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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金主：想好要什么礼物了吗？


    爱睡觉的小宋：我想出去玩，想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


    云金主：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


    爱睡觉的小宋：嘤嘤，还是先把答辩这一关过了再说吧，听说我们这个教授超严格的！


    -


    盛槐序做了个梦，梦到了他的小时候。


    那是第一次跟宋赫眠见面。


    那一年，宋赫眠五六岁的样子。两人第一次在西郊的马场相遇。


    盛家对盛槐序的培养就像这个圈子的其他少爷小姐一样，非常全面。


    骑马，击剑，围棋，冰壶，动的静的，加起来有七八个。周末的时间几乎全部排满，甚至连平时放学后都不放过。


    虽然盛槐序很喜欢骑马，但小小年纪也遭不住一个多小时的折腾，还没到下课时间点，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陪他练马的是他姐姐盛槐心，正好盛槐心大休，他便央着姐姐让他歇一会。


    休息的时候他就看其他人骑马，其中一个还没上小学的小男生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男生体型小，适合小马驹。但小马驹好像也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小男生几次上去都被蹶了下来。


    旁边竟然还没有老师陪着。


    盛槐序不是很放心，想走过去帮他一把。要是换作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早该哭鼻子了。


    可小男生没有。


    盛槐序靠近的时候，他正软萌地跟小马驹说话呢。


    他声音不大，盛槐序没有听得特别清楚。但小男生的腔调让盛槐序听得非常舒服。


    就因为他的各种培训班太多了，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孤独，经常陪在盛槐序身边。


    可这个小男生，好像自带魔力一般，吸引着盛槐序过去。


    “小序，到时间了，该去上围棋课了。”姐姐在远处喊。


    盛槐序很沮丧，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小男生说话呢。他一步三回头，看着小男生终于骑上了小马驹，在马上里神采飞扬。


    真好，盛槐序由衷地想。


    迷迷糊糊的，盛槐序醒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个梦。


    他起身靠在床头，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本，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日记。


    第一页，就是刚才的梦。


    在遇到宋赫眠之前，他从来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为此，还专门买了一个牛皮本，兴致勃勃地记录着。


    第二页是他不久后跟宋赫眠的再一次相遇，也是没有想到，从那之后，好像宋赫眠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可惜，看宋赫眠的样子，应该是对自己没有注意的。


    盛槐序摸着那一行行字，好像第二次见面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那次是谁的生日宴会，盛槐序全家都出席。


    那时候，他刚在网上学会了一个新的词语：“人机”。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机，机械地陪着爸妈跟那些叔叔伯伯阿姨伯母打招呼。他的优秀，也成了家里人炫耀的资本。


    也就是那次，一转身，他便看到了宋赫眠。


    跟宋以诚站在一起，像是这个喧闹宴会厅的另一个人机。


    他听见宋以诚说：“宋赫眠，跟着我，小心点。”


    原来，小人机叫宋赫眠。是宋以诚的弟弟，哦，这就是大人们口中说的被接回来的私生子？


    他跟宋以诚不是很熟，两人也是在培训班里见过，并不在一个学校。


    他想上前去跟兄弟俩打招呼。却再次被叫走，等他被迫在大人们面前营业之后，宋赫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还是在外面的小花园里发现的他。


    日记上记得很清楚，清楚地写着当晚宋赫眠跟他说过的话。


    就像今天吃饭时一样，叽叽喳喳的宋赫眠，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只有陪伴。


    大概也就是那时候起，盛槐序想每天都跟宋赫眠在一起。这样，他就不会孤独了。


    **


    答辩的日子终于到了。


    宋赫眠将自己的论文终稿再次检查，确保无误之后，排版打印。


    顺带着把几个人的简历也打印了出来。


    有的专业答辩结束的早，部分拖延症患者，终于想起来找工作，托宋赫眠帮忙找了几份不同模板，甚至连内容都是宋赫眠填写的。


    宋赫眠也不觉得烦，反正能赚钱。


    没错，都快两个月了，他的卡还在冻结着。


    宋以诚偶尔的接济他也没要，反正他能赚钱养活自己。


    而且，答辩之后，拍毕业照，毕业典礼，七月份就能彻底毕业了。


    那也就意味着，他就要面对跟地中海的订婚了。


    有时候宋赫眠挺像只鸵鸟的，就想等事情到眼前了再去想解决办法。


    可这次不行，他要提前准备好。


    怎样才能不嫁给地中海又能帮宋家度过危机呢？


    他脑中忽然就闪过一个名字。


    盛槐序。


    咦～


    宋赫眠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不行不行，这不可以。


    但让宋赫眠没想到的是，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自从出现在他的脑中之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就连他在去答辩的路上，还在想着这件事。


