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一家人
作品:《夺明月》 李姈眉头微皱,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张太医:“张太医你是认真和我说的吗?这是哪本古籍记载,你竟然会相信那本古籍。”
“你可是咱们太医院的名医,能不能不要搞这一套,割肉喂母的事情,根本没有一句,只是心口胡诌一样。”
张太医被李姈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他语气生硬:“公主亲子入药的事情,《难经》里面便有记载。你可以回去查阅。”
李姈点头:“我相信你说的,你博览医书无数,所言内容自然不会骗我,只是张太医医书上得来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如果医书的描述和现实的生活起了冲突,你会相信现实还是相信医书?”
张太医一张脸气得通红:“公主你真是大逆不道,竟然敢干怀疑圣人书籍,若是假的,根本就不会记载在《难经》中。”
李姈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服不了张太医:“这件事情,我和你日后再辩论,但是现在我不同意你让堂兄割肉喂母。”
张太医语气倔强:“公主你不要胡闹了,治病救人的时间十分关键,错过就不会再说,你且看老夫怎么把楚夫人治愈。”
李姈扯了扯楚玉隐的袖子,示意她帮自己说话:“堂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堂兄割肉吗?”
这个离谱的治疗方式,但凡一个上个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怎么确定那个病痊愈是因为食用了亲子肉?
有准确的数据吗?数据是否完整?是否可靠?
她怎么记得现代医学上说,吃人肉还有可能患有更大的免疫系统疾病。
楚玉隐心疼地看向在病床上咳嗽不止的刘婉凝,双眼通红:“张太医,只需要弟弟的肉就够了,你要不要割我的肉。”
李姈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昏过去,她看向要哭不哭的楚玉辰:“堂兄,你真的打算割手吗?那可是从自己身上活生生割一块肉下去。”
楚玉辰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公主,我真的很怕疼,但是为了治疗母亲,割点肉也没关系。”
李姈:“???”
张太医颇有底气地看向李姈:“公主还请你不要耽误,第二轮的最佳治疗时间。”
李姈仿佛气成了一个河豚,她看看楚玉辰,又看看楚玉隐,愈发觉得一口气闷在心中。
实在是离谱,这么不靠谱的治疗方式都有人信任,李姈回去都不想带着张太医了。
“我不行,我不同意。”少女尖锐的声音戳破了听澜院的安静,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不认同的眼神看着李姈。
张太医目光冰冷:“敢问公主为什么不同意,是不希望楚夫人早日痊愈吗?”
李姈说到底也被皇室熏陶了五年,她严肃起来,气势还是挺吓人的。
“张太医,你以什么资格,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说话。”她目光灼灼:“按照身份,我为君,你为臣,臣逆君上大逆不道。”
“你用这样离谱的方式,本宫实在是有资格怀疑你太医院的官职是怎么来的。”李姈语气坚定:“今日你可以换其他方式为舅母治疗,唯独割肉这一条我不同意。”
楚玉隐只觉得眼前的李姈十分陌生,她带着哭腔质问道:“敢问公主为什么不同意,是不愿意看见母亲早日康复吗?还是实现了自己的目的,我母亲的命同公主而言并不重要?”
李姈诧异地睁大眼睛:“堂姐你便是这样想我的吗?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忧心自己母亲的身体状况,可是这种治疗方法真的不可以,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肯定还有别的治疗方法让舅母康复的。”
“这整日在屋子里面憋着也不是一回儿事,可以让舅母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没准也能康复。”
李姈身后传来张太医的冷哼声:“伤寒风吹多了,反而还会加重。”
李姈一个白眼过去:“张太医我知道你在太医院位高权重,很多娘娘都有私事找你帮忙,但你的医术的确该精进了。”
刘婉凝咳嗽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中越来越强烈。
楚玉隐心疼地看向病床上的刘婉凝:“母妃......”
两行泪从楚玉隐眼睛掉落,她声音带着几分坚定:“公主更感谢你带张太医来给我们母亲治病,只是这终究是我们楚家的家世,公主你没有资格替我们做决定。”
楚玉辰也附和道:“是啊,公主,你不要管那么多,父亲说了,你就一直当快乐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就好了,其他的事自有长辈们替我们摆平。”
他们都带着一丝怒气看向李姈,好像她才是破坏一切的局外人,李姈想不通为什么他们都会为了张太医说话。
良久李姈叹了口气,像是骄傲的小孔雀终于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行叭。”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失落,身后传来楚玉辰痛彻心扉的声音,李姈耳朵抖了抖,心中积攒的闷气几乎都要到达顶峰,从李承乾回京后,她好像才开始接触真正的古代社会。
这个封建的社会,一点都不像是电视剧里面描述得那么美好,这里吃人的方式是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的。
李姈真的不打算带着张太医回去了,让他自己走回去吧。
谁知,她刚刚走到听澜院的门口,一队人马,迅速将听澜院围起来。
护卫长马林抱拳来到李姈面前:“公主息怒,丞相府丢了东西,丞相大人命令吾等封府。”
李姈假惊讶道:“丢东西了?丢得什么东西?需不需要我帮忙找。”
马林说道:“不敢劳烦公主,只是要委屈公主先在听澜院,等找到书以后再行离开。”
“丢的是什么?”
