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萌娃

作品:《他的苹果[娱乐圈]

    路清扬到底没有去上那支该死的香,如愿坐在了回家的车里。


    她知道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叶初蘅挑起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情绪。


    当年的事,陶兰璋也有份。


    可他不问,她也不会说。


    所以自从上车之后,路清扬一直在装睡,即使身上的真丝衬衫都被雨水打湿了,她也没有选择一个舒服的坐姿,靠近空调吹风。


    车里的气氛挺奇怪的,路清扬能感受的到,身后一直有目光在逡巡。


    陶兰璋并不知道,当年她经历了什么,她从没说过。


    忽然,随着一声急促的喇叭,一个急刹,车子猛得停住。


    如果不是路清扬眼疾手快,挡住了自己,那么现在,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挺翘鼻子,就会狠狠撞在车门上。


    “操。”路清扬忍不住来了句国粹,赶紧坐起身去看路面情况。


    雨还在下个不停,大得连雨刮器都来不及清理,模糊的挡风玻璃外,只看的到一团团通红的尾灯。


    身后,是比路清扬更急躁的,其他车的喇叭声。


    “堵车了。”陶兰璋解释,话里没什么情绪。


    这么明显,她当然知道这是堵车。


    路清扬没理他,抱着臂靠回了椅背上,准备重新酝酿睡意。


    可有些东西的开关,似乎已经被打开了,她知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陶兰璋还是问了。


    路清扬睁开眼,看着车窗上一朵一朵积起的雨水,在下一颗雨滴打到窗上后,流下,最后消失,然后又有新的积水,又有新的雨滴,重复,又重复。


    规律,有时挺让人烦的。


    “没什么。”路清扬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美甲,不怎么在意地回,“我就去陪人打了场高尔夫。”


    “路清扬,能不能,说一次真话给我听?”陶兰璋回头看向她,是前所未有的恳切。


    “陶兰璋,我说的就是真话。”


    “当年是我带你去的江与,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你不见的那一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我就是去陪人打了场高尔夫。”


    路清扬冷下声重复。


    “可那明明就是绑架。”


    陶兰璋苦笑一声。


    路清扬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还是苦笑,是笑她死鸭子嘴硬,还是单纯笑她运气太差?


    可他有什么资格呢?


    “那你明明知道那是绑架,为什么没来救我?”


    路清扬回过头,不咸不淡质问道。


    车里,陷入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阻塞的长龙突然就开始松动,挡风玻璃前的红色消失,车辆缓缓起步,逐渐在高架上疾驰起来。


    “对不起。”陶兰璋呼出一口气,无力道。


    他好像在为自己抱歉,好笑,这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过了期的东西,过期的指甲油,过期的精华,过期的道歉。


    路清扬笑了一声,带着很浓重的嘲讽意味,嘲讽曾经的他们。


    “陶兰璋,算了,我们当时都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路清扬本就不想再提这件事,其实他们谁都没有错,只是当时年少,觉得天下尽在掌握,猖狂地走出象牙塔,总是会碰壁,只不过他们碰到的那面,代价大了些。


    “这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当年就算不是你陶兰璋,我也能找到王兰璋,李兰璋跟我一起去江与,或者我自己一个人去。”


    就是这道理,所以真没什么好说的。


    “我,什么都不能弥补吗?”陶兰璋沉声问。


    “陶兰璋,我跟你,过不去了。”路清扬摇了摇头,“我他妈差点死在那里,还有我家三条命。”


    谁都知道,这事弥补不了,因为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只能带着愧疚活一辈子。


    “就这样吧,我们两个,就一直这样闹下去吧。”路清扬叹息着,又重新闭上了眼,呢喃道:“要是能闹一辈子,也算是对欢喜冤家。”


    陶兰璋没有回答。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路清扬突然想到了什么,向陶兰璋伸出了手。


    “对了,今天你收到的红包,拿来,我外婆和嫂子给的红包,才不能便宜你!”


    -


    回家后,陶兰璋真把收到的红包交给了路清扬,但依旧一句话也没多说,冷着脸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其实路清扬是那种典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可能前一秒还在希望世界毁灭,后一秒就能跟世界和解,还能世界那么大她想去看看。


    但陶兰璋不行,这死天蝎男记仇得很。路清扬高中在他物理作业上画了个猪头,都能被他记一个礼拜仇。谁能想到呢,他居然能在事情过去一个礼拜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趁着她午睡的时候,把这个猪头,画回她脸上,画回脸上!


    所以路清扬知道,今天这事也不会这么轻易过去,但她也无所谓,合约结婚嘛,巴不得便宜老公别来沾边。


    视线从紧闭的书房门前移开,厨房的中央岛台上,放着一个纸箱子,脏脏旧旧的。


    路清扬想起陶兰璋这狗男最近在捯饬什么中药,前天被她差点扔掉的那棵,号称是什么稀有人参苗的草,就是其中之一。


    这狗男不会是又拿了几盆草回家吧?那就种啊,花园那么大,怎么什么东西都放桌上,吃饭的地方啊喂!