    所以，当宋赫眠站在讲台上阐述自己的论文时刻记住导师跟自己说的眼神要与答辩老师互动时，这才注意到，台下的四位老师之中，赫然坐着刚刚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打旋的那个人。


    纳尼？


    他没看错吧，盛槐序怎么坐在答辩老师的位置上？


    “宋同学？”中间的老师又叫了宋赫眠一声。


    宋赫眠回过神来，掐了自己一下：这可是毕业答辩！怎么就走神了呢！


    宋赫眠问了声好，又鞠了个躬，开始了他的阐述。


    除了一开始的怔愣，开口之后，宋赫眠就自信多了。论文的内容是他一点一点敲上去的，里面牵扯到的数据也都是他利用时间亲自去调研整理。


    说完之后，几个老师纷纷点头、表示对宋赫眠的认可。


    该老师问问题了。


    宋赫眠捏着自己的衣角，开始紧张。


    照本宣科谁都会，可万一哪个老师问了一些他不太确定的问题，他回答不出来该怎么办？


    尤其是……


    他下意识看了盛槐序一眼，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宋同学在论文中指出，建议银行采用大数据风控，但中小银行科技预算不足、数据孤岛问题严重。那么，该项措施的实施成本不知道有没有预估？而且，如何在现有监管框架下协调内部阻力？”


    “我们可以参考同业案例，比如微众银行SME贷的风控投入占比……先试点再推广……结合监管试点政策……”


    盛槐序这个人果然刻薄，虽然问题不难，但是在他之前答辩的同学们，老师都是问得非常简单的问题。哪有像他这样，这么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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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的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呢！


    还好他早有准备。


    “很好，宋同学不仅论文写得好，有理有据，事例清晰，连带着很多问题都有了提前的设想，能想象得出来，以后在金融界肯定会大放异彩。不知道上淮有没有这个荣幸，能拥有这样的人才。”盛槐序说。


    还真是挺能装啊。


    装呗，谁不会呢。


    宋赫眠立马受宠若惊道：“原来您就是上淮的盛总啊，您年轻有为，上淮更是同行中的佼佼者，我也就只能纸上谈兵，实在是没有进上淮的实力。”


    盛槐序：“宋同学谦虚了。”


    宋赫眠：“盛总谬赞了。”


    其他老师：这盛总一定对这个宋赫眠有意思，可得给人家打高分。


    **


    走出教室后，宋赫眠觉得空气中都是自由的味道！他终于要毕业了！


    然而，还等他高兴超过一秒，便又想到了盛明义那个糟老头子。


    毕业=订婚！


    这事要提上日程了。


    宋赫眠回身看了一眼，这个盛槐序，还真的是神出鬼没的。


    旁边走过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话题中心不是别人，正是盛槐序。


    “听说了吗？盛学长来当答辩老师了。”


    “哎哟，人家认识你吗？你叫得这么亲。”


    “反正都是咱们学校毕业的，叫学长不是应该的嘛。听说他这次来给咱们学校捐了几栋楼啊，就是为了扩建宿舍。而他的目的呢就只有一个，就是来参加答辩。说是什么为自己的公司挖掘人才。”


    原来如此。


    早不扩建宿舍的？他都要毕业了，住都住不上。


    想到这，他开始跟金主吐槽。从答辩开始，一直到这无缘的宿舍楼，一口气发了几个60秒的语音。


    发完之后，他又百无聊赖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他跟荣灿分在两个教室同时进行的，说好了在这里等着一起走。


    过了一会，金主给他回消息了。


    宋赫眠看着那些文字又笑出了声。金主一定是仔仔细细地听了他的吐槽，把他说的每一点都精准回复。


    这种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真好。


    “宋宋！”是屈铭。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实验室吗？怎么到他们这来了？


    屈铭手背在身后，等走近宋赫眠的时候，才把身后的花拿了出来。


    “噔噔，宋宋毕业快乐！”


    宋赫眠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还没毕业就收到了礼物！


    还是他喜欢的向日葵！


    “谢谢学长！”宋赫眠很喜欢！


    “那个宋宋，我还有话跟你说。”


    宋赫眠看着怀里的花，也没抬头：“嗯，学长，你说。”


    “宋宋……”屈铭有些支支吾吾的，“那个，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喜——”


    “宋赫眠，过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严厉又熟悉的声音。


    -


    爱睡觉的小宋：马上就毕业典礼了呢，领完毕业证，就真的毕业了。


    云金主：好快，又陪伴宋宋度过了一个时期。


    爱睡觉的小宋：咦，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来着，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不会一直单身吧？


    云金主：怎么可能单身呢。


    爱睡觉的小宋：我就说嘛。


    云金主：我不是有宋宋吗？怎么会是单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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