口黑压压的棺材安静的停放。


    换了寿衣的吴德禄安静躺在外屋正中央的木板上，一块白布盖住了他这一生。


    吴江海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切人都傻了。


    他呆呆的跪在门口前，眼泪开始奔涌，“爸呀！”


    吴月梅过来给他披麻戴孝，兄妹二人跪在吴德禄跟前，全都是一脸悲伤。


    “月梅，爸身子骨一直都不错，这咋能突然就没了。”


    吴月梅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和大嫂摆摊回来的时候爸已经没了，具体咋回事不清楚。不过我听奶奶在那叨叨的好像在骂月雪和……牛爱华。”


    吴江海心里咯噔一下。


    算算时间，爸没得时候好像正是爱华出门的功夫。


    不过不可能啊，爱华最恨的就是妈，从结婚她都没跟爸说过几句话，干嘛要来找他？！


    直到十点多钟，邻居们都散了，只剩了一家人。


    宋桂兰跟吴大川交代了几句，这才进了屋，“你们都过来。”


    几人站起身，跟着她来到了隔壁屋。


    宋桂兰疲累的不行，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接连死了两个人，让她身心疲惫。


    “二赖子的事你们都知道吧，他是被人害死的，那块地咱买了，那人是为了报复咱家所以才害了赖子，所以，这事咱们得管。”


    吴大川第一个开口“妈，我们懂，你放心，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一定没怨言。”


    宋桂兰抬头瞟着几人，目光最终在吴江海身上停留，“江海，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是牛爱华做的，虽然现在还没找到证据，但你别小瞧了公安，只要我们坚持，就一定能查明白。”


    吴江海低着头，心里纠结难受，“妈，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不忍心。


    那可是自己的亲骨肉！


    宋桂兰也早就猜到他会是这窝囊样，“江海，我只说一句，今天你自己做的选择你自己担着后果，要是将来公安抓你走说你包庇罪，家里是不会管你的。”


    在巨大的悲伤笼罩下，吴江海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他失声痛哭，“妈我错了，可我真没办法呀，我不能不管孩子！”


    旁边吴大川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宋桂兰正对他摆手制止。


    宋桂兰长长叹息，今天大川听到的那些全都告诉她了。


    她早就怀疑，牛爱华当初怎么就那么着急非要嫁给江海。


    咋就那么不要脸，没结婚就跟江海有了孩子。


    可这种事没有证据她不能瞎说。


    现在看来，真是一点没看错她！


    不过现在要是告诉江海他一定不会信，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还是等抓到牛爱华再说。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吴江海的哭声小了些，抬头认真看着宋桂兰。


    宋桂兰沉了口气说道：“你们爸也不是自己摔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几人全都傻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


    “妈，你说啥呢，这咋回事，爸好好的怎么会被人害死？！”


    宋桂兰起身来到吴江海面前，“是吴月雪和牛爱华！”


    屋中没了动静，几人如同糟了雷击一般，人都僵住。


    吴江海眼睛颤抖的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抓着宋桂兰的裤子人都开始打颤，“这不可能呀妈，不能是这样，爱华她跟爸没仇，不能是她做的！”


    宋桂兰真的没了力气，连解释都变得无力，“牛爱华知道了家里地契的事，鼓动吴月雪过来抢，然后趁机把你爸拽地下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