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回到宿敌少年时

    再次见到许鹤鸣,颜舜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许鹤鸣比颜舜华大两岁,今天十八,是个灿烂活泼的少年郎,继承家业光耀门楣的重担全都交给可靠的大哥,他自己吃喝玩乐就好了,所以他一直都很开心很快乐。


    十八岁和二十八岁的男人真不一样,脸颊饱满,目光明亮,像一颗朝气蓬勃的小树,比总是死人脸的许鹤停好多了。


    上一世许鹤停带兵打仗,是因为许鹤停厌恶她,不想与她成婚,却又没办法违背景帝的旨意,于是他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就远赴沙场了。


    许鹤停或许有着武将的天分,如果给他时间成长,也许真是一位可造之材,可是他第一次出战便遇见了北阙渊帝。


    北阙渊帝有“武神”之称,这个男人的光芒实在太耀眼,不管是皓月还是萤火,太阳一旦出现,星星和月亮便都要消失了。


    北阙渊帝就是一轮冰冷的太阳,他的出现让大梁武将永无出头之日,也让颜舜华含恨而终。


    纵观古史,每隔百来年,都会有这么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横空出世,似乎一出生便背负着某种命运而来。


    他注定要光耀古今,而其他人都是他的陪衬。


    在他的光芒下,所有人都没有喘息的时间。


    这样的一个人,许鹤停又凭什么赢过他呢,他离开那日,颜舜华就能预感到他的死局。


    不过说来也奇怪,颜舜华不不知道许鹤停对她的厌恶从何而来,但她也知道,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而她也没有必要讨好每一个,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掌握权力的景帝和梁玄,那才是她需要讨好的人。


    颜舜华一向主次分明。


    她微笑着看向许鹤鸣,一把推开了季少渊搂住她肩膀的手。


    “鹤鸣,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季少渊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


    放荡,轻浮。


    见到个略有姿色的男人便巴巴地靠过去。


    许鹤鸣松了口气,笑道:“舜华,你没事就好,我可担心坏了!”


    颜舜华的衣衫脏污凌乱,脸颊也脏兮兮的,黑一道白一道,头发上还沾着许许多多的枯枝草业。


    夏嬷嬷拿出披风将颜舜华裹住,转头看向季少渊,厉声说道:“你为何将我家小姐掳走?”


    季少渊撩起眼皮,冷笑起来:“这还要问问你家小姐,寺里为何会出现有毒的菌子。”


    站在少年身后的护卫齐刷刷地抽出刀,一个个表情阴沉,目光冷厉地颜舜华一行人。


    许鹤鸣抽出腰间的佩剑,面色一冷,将颜舜华护在身后。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颜舜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这下谁也顾不得别的了,喂药的喂药,喂水的喂水,掐人中的掐人中,忙了一通,颜舜华还是不醒,许鹤鸣赶紧走上前,对阿佩和夏嬷嬷说道:“我来背舜华回去。”


    有猎狗引路,一行人走了一天一夜,凌晨才回到浮屠古寺。


    颜舜华半路醒了,被许鹤鸣和阿佩轮流背着,她搂着许鹤鸣的脖子转了一下头,就见季少渊一行人正跟在他们身后。


    少年迈着两条长腿走在最前面,一抬头,目光和颜舜华对上。


    两人都面无表情,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回到古寺时天已经黑了,颜舜华梳洗后倒头就睡,连夏嬷嬷煮的夜宵都没吃。


    她睡到正午起床,睁开眼就问夏嬷嬷:“许鹤鸣呢?”


    夏嬷嬷说道:“在旁边的院子住下了,和公主就隔着一垛墙。”


    颜溪玉下了床,说道:“阿佩,搬个凳子放墙边。”


    阿佩把凳子放在墙角,扶着颜舜华踩上去,颜舜华扒着墙,朝院子里看去。


    许家两兄弟正在院子里下棋,颜舜华随手扔了个石子,石子落在地上,两兄弟都转过头。


    看见墙上探出的脑袋,许鹤鸣立即笑起来:“舜华!”


    颜舜华笑了笑,许鹤鸣微微红了脸,站在墙边说道:“快下来,摔了怎么办?”


    “摔不了,有阿佩扶着呢。”颜舜华笑眯眯地看着十八岁的许鹤鸣,“鹤鸣哥哥,这次来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


    “带了带了!”许鹤鸣转身就跑,一溜烟跑到屋子里,又一溜烟抱着一堆东西跑过来,高举着递给颜舜华。


    颜舜华趴在墙上拿起一个油纸袋闻了闻,看向许鹤鸣:“是话梅啊。”


    “怕你吃药苦,”许鹤鸣又递过来一个纸袋,“还有山楂糕和海棠果干。”


    许鹤鸣一包又一包的递过来,颜舜华一包又一包接过来,苹果干、李子干、酸枣蜜饯、 酸杏干......都是颜舜华爱吃的零嘴,她讨厌甜腻,就喜欢吃些酸甜开胃的。


    在梁玄疏远她的这些日子里,旧时玩伴也纷纷与她疏远,只有许鹤鸣一如既往。


    颜舜华把这些零嘴递给夏嬷嬷和阿佩,又问道:“你怎么有空来这啊?”


    许鹤鸣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父亲的生辰快到了,想打几只狐狸给他做大氅,想到你也在这,就顺便来看看你,玉妃娘娘和太子殿下也托我们带了东西,还有思弦也给你带了东西。”


    说着,他又一溜烟跑进屋子里,又拿了一堆东西跑出来。


    梁玄送了一些人参和补品,李思弦送了几件衣裳,颜溪玉送过来一些话本子和几本疏通河道的古籍。


    许鹤鸣是个话痨,一说起话来就停不住,颜舜华一字一句认真听着。


    “夫子说我的字太秀气,没有男儿气概,我最近在新换了字帖,想写出像你一样的好字。”


    颜舜华说道:“那夫子胡说,你是最有男儿气概的人,别听他瞎说,我想把字写秀气些还写不成的,难不成我看起来很有男儿气概么?”


