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六擒谢宝庆

作品:《夺明月

    谢宝珠的视线落在李姈身上的薄纱上,一层薄纱若隐若现,堪堪遮住,女子身上重要的部位。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穿着,还能面不改色的诓骗他的父亲,谢宝珠倒是有些高看她几眼。


    最起码胆量比那些江湖骗子强太多。


    李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真是上天派来救你的仙人,只是下凡途中仙力尽失,又遭人暗算,才会落到这般境地,但只要我治好你,便能重新位列仙班。”


    谎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得李姈都有点相信自己真是仙人了。


    她面不改色:“你要相信我,才能治好病,不然你这病好不了。”


    这次,谢宝珠终究没再反抗。李姈趁机拿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腕,认真观察着他的指甲,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唇色有些偏紫,难道是心脏供血不足?


    看她又是端详神色,又是搭脉试探,一套传统大夫的路数走得有模有样,谢宝珠刚要启唇讥讽几句,猝不及防被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腰。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发丝勾在他的衣襟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香味。


    李姈根本不会诊脉,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法子听他的心跳。


    谢宝珠身体骤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女人胆大包天。


    周围土匪的议论声时不时飘过来,搅得人心烦。李姈听得不真切,头也没抬,对一旁的谢宝庆道:“让他们都安静,耽误了本仙子的事,就是耽误谢公子的性命”


    谢宝庆哪敢怠慢,戾喝一声:“都给老子闭嘴,再敢聒噪,割了你们的舌头喂狗!”


    喧嚣平息间,李姈又贴在谢宝珠神胸口,数了片刻,心里暗暗咂舌,谢宝珠的心跳约莫四十五次,这频率慢得吓人,难不成是房室传导阻滞?


    凭古代的医疗条件,恐怕都无力回天。


    她的脸色时而凝重,时而舒展,院子里的人都跟着她的神色提心吊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时辰后,谢宝珠跟着李姈走进焚香净室,香灰在角落积了薄薄一层。


    李姈要来烛台,指尖掐了个虚浮的诀,看似按什么玄妙方位摆放,实则随手一搁。她推开窗户,看着挂在天空的一轮明月,对谢宝珠说道:“今日我教你如何吸纳月辉,日后每半月,我陪你一起打坐修炼,调和体内阴阳失衡。”


    谢宝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好啊,全听仙子吩咐。”


    他语气敷衍,李姈也不戳破,只当没看见他眼底的嘲弄。


    二人盘膝而坐,像模像样地借天地之力,李姈拼命憋着才没让嘴角翘起来。


    仪式结束后,谢宝庆连忙过来:“宝珠,怎么样,你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


    谢宝珠声音戏谑:“没有什么变化,父亲,你这次找的仙子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李姈扫了他们一眼:“我都说了,这不可能一次就能治疗好的,需要四十九天,你们爷俩能不能有点耐心。”


    李姈语气沉重:“我在最后强调一次,若想治好病,你们首先要信任我。”


    “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担保,四十九天后,谢公子性命无忧。”


    李姈寻来纸笔,写了串东西递给谢宝庆,让他派人去寻。


    ”远志、合欢皮、三年陈米、羊脂玉、薄荷叶、猪心......”李姈念得头头是道:“这些都要备齐,日后谢公子用的东西,都得经我过目,用仙法净化污浊之气。”


    她转头看向谢宝珠,一本正经:“你且记着,少食油盐,多吃猪心,每日散步一炷香,还要把我写的秘籍日夜诵读。”


    谢宝珠接过那所谓的秘籍,只扫了一眼就差点两眼发黑,纸上字迹粗糙,内容更是直白得让人面红耳赤。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李姈就这么在铜拔山勉强稳住了脚跟,钱月华和另一个女子,也在她的坚持下被放了出去。日子一天天过,她没有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总怕哪句话露了破绽,落得被喂狗的下场。不过还好,可能是上天眷顾,谢宝珠这十五天竟没发病,喝了她配的薄荷水,胸闷之症也确实缓解了些。


    直到第十六天,李姈手持羊脂玉,围着谢宝珠念念有词鸣送《莫生气》咒语时,他突然伸手握住了那枚温凉的玉佩。


    李姈心头一紧,立刻虚张声势:“大胆!你竟敢碰本仙子的法器,是不想活命了吗?”


