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绝根

作品:《师尊我能咬你一口吗?

    “师弟!你要做什么?”时迁听到这有动静便赶了过来,却看到白霁往山门外跑去的身影,时迁预感不对直接拦住了他。


    “我要去找穆仙尊,师尊……”白霁转过脸来,一双眸中泛着泫然的泪光,眼眶通红,让时迁心脏一跳,“师尊怎么了!”


    “师尊因我晕倒了。”白霁颓然地喃喃道,时迁心里一惊,且不论为何缘由,但怕是与师尊的伤势脱不了干系。


    “我去,你从未出过万壑巘,再说我有小叽,速度比你快,你先回去陪师尊。”时迁说着便把白霁往后拉,然后回头认真地叮嘱他,“不管如何,守好师尊。”


    时迁很快动身,白霁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忽然抬手一掌扇在了自己脸上,血渗出了嘴角:“师尊,千万不要有事,我会等您亲自罚我。”


    “师尊,你罚我吧。”白霁小时候不同于寻常孩子般顽劣,也许是因天生灵兽,他极为早慧,但那次他却自觉闯了件天大的祸事。


    “咳……”云疏扭过脸,捂着唇肩头微微耸动,而白霁正端着药跪在地上。彼时白霁的身量已与云疏一般高了,但脸上却稚气未脱,所以云疏总不放心。


    晨时白霁忽而问他想吃什么,他不过随口说了个鱼。却没想半天都不见白霁的身影,云疏这才慌了神,连忙探了探灵阵,寻着痕迹寻到了山中深处。


    寒冬时节,那处清潭早已结了层冰,云疏却见那冰面凿开了一个洞,周遭却不见白霁身影。情急之下,云疏直接从洞口跳了进去,腊月寒冬,冰水彻骨,潭中深浅不一,能见度极低。


    云疏心中发了颤,白霁,我要你即刻出来。


    不远处水声震荡,云疏一见到白蛇的身影,便立刻用岫玉扇搅动潭水,顷刻间冰层破裂,水花飞溅。


    白霁正抓了一条鱼,忽然被一阵风连潭水一并带起,落回了地面。


    “师尊?”白霁一下子就变回了人形。


    “你可有事?”云疏眸中惊吓未定,浑身已然湿透,因冰水冻红的的指节像施了粉黛般尤为扎眼,一张挂满水珠的脸上满是担心之意。


    “我能有什么事,我是蛇,通水性啊。”白霁不明云疏之意,他连忙将自己的外袍披到云疏身上。


    云疏想到此,思绪方才回了笼,他如何竟能不记得白霁是蛇啊……


    而后便有了之后生病之事。


    “你错在何处?”云疏接了药问他。


    “自然错在害师尊生病。”白霁头低低的,一副反省深刻的模样。


    “错了。”白霁闻声抬头,云疏将药喝下后才缓缓道:“你错在未曾告知我,便自作主张,你虽通水性,如今却是冰冷之季,你虽是为我捕鱼,却可曾想过为师会为你担忧。”


    “师尊……我明白了。”云疏见他声音闷闷的,又忽一望向他,“若我此后,再连累师尊,让师尊为我担忧,我定当跪于床前,侍奉左右,一生不离。”


    “师弟,师弟!”白霁隐约听见有人喊他,猛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


    “师尊呢?”


    “穆师叔已经在为师尊疗伤了,你先顾好己吧!”时迁一回来就见白霁倒在了师尊床前,他见穆生灵在,又记起师尊的嘱咐,便亲自把白霁给抬了回来。


    他游历在外,学过一些医术以解决些小病,连小叽有什么病都是他治的,也算是半个兽医了。反正白霁半人半兽,应该大差不差,想着他就给白霁摸了摸脉,结果直接给他吓了一跳,“你知不知道你来了发/情期?”


    “你虽与一般灵兽不同,但仍有兽性,灵兽一旦成年便会迎来一月一次的发/情期,若得不到及时的纾解便会危及性命,一般灵兽有两种解决之法,一是交/媾,二是……”


    “二是什么?”白霁见时迁神色犹豫,急着追问,


    “二是绝根!小叽就是!但你情况特殊,显然不适合这两种方法,我猜想方才师尊是为了帮你冷静下来才因使用过多灵力昏厥过去的。”时迁话里纠结,“但总不能每次都用灌灵力的方法压制,这样你身体会坏不说,师尊怎么受得住!”


