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偷亲

作品:《师尊我能咬你一口吗?

    “嘶嘶……”


    月下冷光,细密的蛇鳞透着几近雪色的光泽,庞大的蛇躯渐渐缠绕住一具犹如冰石般毫无动静的人体。


    蛇身缓缓抬起,俯首对着那神色平静的容颜,呆呆瞧了许久。霎时间乌云掩月,两道慑人的蓝色冰光紧接着从一双竖瞳中射起,连那骇人的白色毒牙也若隐若现,猛然间白蛇张开血色巨口——打了个哈欠。


    接着又歪了歪脑袋,俯身亲昵地在那冰凉的面庞上轻轻蹭了蹭。


    云移光现,方才那颇有些吓人的白蛇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披着一头雪色如月光般耀眼头发的少年。


    他身下的人儿依旧纹丝不动,连旁人的发丝落在脸颊上也毫无知觉。


    那是一张如玉般的容颜,眉目生得轻柔,额间一抹霁色折扇的纹样,在夜色中仍有光辉,俊美得叫人移不开眼,难怪白蛇少年方才痴痴望了许久。


    “师尊……”一声低哑的呢喃从少年口中传出,一双手悄然抚过那闪着幽光的额间,月色旖旎,少年印在那张唇上的吻虔诚又略显迟钝,分明已不是第一次做这般龃龉之事,但心跳仍慌乱不已。


    光影渐移,照得他红透的面光在深邃的脸庞上清晰可见。


    “白霁……”少年闻声心头一震,刹那缩成蛇形盘踞成圈,将头埋进了深处。


    怎么办?师尊不会发现了吧?竟然念了他的名字!


    白霁将自己蜷得更紧了,脑袋里思绪纷繁,几乎已经想到自己被师尊逐出万壑巘的下场了。


    他喜欢师尊,从小便是,他早知这并非家人之爱,乃是男女之情,若师尊发现了会怎样待他呢?


    他不敢抬首,蛇躯瑟瑟发抖,可过了半晌,仍没有动静。白霁悄咪咪挥探出了半个脑袋来,周遭静悄悄的,似乎没什么异样,他大着胆子抬眼去瞧师尊,这一看便泄了气,用尾巴抚了抚前胸,虚惊一场,原来师尊是梦呓,连动都没动,根本没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师尊的唇间似乎红润了些,白霁红了脸又想起方才的场景,慌忙错开眼。


    经历这么一场乌龙,白霁可再没了胡来的胆量,他索性变小了躯体,顺着师尊的手臂缓缓爬到他的胸前,蛇身盘踞成圈。


    其实若不是感受到了这具身躯下心脏的跳动,否则光看师尊的睡颜,白霁根本就辩不出他是生是死。


    白霁不知这其中缘由,于是便每日午夜爬进寝殿来确认师尊的安好。


    虽然师尊至他十六时,便不让他睡在身旁,但不过没用,天亮时,师尊睁眼总会看见那一团“白雪”。


    白霁垂眸,忍不住回忆起小时候,那时他与师尊总是亲密无间。他自出生后一睁眼便见到的是这张绝色容颜,只一眼便叫白霁将他认作了“娘亲”。


    当时他浑身虚弱,也无法化成人形,张口也说不出话语,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可师尊不仅没嫌弃他,还渡予他灵力助他成长,那段恢复的时日昏昏沉沉,等他再记忆的时候却是一场他迄今难以忘记的噩梦……


    咦?好温暖,这是哪里?白霁醒来时,眼前一片蓝,他身处之地不是天空也不是湖海,因为气息很熟悉,所以他并没有挣扎,只是本能地想见娘亲。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了。


    没等他咧开嘴笑,就被“娘亲”用手托着放在了地上,对他一挥手说道:


    “走吧,你已无碍了。”


    白霁彼时心智虽小,但看到此番情状也迅速明白过来了。


    “娘亲”这是要把他扔掉了!


    白霁急得眼泪在大大的眼眶里直打转,亦步亦趋地向前爬行,拼命想要追上“娘亲”,可他那时还长得太小了,怎么也追不上人的步伐。


    眼看“娘亲”就要不见了,忽然"哇”的一声,一个三岁娃娃凭空坐在草地上哭了起来,声音震得“娘亲”一下回了头。


    白霁至今还记得师尊惊异的神色,恐怕是因为他情急下叫了一声:“娘亲!别走哇——”


    虽然这经过有些像一出戏文,但好在师尊最后没丢下他。


    “别哭了。”那声音尤为清越,动听得白霁一下放轻了哭声,那是他迄今为止听到师尊说过的最温柔的话语,令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娘亲,别走……”白霁小时候也怪机灵的,见人被他喊回来了,便由嚎啕大哭转为了小声抽噎,小手一张便抓住了师尊的衣角。


    “我名云疏,并非女子,更不是你娘亲,你是司司?”司司是白霁蛇形时的名字。


    “娘亲。”白霁忙不迭地点头,云疏见他不改口,眉间轻皱,白霁吓得立刻噤了声,又咿呀学语地唤了声,“云疏……”


    话一出口,对视的两人都觉得听起来有点怪,白霁睁大眼睛看了他半晌后,云疏才道:“算了...以后便唤我师尊吧。”


    白霁歪了歪头,嘴巴一张:“师……”师不出来了,他只好瞪着大眼去看云疏。


    云疏没法,只好又一字一顿教了一遍:“师尊。”


    “师尊!”