    “可我喜欢你的字,”许鹤鸣眼珠亮亮的,他长得俊,一双棕色眼睛像小狗,总是湿乎乎亮晶晶的看人,“你只是身弱,文学见识不输男儿,你看得那些治水的书,我看几页就头晕。”


    颜舜华又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写个字帖给你,你练字的时候看几眼。”


    “可你还生着病呢。”


    颜舜华浑不在意:“我什么时候不生病。”


    许鹤鸣挠挠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舜华写的字帖,我必将珍藏,我最近还养了两只兔子,等你回宫了,我送给你玩。”


    颜舜华笑得眯起眼睛:“哇,你还养了兔子?”


    许鹤鸣看着她的笑,不禁一阵脸热,“还有一只猫,是一只白肚皮的狸花,翻墙进来的,天天上树爬墙,不是抓我养的蛐蛐就是抓我养的鸟,自从这猫溜进我院子,麻雀都不敢往这飞了。”


    颜舜华托着腮,看着他微红的脸:“如果你不喜欢,那就送我啊,正好可以与雪团做伴儿。”


    天气热,许鹤鸣站着的地方没有树荫,与颜舜华说着话时已经出了一身汗。


    颜舜华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朝他招招手:“你再走过来一点。”


    许鹤鸣往前走了两步,颜舜华又说道:“你再站高点。”


    许鹤鸣踮起脚。


    颜舜华手里拿着一条丁香色的帕子,从围墙上伸出手,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许鹤鸣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那帕子带着淡淡的香气,被一只纤细的手握着,轻轻擦拭着他得额头。


    宽大的藕荷色纱袖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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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红,喉咙一痒,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欢喜。


    坐在棋盘前的许鹤停抬眸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颜舜华脸上。


    那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一双眼也天真无邪,睫毛长长的,笑起来的时候甜甜的,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的弟弟。


    她最会左右逢源,和她的母亲玉妃一样,是一个善于利用男人的女人。


    他无意中捡到她十五岁那年给梁玄写的信笺,信笺中全是少女隐晦的心事和婉约的心意。


    捡到这封信时,许鹤停只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她与皇室没有血缘关系,可梁玄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兄长,她竟然喜欢了名义上的兄长!她竟然如此恬不知耻,如此的轻浮浪荡,令他极为不耻。


    可惜她没能勾引到太子梁玄,反而遭到了梁玄的疏远,如今便开始勾引他的弟弟了。


    离了男人就活不成么?


    贞洁自爱就那么难么!


    许鹤停慢慢握紧了手中的棋子,脸色更冷了一些。


    偏偏他那个傻心眼的弟弟与她无话不谈,在墙根下垫着脚,恨不得把脸都贴在人家脑门上去,连前几日被母蚊子在脖子上咬了个包都跟她说了。


    一片叶子落在许鹤停头上。


    许鹤停紧紧攥着棋子,见颜舜华居然伸手去摘他头上的叶子,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朝着他们冷声说道:“鹤鸣,公主体弱,不要误了公主歇息。”


    许鹤鸣应了一声,颜舜华朝着许鹤停看了一眼,对上那双冷漠的眼,随意地收回目光,笑着把许鹤鸣头上的叶子摘了下来。


    “好啦,这太阳怪晒的,一会我让夏嬷嬷煮些酸梅汤,给你送一碗过来。”


    颜舜华回到屋里,夏嬷嬷和阿佩便开始熬制酸梅汤,这院子有个前院和后院,为了方便,他们在后院搭了个小厨房,熬药煮饭都更方便些,也不怕别人动了手脚。


    夏嬷嬷端着酸梅汤回来,就见颜舜华坐在窗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把酸梅汤放在桌上,“酸梅汤做好了,怕公主吃坏了脾胃,稍微在井里放凉了些。”


    白瓷碗里盛着酸梅汤,颜舜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清凉酸甜的酸梅汤漫过口腔,她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阿佩咕咚咕咚喝下一大碗,“太好喝了,怪不得公主喜欢,奴婢能喝一桶!”


    夏嬷嬷被逗笑了:“这东西要多少都是有的,许二公子又送了一大包乌梅呢。”


    阿佩说道:“许二公子是不错,可太子让咱们公主去北狄和亲,若皇上真采纳了太子的提议,咱们公主该怎么办啊?”


    夏嬷嬷露出一个精明的笑:“你这丫头愁什么,咱们还能坐以待毙么,公主不是让人去北狄了么。”


    “派人去北狄能有什么用啊?”


    颜舜爱笑笑不说话,阿佩武功极高,就是脑子简单了些,没那些弯弯绕绕的,不如夏嬷嬷精明老成。


    夏嬷嬷弯起嘴角,“北狄那边的人不清楚咱们公主,那咱们就得找个人好好告诉他们。”


    颜舜华将碗中的酸梅汤一饮而尽,餍足地说道:“一个非皇室血脉又随时会死的病弱公主能有什么用啊,北狄这次可得擦亮了眼睛才行。”


    过了三次,一只白鸽从窗子里飞了过来。


    颜舜华抓住胖胖的鸽子,拆下它腿上的信筒。


    看前一行字是她唇角露出笑容,看到后两行,她开始蹙起眉头。


    阿佩好奇:“公主,信中写了什么呀?”


    颜舜华揉揉额头,把信纸递给她。


    阿佩看完后发出一声惊叫:“什么!皇上怎么给公主和许大公子指婚了!”


    颜舜华揉揉眉心,倒也没觉得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