    发/情期?难怪他会见到那般情状,师尊又救了他一次,却又伤了自己。


    “那师尊如何,何时能醒?”时迁叭叭说了一堆,原以为白需会害怕起来,谁知道这孩子油盐不进,一张嘴就是师尊如何如何,不过好在已不嚷着要走了。看来师尊与白霁并不似他与师尊,更像是互相依靠的亲人一般,永远为彼此着想。


    “穆师叔说幸亏还有补灵丹,一会便醒了,但……”时迁怕白霁又激动起来,便顿了一下想用稍稍委婉的方式说下去,“但还不能痊愈……”


    时迁正欲细说,忽然听得门外一阵扣门声。


    “白霁,止息要见你。”穆生灵话音刚落,门便开了,白霁本理应谢过他,却因心中慌乱,只点头过后便跑向了师尊寝殿。


    “师尊!”白霁在见到云疏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云疏眼见白霁“噗通”一声,跪得很是干脆。


    “我已无事了,你发/情期尚未结束,此次我是用灵力才勉强压制,但你今后怕是会时有身躯无力之症……”云疏靠在床头,神色本就寡淡的他此时更添几分病弱之感。


    “师尊,你怎会无事?我已听师叔说了,况且你这伤是因我才受的,无论如何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养好的!”白霁一见到云疏就听不进去任何话,他一心只顾云疏的安危,他心中一直觉得师尊的身体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说得倒是好听,你拿什么治?”穆生灵同时迁一齐进来,他与云疏说话的态度总与旁人不一,时迁连忙打圆场,“论医人,我们自是不如您,可师弟也是心疼师尊心切。”


    时迁给白霁使眼色,但他却如若不见,他对上穆生灵的眼:“师叔若有法子不妨直说。”


    穆生灵与云疏相视一眼,心中有所思虑,这两个徒弟怕是还不知云疏具体伤势如何,他的确如今还无法能治愈云疏的伤势,但若想助他恢复到之前的模样还是有可治之法的。


    “自然,不过,我需要一物。”云疏隐隐有所预料。


    “续灵草。”果然,当年云疏去噬灵谷也是为寻此药草,只是此物即使生于噬灵谷内也所剩无几,就算是当年他实力巅峰的时候也能只能拿到一株,此物传言能活死人肉白骨,世上所有之病只要吃了此草药做的灵丹便可不治而愈。云疏寻到的那一株虽已然枯萎,但他服下却仍有补续心脉之能。


    但让白霁去噬灵谷无异于送死,穆生灵不至于开如此大的玩笑。


    “如何取之?”白霁虽心知不可能这么容易得到,但仍毫不犹豫,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他为了云疏,可以做一切事情。


    “此草不是长在噬灵谷中?”时迁也知晓这灵草。


    “我自然不会说出让你们去噬灵谷送死的蠢话,此次五夷仙会,压轴之宝便是那续灵草。”穆生灵暂且能透露的消息只有这些。


    “仙宗若有,为何此时不能拿出来救我们师尊?”时迁不解,五夷仙宗本是同门,若早有续灵草为何不说?


    因为云疏的命光靠续灵草救不回来,穆生灵给过云疏,他却执意不要。


    “岂能因我一人之私,抵上万人所期。”云疏出了声。


    “那若是光明正大地取得,便不算如此了吧,师尊。”白霁目光划过云疏,转向穆生灵,眼神坚定。


    “这五夷仙会于七日后便开始了,凭你?你有什么能耐能抵过万千仙门的佼佼者。”穆生灵语气中不无轻蔑之意,但白霁铁了心,“此事成与不成,与我生死同果,弟子白霁,求去五夷仙会,争得会首。”


