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三1班。


    林艺泽整个人直接瘫在座位上，冷汗浸透后背校服，黏腻贴在皮肤上。


    他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张物理摸底卷。


    他在脑中疯狂嘶吼：“系统，给我交换林天的解题思路！”


    【警告！目标信息超过宿主可理解范围...解析失败<a href="mailto:￥%...】


    嗡——！！！


    刺耳音码再次炸响！


    林艺泽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捂住嘴，喉头滚动，一股酸腐气直冲鼻腔。


    “靠靠靠，今早就不该喝那杯奶。”


    完了。


    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再交白卷？


    保送清北？院士关门弟子？省状元？


    这不全他妈成泡影！


    不行！得想个办法……


    思忖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林艺泽开始哆嗦着手拿起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开始回忆以往从林天那里偷来的零星解题套路，勉强带动笔尖在选择题上勾画。


    A… C… B…笔迹虚浮不稳。


    前面一些简单的题，他还能凭借以往解过的思路勉强应对。


    然而，当翻到卷末，看到那几道如同天书的物理大题时，


    他彻底没了办法。


    “再试一次！”


    他双目赤红，集中全部意念，再次冲击脑海中的系统。


    【严重警告！宿主大脑严重过载…是否确认？】


    确认！确认！他心底咆哮。


    下一刻！


    轰——！


    仿佛有人抡起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视野瞬间扭曲发黑。


    身体也立即不受控制，突然向前扑倒。


    “砰”一声巨响，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课桌上！


    “艺泽同学！”赵冉一声惊呼！


    她正刷着逗音，无意间抬头，竟看到这骇人的一幕。


    整个高三1班瞬间炸开了锅。


    “林神怎么了？”


    “天啊！他额头流血了！”


    “快叫校医！”


    “校医怕是不行，快打120……”


    同学们一个个脸色剧变，有人慌乱地指挥着。


    赵冉脸色煞白如纸，踩着高跟鞋冲到林艺泽身边，颤抖的手指慌忙探向他的鼻息。


    还好！


    微弱的呼吸拂过指尖，她这才松了口气。


    赵冉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号，声音带着哭腔：


    “喂！救护车！对，江城一中……”


    报了120，她又立即拨打了家属电话。


    这种事，她一个老师可不敢独自承担……


    ……


    而在另一边，


    高三2班的物理考试刚结束。


    李有才像是如获至宝，捧着林天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食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力透纸背的公式。


    仿佛这上面的每一个字母，每一道推导，都是珍贵的武林秘籍。


    拉格朗日函数、广义坐标、动力学方程……


    这些本该在大学教材中闪耀的概念，竟被一个高三学生信手拈来，解开了束缚高中物理的镣铐！


    “天才……百年难遇的物理天才啊！”


    李有才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睛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此刻他的导师--王振邦院士的嘱托，仿佛在耳边回响。


    老师一直寻找的好苗子！


    眼前这个曾被贴上“废物”标签的学生，不就是那块蒙尘的璞玉吗？


    李有才小心翼翼将试卷卷起，对前排的物理课代表匆匆交代：“收卷！立刻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他回头深深望了眼林天，人就如一阵风冲出了教室。


    林天被李有才这火热的眼神看着，整个人都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连两瓣屁股墩儿的肌肉都不禁猛然一紧……


    心说，老师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可谁知！


    李有才刚出教室走廊不远，迎面就撞上了何光。


    “老李？”


    何光堆着笑凑上来，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他压低声音：“怎么样？林天那小子作弊被抓现行了吧？”


    “我就说！数学满分？鬼才信！是不是抄了小抄？还是用了什么高科技？”


    “开除！必须开除！这种害群之马多留一天，我们的平均分奖金就多泡汤一天...”


    李有才原本都懒得再理会对方。


    但听到对方的话，他猛地刹住脚步，眼神就像看一滩令人作呕的秽物，戏谑盯着何光。


    他想起刚才在考场，自己竟被这小人蛊惑，像猎犬一样围着林天嗅探，这简直是对学术的亵渎！


    他越想越气，心头一股怒火腾地烧穿了天灵盖。


    “何光！”


    李有才的声音冷得像寒流，他一把掏出裤兜里那两盒包装精美的龙井，狠狠砸向何光的怀里！


    “拿着你的脏东西滚远点！”


    茶叶包的棱角磕在何光胸口，疼得他“哎哟”一声。


    “你...老李，你发什么疯？”


    何光被砸的莫名其妙，此刻是又惊又怒，脸色也涨成猪肝色。


    “我发疯？”


    李有才向前一步，神色不善，“我看你是心瞎眼也瞎！师德？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张峰说得一点没错！你就是教育界的败类！脑子里除了奖金和偏见，还剩什么？”


    李有才边说，“唰”一下抖开手中试卷，雪亮的纸张几乎拍在何光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作弊能写出来的东西？用大学理论力学解高中题，思路精妙绝伦，逻辑严丝合缝！”


    “这是天才！百年难遇的物理天才！你居然想唆使我去毁了他？”


    “我李有才...我...跟你这种人为伍，都嫌臊得慌！”


    “你...你血口喷人！”何光气得浑身哆嗦，手指着李有才，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天才！狗屁不通！肯定是张峰和他串通好了透题！说不定背后还有个作弊团伙！李有才，你被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点奖金连脸都不要了？帮着学生造假...”


    “造假？”


    李有才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充满悲凉和鄙夷。


    “何光，你狭隘的心胸，装不下真正的星辰大海！你就抱着你那点可怜的奖金和偏见，在阴沟里发烂发臭吧！”


    李有才不再看何光扭曲的脸，卷起试卷，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被莫名其妙乱骂一通的何光也不干了。


    他指着走廊远去的背影，也顾不得此刻走廊上围观的学生，扯开嗓子，跳着脚骂道：


    “李有才！你他妈敢骂老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可见到李有才根本就不理会自己，何光被气的头发都冒烟了。


    这辈子，他最恨别人质疑他人品有问题。


    “林天！都是你这个废物的错。”


    不行！


    得想个法子......


    何光沉吟半刻，猛地抬头，就看见四周学生都好奇看着自己。


    他顿时来气，指着走廊上的学生就吼了句：“都看什么？再看今晚都给我留堂......”


    骂完也不作停留，直接朝副校长办公室方向走去。


    因为现任副校长兼教导主任，可是他何光的小舅子......


    ......


    另一边，李有才刚回到年级办公室，直接就反锁上门，将外面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小心翼翼将林天那张试卷在办公桌上摊平，如同展开一幅传世名画。


    窗外的阳光落在每一个微积分符号，都像是跳跃着智慧的光。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整角度，对焦。


    因为他想要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那位院士导师。


    可是第一次拍，手抖得厉害，拍糊了。


    由此可见，他真的激动到了无以复加。


    李有才深吸口气，先是缓缓稳住心神。


    第二次，第三次...终于拍下清晰的照片。


    他打开电脑邮箱，郑重将照片拖入附件。


    收件人—王振邦院士。


    【恩师钧鉴：江城发现一物理奇才，高三学生林天。今日物理摸底考，其以拉格朗日力学体系解高中压轴题，思路奇绝，境界高远，远非高中桎梏所能束缚！试卷照片附后，恳请恩师一观！此子天纵之资，或为国家级项目所需之璞玉！学生有才，激动难抑，万望恩师垂询！】


    点击，发送！


    他盯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心脏都像擂鼓一样，砰砰砰跳的厉害。


    不够！


    这还不够！


    他抓起座机听筒，手指因为激动而僵硬，几乎拨错号码。


    终于，那个熟悉的京都区号接通了。


    “老师！我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