“具体丢的什么,小人也不知道,只知道相爷大发雷霆,发了好大一通火。”
李姈心虚,佯装生气:“我就是要走你能把我怎么办?丞相府真是好大的威风都能限制本宫的自由,等本宫回京以后,告诉母妃你们一个个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马林面露难色:“还请公主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马林强硬的态度,更让李姈觉得《天工开物》并不仅仅是一本工艺杂书那么简单,他肯定有更为重要的作用,李承乾和楚昭文都知道,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李姈想了想,也没有再继续为难马林,转身再次回到听澜院的正厅,房间里有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李姈看到立在一旁的楚玉隐,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楚玉隐看了她一眼,别扭地将袖口从她手中扯出来:“怎么了?”
李姈附在楚玉隐耳旁说道:“丞相府丢东西了,现在戒严,根本不让人离开。”
楚玉隐诧异地看向李姈:“是丢了书吗?”
李姈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堂姐,好不好奇这本书究竟有什么吗?竟然让李承乾和舅父都那么在意?”
她说:“你把你那半本拿出来,咱们一起琢磨一下?”
对上她古灵精怪的眼神,楚玉隐鬼使神差地掏出了自己怀里面的半本。
“咱们去你房间研究吧!”
饶是她们二人将这《天工开物》翻来覆去,粗略地看了两三遍,都没有丝毫的头绪。
“这里面是不是根本没有秘密,是不是你想多了?”楚玉隐问道。
“应该不是我想多了吧,这书里面肯定有秘密,只是我们两个不知道而已。”李姈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天工开物》。
“那怎么办?”楚玉隐说道:“我要见李承乾,我肯定会把这半页书给他的。”
李姈抬眸看了她一样:“堂姐,咱就是说这面非见不可吗?”
楚玉隐如实道:“见不到他的时候,我吃不好睡不好,整天都在想他在干嘛,我太想见他一面了。”
李姈点点头,提议道:“要不咱们找人把这书复印一遍不?”
楚玉隐防备道:“行,我们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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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复印各自那半本,谁知道你会不会诓骗我。”
李姈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堂姐,我骗你什么,我又不是大皇兄。”
李姈妥善地将自己手里面的半本《天工开物》妥善地放到胸前,这样就不怕人搜了,不过应该没人敢搜她吧!
张太医诊治完以后,李姈再一次尝试带着张太医出门,马林依旧守在门口,李姈不过是右脚刚刚踏出拱门,马林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公主,没有丞相的命令,您还走不了,小的手中的剑可不长眼,识不出权贵阶层。”
李姈脸上挂笑:“我就是要出去,你能奈我何?”
马林目光凶狠,举剑一步步逼向李姈,张太医吓得脸色都变了,李姈毫不怯懦地抬头,直视马林那双血腥的眼睛。
她嘴角微微带笑:“马林,你敢伤我分毫吗?”
“废物,快住手,那是公主,岂是你这废物可以威胁的。”
楚昭文气喘吁吁,一路疾驰而来,他关切地目光落在李姈身上:“公主您没事情吧?都怪臣没有交代清楚,让他们把公主也留在相府了。”
李姈想到楚昭文在书房所言,只觉得此人恶心至极,善于伪装,不过不就是伪装吗?谁不会装。
李姈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我自然是可以理解舅父的,家中丢了宝物,自然想要严查,将宝物找回来,就是不知道父皇能不能理解舅父了,不过一一品大员,竟然也敢将公主强留在府上,甚至还举剑威胁,皇威何在?”
楚昭文疼惜的目光落地李姈身上:“这废物刚刚这样对你了,你告诉舅父,舅父定为你主持公道。”
“你小时候和舅父最亲了,怎么长大了反而还说这种话吓唬舅父。”
李姈嘴角的笑容透着几分虚伪:“哈哈,舅父知道是在吓唬舅父就好,我这不是想和舅父开个玩笑嘛,不过舅父,今日的情况,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我想如果发生第二次,哪怕我隐瞒,父皇都会知道。”
楚昭文笑容温和:“是这狗奴才将我的意思传达错误了,我知道他忠心耿耿,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般一个不知变迁的糊涂货,舅父定会重罚他。”
男人赔笑道:“就是给老臣一百个担子,老臣也不敢将公主留在府上。”
李姈冷哼一声,这件事情也就算是就此掀过。
李姈看到他鬓角的白发,还有脸上细浅的皱纹,忽然有些心软回忆起楚昭文几分好来。
他对她的确很好。
对她这样好的一人,竟然会对难民那般为难,蔑视。
李姈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两个人扯在一起。
“舅父我一直拿你当一家人,所以才不会和你计较这件事情。”
楚昭文连忙点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公主你要相信,舅父做得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咱们过得更好,让你母妃越来越顺心,让泽儿的太子之位日益稳固,让我们姈娘永远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李姈笑得有些僵硬:“舅父知道就好,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时候一个人错做事情会牵连整个家族。”
楚昭文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真是长大了,都知道操心这些事情了,不过你放心,舅父永远不会让那一天发生,舅父会永远地护住你们。”
李姈看着他,忽然想到一句话,天若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闷:“我知道了舅父,那我现在能离开了吗?”
楚昭文笑吟吟地看着她:“这就离开了,不再舅父家用顿晚膳吗?舅父让他们给你做,你最爱的莲子羹。”
李姈摇摇头:“还是不了,出来时说好陪母妃用膳了。”
楚昭文也不再挽留李姈,他将李姈送到门口,转身时脸色却变了。
他眼神凶狠:“那人招了吗?只看见楚玉隐进书房了?他难道没有看见公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