    洁癖心在这时作祟,路清扬走过去一瞧。


    收件人:路清扬。


    哦,原来是她买的丑苹果到了。


    昨天才刚下的单,没想到今天就到了。路清扬心情瞬间大好,赶紧洗了一个尝。


    很甜,又脆,还是冰糖心,真是不要太合她的胃口。


    瞧瞧,连个苹果都比老公顺心,老公要来干嘛?


    路清扬啃着苹果走出厨房,路过某人的书房,不屑一笑。


    谁管你,她可是要美美上楼havingagoodnight了。


    -


    这一夜,路清扬睡得有些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前半段挺快乐的,梦到了些小时候的事,妈妈带她去虹场看爸爸的演唱会,爸爸骑着摩托送她上学,同学们都很羡慕她,有个大明星爸爸,又帅又高。


    后半夜好像又打雷了,她迷迷糊糊醒了一次,然后梦就不那么快乐了,她梦到了陶兰璋。


    这个狗男真是坏透了,说好要带自己跑八百米,仗着自己腿长,居然先跑了!


    他明知道她最不喜欢跑步,还不等等她,她喊他也不回头,好生气,没办法,她只能用力往前追,可越追,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大。最后她跑不动了,停在了原地喘气,一抬头,陶兰璋不见了。


    视线尽头,只留下了一大片白光,很亮很亮。


    “舅妈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一个童稚的声音闯进了路清扬的梦里。


    她猛得睁开眼,坐起身,见到床前站着一只糯糯的小团子,穿着蓬蓬公主裙,背上背着小书包,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她。


    “小桃子,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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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清扬松下一口气,虚弱地靠回床背上,捂住脸缓和。


    “爸爸妈妈有事,又让舅舅管我。”


    小桃子自来熟地爬到路清扬的床上,摸了摸她胸前的玲娜贝儿。


    -


    “陶兰璋,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怎么了?”陶兰璋压着声音问。


    “你他。。。”路清扬看着沙发上,正啃着苹果看小猪佩奇的杨沐甜小朋友,咽下了嘴里的脏话,走开了几步,也压低声音,质问道:“你说怎么了,你自己去美美上班,让我帮你带孩子?”


    “余瑱和杨沔去邻市看房了,要晚上才回来,让我们帮忙看一天孩子。”


    “靠,怎么不送去陶家啊?”


    “姑姑姑父和杨沔爸妈昨天就去欧洲旅游了,余瑱不放心把沐甜放老宅,才送到了我们这里。”


    “哦,这倒有点道理。”路清扬居然被陶兰璋说服了,忽然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低声抓狂道:“陶兰璋,我不会带孩子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轻叹出一口气,很明显是无语的意思。


    “凡事总有第一次,我还要开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等等,什么叫我自己看着办啊,小孩子能吃什么东西啊?你给点提示啊?喂喂喂!”


    电话直接挂了。


    尼玛的,屁事真多,路清扬看着和陶兰璋短暂的通话记录,恨恨咬了咬牙。


    “舅妈,动画片看完了。”


    背后,传来糯糯一声。


    奶奶的,这小丫头叫起人来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路清扬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


    不就是带个孩子嘛,她带还不行嘛!


    路清扬拿着手机微笑转过身,夹着嗓子问:“桃子宝贝,中饭想吃什么,舅妈给你点外卖?”


    “舅妈,我想吃,”小桃子一听路清扬要给她点外卖,一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扯着嗓子大喊道:“垃圾食品!”


    ???


    -


    “路女士您好,您点的肯德基宅急送到了。”


    小孩子这种东西,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小桃子还真是余瑱的女儿,陶美茜的外孙女,小话痨的性质居然这么小就体现出来了。


    从小猪佩奇到底是什么猪,问到为什么苹果里为什么会有冰糖心,问得路清扬是一个头两个大。


    幸好是肯德基外卖来的及时,美味汉堡成功塞住了这张叭叭的小嘴。


    路清扬看着饭桌上,捧着劲脆鸡腿堡吃得认真的杨沐甜小朋友,一颗揪起的心终于放下。


    她吸起一口快乐肥宅水,带着甜味的气泡在口腔爆开,真是,一整个身心舒畅。


    “舅妈。”


    小桃子又甜甜叫了她一声。


    “怎。。。怎么了?”


    路清扬这刚放下的心又浅浅揪了起来,她可不知道劲脆鸡堡为什么这么脆啊。


    “我以前就认识你,你是舅舅钱包里的漂亮姐姐。”


    小桃子笑嘻嘻的,脸上洋溢着神气,真是个活宝。


    路清扬被她的表情逗笑,心里却觉得不要太荒谬。


    这狗男当年狠话放成那个鬼样子,转头居然还敢私藏她的照片?


    哪一张?


    陶兰璋的拍照技术那么拉,不会印了张贼丑的吧?


    靠,她的一世英名啊。。。


    路清扬心里正绝望着,忽然,外头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