    云疏辗转被唤醒,门外天光正好,云疏抬手挡了挡眼,坐起身来一看,白霁正端着一张木桌从门外走来。


    “你昨夜是不是又进来了?”白霁一愣,今日分明他早起时没吵醒师尊,怎么还是被发现了,只好用曾借口无数次的理由辩解道:“师尊……我一人睡不好。”


    云疏没法同白霁讲道理,也不想同个孩子计较,说话间闻见什么气味飘过来,云疏定睛一看,不知何时那桌上已摆满了吃食。


    “寝殿禁食,我说过一次了。”云疏揉了揉额角,方才醒来头还有些晕沉。


    白霁看向云疏,此时看师尊的容颜又是另一番感受,多了几分清冷,一双柔和的眉目也变作了不可接近的模样。额间的魂纹倒是无甚变化,只是此刻看来却不像美人装饰的花钿,而是用来象征身份的印刻。


    总之不论师尊如何,他都十分喜欢。


    “待会我一定会用扇子给寝殿去味的,这是我一早爬起来做的,师尊……”白霁敛去面上的笑容,继而耷拉下了脑袋,模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云疏蹙眉瞥了他一眼,无奈只得挥挥手:“出去罢,我洗漱完再进来。”


    “是!”白霁一听喜笑颜开,连额前的那撮黑毛都翘了起来,出门一溜烟就没了影。


    凝心宫偌大一座,却少有人来往,白霁虽不是云疏座下唯一弟子,但却是唯二的。


    世人所熟知的师尊并非闻名于云疏这个名字,而是那出自五夷仙宗,手执绝世法器岫玉扇,威名鼎鼎的万壑仙尊云止息。


    世人说他不广收弟子的缘由是眼界太高,瞧不上凡夫俗子,但恐怕只有白霁心里知道,只是云疏天性喜静,无心修行之事罢了。


    这些年来除了教他术法时,白霁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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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不看到云疏修行的时候,连那柄绝世法器岫玉扇都沦为了扇风的俗物。


    不过有一说一,云疏的实力可不是只靠传闻吹嘘。他教人的技法既不繁复又卓有成效,虽不知其中是否有白霁天生灵根的缘故,但对于白霁飞速的进步就连云疏都没料想到。


    不论如何,在白霁眼中,他师尊就是天下第一。


    但世人歪打正着还真说中了一点,他作为云疏的弟子的确并非“凡夫俗子”。他曾听闻过自己的身世,师尊说他是由天地灵气自然化成的灵蛇,因此才得以化成人形,师尊捡到他时因刚成蛇形,所以灵气全无,师尊便将他捡回安养,本想养好就将他送回去,谁知他忽然化了人形,反倒叫云疏不知所措了起来。


    “所以娘亲不是真的想将我抛弃?”


    “你天生灵物,并无亲人。”云疏眉目间又严肃起来,“莫要再这般唤我了。”


    “哦,所以你真的不是我娘亲……”白霁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一双水灵的眸中好像很快就要滴下下泪来。


    云疏只当是他因孤身无所依靠而伤怀,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并无父母,但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依靠。”


    人世父母说来不过是孩子最大的依靠,这已是云疏能给白霁最大的承诺。


    既不能冠以父母之名,便用恩师之意赐他姓名。


    那日雪色初霁,凝心殿外山峦层叠,整座万壑巘如同披上了千尺白纱。


    “白霁,唤作你的名字可好?”云疏一双柔和的眉眼望着他,声音如水,潺潺动听。


    三年转瞬即逝,时光恍然他竟已从学步稚儿长成了青青少年,虽然这些年来他对自己的身世仍有诸多疑问,譬如他为什么是条蛇?还有他为什么没幻化人形时的名字是司司?


    但每每问及,师尊总说有要事处理,白霁因此讨厌上了那些素未谋面的师叔们,怎么总给师尊安排事务。


    师尊素来不让他变幻蛇形示人,说旁人没见过他这般的天地灵物恐会有些惊吓。


    “师尊,我的蛇形真得很吓人吗?”白霁敛下眸,看得云疏莫名有些不安。


    “不会。”云疏随即应道,并未犹豫,白霁一听便弯了眉眼,“那只有师尊你我二人时,我可以随心吗?”


    “随你。”云疏错开目光,像是被白霁灿烂的笑颜灼了眼,谁知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衣袖里传来些许动静,云疏低头看去,一只小白蛇从中钻出了玲珑可爱的脑袋。


    忽然一声轻笑声传入白霁耳中。


    师尊,因为他笑了!


    白霁是听话的,至少从没在此事上露过馅,又许是因为这凝心宫少有人来,他也没有需要伪装的时候。


    “叽叽——”天外飞来一片彩羽,径直穿过了万壑巘的结界,直到了凝心宫前才被加布的结界给挡了下来,白霁忽听得屋内一声风鸣,结界紧接着便开了个小口,旋即那片彩羽就被一道清风送进了云疏的寝殿。


    白霁见门敞开了,就踏了进去。


    师尊立于半透的墨色屏风前,一身天水碧衣如若皓月,头束银冠,指尖正夹着方才那片彩羽,稍一抬手便用岫玉扇将门窗都紧闭了起来。


    “你师兄要回来了。”云疏见他进来,忽一侧眸,白霁见他脸上并无欢喜之意,反而满是忧虑只听师尊接着道:


    “切记,莫要被发现你就是司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