    “不行。”穆生灵知道云疏也是出了名的固执。


    “百草巅还有诸多事宜,这补灵丹我还有几颗,且能撑过月余,有事传音符。”穆生灵胸前玉牌震动,他今日跑来万壑巘已废了不少时辰,丢给时迁一个盒子和一捆符纸便走了。


    “师尊,为何?”白霁仍跪于云疏跟前,见他避开自己的目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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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愈发焦急,“你伤势未愈急需这灵草,我不可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我的伤势,与你……”云疏说罢住了口,此事不能说与白霁听,否则他更加不顾阻拦了。


    云疏闭上眼,回想起是穆生灵方才问他的话语。


    “你心脉本就损毁得所剩无几了,是什么能让你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动用这么多的灵力?在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蛇发了狂,我为了让它冷静下来便动用了灵力来压制。”云疏自知瞒不过他,便只模糊了些细节。


    “我有没有说过,倘若三年前你让我捕猎灵兽得为你制成丹药你又何至于此!这灵兽本就来路不明,当年若不是你说他是千年难遇的灵蛇,有滋养心脉之效,我绝不会放弃灵兽之事。”穆生灵气急却只能甩袖,气氛一时焦灼。


    “此事有违人道,就算我从未找到那条灵蛇,我也绝不会接受。”云疏在此事上一直与穆生灵僵持不下,所以当年他才会将奄奄一息的白霁从噬灵谷捡回,日夜以灵力精血饲养,所以后来才能在测灵器下瞒天过海。他又坚称这是灵蛇有至纯灵力,只需养在身边就能滋补心脉。


    五夷仙宗本因对穆生灵欲捕杀灵兽之事有所微辞,如今既然有了延缓云疏灵力流失之法,便制止了他的做法,但云疏就知道穆生灵仍有怀疑。


    所以屡屡试探,他从那时起便在凝心宫布下了结界阵,除了时迁和白霁无人能解。


    “止息,我是为你好,我同他们不一样。”穆生灵眼中的疯狂一闪而过,“他们不过是为了这个天下,而我是为了你的性命着想啊!”


    “那你就要为了我要去伤天下生灵吗?在我眼里,你与他们不过一般无二。”云疏总是一副拒人子千里之外的模样,让穆生灵分不出是哪句是真心哪句是假意。


    “我无意与你争执此事,我自会为你去寻续灵草,但你要知道续灵草只能延缓你的心脉崩毁,却不能补全心脉。这灵蛇三年助你养的心脉尽数毁了,甚至还把三年前续灵草为你延缓的十年寿命,缩减到了三年,你该想到的。”穆生灵虽然语气平静了下来,但话中仍不依不饶,危险异常,“那灵蛇在何处?”


    “你想做什么?”云疏自然不会告诉他。


    “它既发狂,我总要将它医好,若它没用了,我便将它当作药引,能续你一时性命也好。”穆生灵是在威胁云疏,若云疏不想要命了,他便让那条蛇先没命。


    “它还有用,只是一时发狂。”云疏指尖攥得发白,“我已将它锁在此处了,绝不会放它出去。”


    云疏不知道穆生灵有没有信,但毫无疑问,白霁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如今只是在万壑巘内都出了事,若出了此地,事态更无法控制。


    所以白霁绝对不能出万壑巘。


    时迁见二人气氛不对,匆匆打断:“师尊,我本就要参加五夷仙会,此事可以交由我。”


    “不行,此事是因我而起,我该为此付出代价,弥补师尊。”况且,他不相信时迁。


    “今日若不是你,换做任何人我都会如此,你又何必自作主张?”白霁被云疏陡然凌厉的话语一刺,但他没有避开目光,反而用迫切的眼神望向云疏,似乎是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破绽来。


    “师尊,可是我有心,我也是一个人,并非禽兽。”白霁的尾音几近颤抖,他想去触碰云疏的手,却又克制地收了回来,生生将自己的虎口攥出了血印。


    “可你分明自知如今你身体有恙,又怎能勉强?”


    “可我还有别的方法就可以解决,可师尊的伤只有这一种法子可行。”


    说到方法,云疏忽然转念一想,那续灵草之所以传言之盛,便是因为可解世间一切病症,那么白霁的发/情期是不是也可以得到解决。


    时迁想了想白霁的话,他既然不能被人发现身份,就不能使用那个法子,那该不会是……


    “你要绝根?”时迁就那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师弟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