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难？”


    十分钟，林天终于完成第一道大题。


    看着眼前这张数学卷，他一脸懊恼，右手不断来回转动手中那支铅笔。


    心说这一万块奖金，估计有点难......


    高三年级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老旧书本的气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道光影交错的线条。


    就在林天嘴咬铅笔头，盯着数学卷沉思冥想之时！


    “砰！”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抬头，就看见张峰脚步急促，额头上还带着几滴汗珠。


    他...近乎是跳着脚进来的。


    林天疑惑站起：“张老师？你这是......”


    张峰喘着气，一步掠到办公桌旁。


    “错了...错了，抱歉！”


    “老师…什么错了？”


    张峰也不理会，一把抓起林天面前的那张卷。


    然后从文件袋拿出另一张放在桌面上。


    这才悠悠说道：“老师拿错了，你刚才也看不懂吧！不过没关系，你做这张就......”


    可张峰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傻愣愣看着手中卷。


    只是一眼，他的呼吸，便逐渐开始急促。


    眼睛仿佛被定死在那张数学卷上。


    看着上面第一题（‘黎曼猜想’，关于ζ函数零点的分布规律）。


    这道题，别说高中生，连他这个教了十几年书的高中数学老师，都只是看懂个大概！


    可是现在这道题下面，已经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方程式......


    “这...这......”


    【叮！获得张峰的震惊值+10点】


    【当前累计震惊值：10点】


    林天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清脆响起。


    林天怔住了。


    不是？我这才做一题，竟也能让对方震惊？


    这系统...该不会是华强北的‘A货’吧？


    可是...抬头一看。


    这才发现张峰的眼睛，竟然瞪得像牛眼那么大。


    嘴巴张大到近乎能吞下他的拳头。


    活像是见了鬼。


    林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声音低低的：“张老师，这题…的确有点难。我这磨蹭半天，才刚做完第一题。”


    “看来，我还是无缘参加竞赛了......”


    “啊？”


    张峰眼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当场吼出来。


    他心里像是炸开了锅，翻江倒海吐槽。


    有点难？


    你小子管这叫有点难？


    这道题，可是数学界大拿，啃了几年都没啃下来的难题！


    你几分钟，就解答出来。


    现在...你一脸嫌弃说‘有点难’？


    你这是在凡尔赛，还是在故意气我？


    张峰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试卷。


    但脸色已经憋得通红，喉咙像是卡了什么。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林天，你…你确定是你写的？这可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可是大学教授...都还在研究的题目，你、你竟然解出来了？”


    “啊？！”


    林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暗道难怪了！


    他还以为兑换的大学专精知识也是A货呢！


    没想到这是超纲题。


    看来是张老师摆乌龙了。


    “老师...我这……也是瞎蒙的，也不知道正不正确......”


    林天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落在张峰耳中，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瞎蒙？


    这是能瞎蒙出来的？


    一般人连看都看不懂，是能瞎蒙的？


    虽然张峰无法第一时间证实这道题，这样解法是不是正确。


    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要是看不懂，连下笔都不知道怎么下。


    不可能蒙得出来。


    但这事在数学命题攻克中，是个重大突破。


    想到这，就见张峰一脸凝重看着林天：“这事你先不要对外人说，老师要找我大学老教授给验证一下，如果答案是正确的，那你就是人类史上第一个.......”


    “砰”一声！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就连张峰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被打断。


    两人疑惑转身看向门口。


    就看到林艺泽几乎是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


    扯着嗓子就喊：“张老师！别开除我哥！”


    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几分颤抖与恐惧。


    “什么开除？谁说我要开除林天？”


    张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恢复那副冷峻阎王张的冷脸。


    开什么国际玩笑？


    开除林天？


    阎王张现在宝贝林天都来不及呢，还开除。


    “我说这位同学，你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不知道进门要先敲门的吗？这么一副慌慌张张，毛毛躁躁的模样，成何体统？”


    张峰脸色越发严肃起来，语气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怒意。


    也并非他不认识林艺泽。


    相反，每天听林艺泽的名字，耳朵都快起茧了。


    这也多得1的班主任赵老师，天天在办公室吹嘘，同时还有的没的用林艺泽来揶揄张峰。


    所以这使得张峰对林艺泽没什么好感。


    因为在张峰看来，别人家的孩子再好，那也是别人班的。


    自家的孩子再差，那也是自家班的学生。


    正是张峰这样的性格，才使得林天在上一世，能一直留在2班。


    “对……对不起啊！老师，是我的错，我主要是太担心哥哥了。”


    林艺泽见张峰语气不善，一时间也不好顶嘴。


    只不过心里却暗自吐槽。


    这阎王张是眼瞎？还是睁眼不识金镶玉？


    如今全校的老师，都对我林艺泽欣赏有加，可唯独你张峰，始终对我没好感。


    不过这会看对方这态度，也不像是要开除学生的模样，这倒是让林艺泽松了口气。


    只要林天还留在北城一中就好。


    至于林天自暴自弃的问题，自然有手段摆平。


    “行了行了！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进门记得要先敲门。”


    张峰没好气瞪一眼对方，随即也懒得理会，转身想要继续跟林天说刚才的话。


    却不料林艺泽先开了口：“那个张老师，我找我哥有点事，能不能让我们先说几句话？”林艺泽佯装关心之意，弱弱问道。


    “那你快点！我跟林天还有点事。”张峰摆摆手道。


    林天看着眼前的林艺泽。


    心中暗道：这个‘好弟弟’，不管上一世，还是今生，虽说学习垃圾，但这演技却练得出神入化。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对方，想要看看，对方还能演出个什么花来。


    果然！


    林艺泽当即上前一步，眼眶泛红：“哥，弟弟我还是那句话，请你不要再自暴自弃了。”


    “你说你，数学摸底考试不答题也就算了，可你语文也交白卷，你这样怎么对的起爸妈的期望？以及你自己……”


    数学交白卷？


    张峰闻言，脸色古怪，瞥了眼林艺泽。


    对这个学生，也不知怎的，心里总感觉很虚伪，给张峰的印象不怎么好！


    可还没等张峰说什么，又听到林艺泽继续道：


    “哥，你知道吗？就因为你今天的自暴自弃，弟弟可是为你担心了一整天，甚至……我考试的时候，都没心情答题，也交了白卷。”


    “什么？原来是这样？”


    办公室门外，何光正好拿着1班和2班的语文摸底考卷，走进办公室。


    刚进来，就听到林艺泽这话。


    当即就心中释然……


    因为他刚才收到1班交上来的语文卷时，看到林艺泽的卷是空白的，还有些不敢置信。


    没想到又是因为林天这个废物拖累的原因。


    走到办公桌旁。


    何光恼怒，像是发泄什么一样，猛地将试卷“啪”一下，用力摔在办公桌上。


    随即转身怒目圆瞪，恶狠狠盯着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