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起床了！”


    耳边的喊声带着点急促。


    东方玄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含糊得像裹在棉花里。


    “好了……再睡一会儿。”


    疲惫像潮水，一波波往脑壳里涌，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


    昨天练术时有多畅快，今天就有多难熬。


    昨天晚上，八门遁甲和雷厉风行的副作用就缠上了身，全身肌肉酸得发僵，胀得发麻，那滋味，简直想让人蜷在床上哼哼。


    两种秘术叠加，副作用也跟着翻倍，夜里翻个身都能疼得龇牙。


    “等一下……我就……”


    他想说“马上起”，可话到嘴边，只剩半截气音。


    不是不想起，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稍微动一下，胳膊都能酸得打颤。


    “玄，今天是分班的日子啊！”


    琳的声音凑得更近了些，带着点急，“绝对不能迟到的！”


    东方玄这才勉强掀开条眼缝，看见琳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他的外套。


    “琳？你怎么进来了？”


    东方玄的声音哑得厉害。


    琳嘴角撇了撇：“你这门跟摆设似的，轻轻一拉就开了。”


    东方玄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那“咔哒”一声轻响，明明是撬锁的动静吧？


    这姑娘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好了，别管门了，快起来。”


    琳说着就伸手要拉他。


    “等等！”


    东方玄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得更紧。


    “你先出去，我穿要衣服。”


    琳看着他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忽然眨了眨眼，捂着嘴笑出声。


    “原来玄君喜欢裸睡啊？”


    “……”


    东方玄的耳尖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急的。


    他哪是裸睡，纯粹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火气旺，大早上的，谁家不支帐篷？


    “快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


    琳笑着转身，走到前堂，拉了把椅子坐下。


    内屋里，东方玄听见外屋的动静停了，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东方玄扶着床头坐起身，每动一下，全身的肌肉都像被扯着疼。


    喘了口气，伸手去够放在床尾的裤子，指尖刚碰到布料，胳膊猛地一酸，手一松，裤子滑到了地上。


    “啧……”


    低低啧了一声，额头上沁出层薄汗，只能弯腰，用还能动弹些的右手去捡，动作慢得像个提线木偶。


    “昨天真是疯了……”


    后背的肌肉酸得发僵，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塞了沙子，磨得人难受。


    这副作用比自己预想的凶多了，八门遁甲的后劲还没过去，雷厉风行的麻意又缠上来。


    前堂，琳坐在椅子上，听见里面的闷哼声，眉头蹙了蹙，隔着门轻声问


    “玄，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琳的声音里裹着急，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忽然想起上次的袭击，眼神又沉了沉，该不会是旧伤复发了吧？


    “不用。”


    里屋的声音闷闷的，像从瓮里传出来，带着股强撑的疲惫。


    “马上就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里屋的门才“吱呀”一声，勉强开了条缝。


    东方玄扶着门框站在那儿，，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琳一眼就看出东方玄不对劲，快步上前。


    “你这是怎么了？”


    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东方玄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


    “别提了，昨天修行猛了点，肌肉拉伤了。”


    琳没等他说完，已经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上臂肌肉。


    就这一下，东方玄浑身猛地一绷，喉间溢出半声“嘶”。


    额角唰地冒了层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你这拉伤挺严重的！”


    琳眼神里满是急切。


    “必须去医院处理，不然留了后遗症怎么办？”


    东方玄摇了摇头，双手摆了摆。


    “真不用。”


    “我体质特殊，休息两天就没事。今天就分班，又没什么剧烈活动，撑得住。”


    琳看着东方玄发白的脸，还想再劝，可对上他坚持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叹了口气。


    “那好吧。但要是疼得厉害，必须说。”


    她扶上东方玄的胳膊，半扶半搀着。


    “走吧，这样你能省点劲。”


    东方玄的身体下意识往她那边倾了倾，肩膀靠着琳的肩头，能感觉到她手臂的用力。


    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声音里带着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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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者学校的操场热闹得很，刚毕业的下忍们三三两两地聚着。


    高台上站着个中忍老师，手里捏着张名单，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术传得老远。


    “不知火玄间，山城青叶，并足雷同，三人去三号训练场。”


    名字一个个念出来，操场上的议论声像潮水般起起落落。


    毕竟分班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忍者的前途和下限。


    东方玄和琳才慢慢走到操场边缘，东方玄额头上又沁了层汗，被琳扶着的胳膊微微发颤，每走一步，腿肚子都酸得发紧。


    周围的目光有片刻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又转了回去。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分班名单上。


    卡卡西就站在不远处，看见琳扶着东方玄，挑了挑眉，抬脚走了过来。


    “需要人扶着？”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眼皮往上翻了翻，视线在东方玄发白的脸上打了个转。


    东方玄扯了扯嘴角，抬手抹了把汗，声音有点虚。


    “修炼的后遗症，肌肉拉伤了。”


    卡卡西又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最好别是装的”。


    卡卡西也没再多问，只是往旁边站了站。


    “你怎么也来了？”


    东方玄问。


    卡卡西向来独来独往，按他的天赋，似乎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卡卡西的视线落在高台上，声音平平的。


    “火影大人的意思。”


    顿了顿，卡卡西侧过脸。


    “不过我可不觉得需要什么带队老师。”


    这话倒不是自大。


    有木叶白牙的传承，同时加上他那手远超同龄人的忍术和天赋，木叶的上忍里，真能实打实指导他的没几个。


    就算是波风水门，多半也只能在经验和心态上多叮嘱几句，论硬实力的指点，其实有限。


    毕竟忍者之间的忍术研究大多都是不同的，各有自己钻研的方向，指导他人可谓是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