    少年冷冷地看着她:“李姈,你别在装模作样了,我知道你根本救不了我,你的薄荷水,食物,也只能暂且缓解我的症状,治标不治本,根本治不好我。”


    李姈的手心沁出冷汗,声音却依旧强硬:“你竟然怀疑我,谢宝珠你真的不想痊愈了吗?”


    “你忘记我告诉过你什么了吗?本仙子的方法,信则灵,不信则失败,你就这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谢宝珠声音孤傲:“我知道你为何装仙子骗人,不过是为了活命,四十九天后我若没好转,我不怪你,但父亲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他顿了顿,声音不见半点怒气:“还是你天真地以为四十九天的时候,朝廷的军队可以打进来,他们之所以不敢强攻,是因为铜拔山易守难攻,真要硬拼,他们得付出血的代价。”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幽兰的眸子闪着寒光:“李姈配合你装神弄鬼,不太好玩。”


    “你要不要和我做一件好玩的事情?”


    他倾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人生自古谁无死,我不畏惧死亡,我甚至期盼那一天的到来,但在死亡之前,我想把正常人的经历都体验一遍。”


    “李姈我们成亲吧,等我死后,我会拜托父亲,将你平安送出铜拔山。”


    “什么?”李姈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宝珠语调漫不经心:“我说,我们成亲,我不想和你扮演跳大神的游戏了,很无聊,你和我成亲,让我体验一下喜欢一个女子是什么感觉。”


    他目光冰冷:“不然,无需父亲同意,我此刻便拔剑杀了你。”


    恐慌从李姈眼底蔓延开来,李姈张了张嘴:“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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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宝珠逼问道:“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李姈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对着谢宝珠说了一句:“夫君。”


    谢宝珠戏谑的眼睛落地李姈身上:“娘子,我会好好喜欢你的。”


    知道李姈和谢宝珠互生情愫,谢宝庆开心得不得了,孩子他娘,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我把宝珠养得很好,他都有喜欢的人了。


    他想给李姈和谢宝珠大操大办婚礼,被李姈以谢宝珠身体有恙拒绝了,为此山寨中,有不少人说她闲话,说她无名无分地跟着谢宝珠,谢宝珠根本看不上她,都是她倒贴的。


    对此李姈不可置否,懒得去辩驳,她更发愁,如何应付谢宝珠,他就像是一条黏腻的毒蛇,时时刻刻盯着她,控制着她,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


    为了不让谢宝珠占到便宜,她真实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不过,流言蜚语并没有在铜拔山存在太长时间,因为朝廷的军队已经按捺不住了,接二连三地对铜拔山发动进攻,接二连三地对铜拔山发动进攻,势头却时强时弱,像在打一场无关痛痒的骚扰战。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李承乾已经六擒谢宝庆,又六次把他放了回来。


    谢宝庆第六次被放回山寨时,聚义堂里挤满了人,开展李承乾批斗大会,李姈以铜拔山少主夫人的身份,出席这次会议。


    众人义愤填膺咒骂:“李承乾狗贼。”


    李姈跟着骂道:“李承乾狗贼。”


    众人骂道:“李承乾畜生不如。”


    李姈骂得更响:“李承乾畜生不如。”


    自从来到铜拔山,她难得说几句真心话,李姈觉得骂得实在是痛快。


    她明明都偷偷送信出去,为什么李承乾还不来救她。


    也对,他们之间的交情也不值得李承乾救她。


    “大哥,李承乾这是何意,是不是故意羞辱你。”


    “那小贼欺人太甚,大哥只要你一声令下,小弟我定下山取了那狗贼性命。”


    谢宝庆身上添了不少新伤,目光威严:“连我都拿他没办法,你去了又能如何”


    “这一次是我们低估了李承乾,输了就要认,恐怕铜拔山保不住了。”


    “大哥休要说这丧气话,哪怕是保不住了,兄弟们也誓与铜拔山共存亡,铜拔山是我们的家,我们世代住在这里。”


    “誓与铜拔山共存亡。”喊声震得屋顶都在颤。


    谢宝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姈身上。


    他朝她招了招手:“孩子,你本不是铜拔山的人,若想走,我不拦你。”


    李姈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又是一道送命题。


    谢宝庆会真心放她走?触及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时,她立刻开口,声音掷地有声:“您说的什么糊涂话,我既嫁与宝珠,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铜拔山在,我在,铜拔山亡,我亡。”


    在场之人无不动容,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同,这少主夫人,是真的把自己当山寨一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