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太子还惹哭了他的妻子

作品:《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

    书房设在东侧。


    裴朝一路过去在门前站定略整衣袍抬手叩门。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镇国公沉稳的声音:“进来。”


    裴朝推门而入。


    书房内镇国公身着深青色家常直裰端坐主位。


    下首客座上正是御史大夫袁枢年近五旬面容清癯蓄着短须一身石青色常服浆洗得挺括坐姿端正如松面上带着惯常慈祥的笑意。


    裴朝快步走进书房在父亲和舅舅面前三步处站定躬身行礼“父亲舅舅。”


    镇国公抬眼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裴朝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太子今日行事逾矩在先更是胁迫一品文慧王妃王妃致使王妃胎气大动决不可轻易纵容!”


    “胎气大动?”镇国公眉峰微聚“你说清楚。”


    裴朝便将薛皎月告知他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镇国公听着


    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小心谨慎不敢妄议。


    裴朝转向袁枢“舅舅明日早朝御史台该当进谏**太子逾矩失德。”


    袁枢却轻轻摇头“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在东宫宴请新科进士虽然表面看起来的确不妥但此事陛下是点了头的。陛下既然已经允了太子殿下御史台再以此为由进谏岂不是质疑圣裁?至于王妃如今她不是已经没有大碍了么?太子或许言语欠妥但终究未酿成大祸。若是以此**储君恐怕会招惹非议说御史台小题大做干预皇室家事。”


    裴朝听出了舅舅话里的推脱之意。


    袁枢语气一转“何况我今日过来并非为了这些朝堂之事。是前日得了些极好的明前龙井特意带了些过来。”


    裴朝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他知道舅舅的为人。


    袁枢学问高深在御史台十余年也称得上克己奉公。


    只是他也有一个坏毛病。


    他不参与党争不轻易得罪人尤其是位高权重之人。


    他在朝中各派势力间小心周旋对谁都笑脸相迎对谁都留有余地。


    正是这份圆融让他在御史大夫这个极其容易得罪人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年稳如泰山。


    裴朝今夜特意赶来书房就是因为料到了舅舅会是如此。


    舅舅考虑的事情太多裴朝却没有那么周全。


    他自己就是个嫉恶如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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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太子还惹哭了他的妻子。


    裴朝的声音沉下来,“舅舅,我知道,您不愿意得罪太子。一来,柳老太爷与您是故交,您并不愿与柳家交恶。二来,您也担心将来太子登基,会对今日之事心存芥蒂,于您不利。”


    袁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舒展开,摇头笑道:“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为官之道,首在持正,岂能因私废公?”


    裴朝却一点儿笑模样也没有,肃然说道:“舅舅以往如此行事,是没什么,可是往后朝中注定不会太平,势力更迭交错斗争,舅舅不可能独善其身。太子借着北狄之势,行事日益张扬。靖王虽然暂时处于下风,可他在军中的威望、在朝中的根基,岂是说倒就倒的?更遑论还有其他几位皇子,暗地里未必没有心思。各方势力水火不容,舅舅还想像从前那样,在中间平稳待着,两边不得罪,决不可能!这浑水,您迟早要蹚。”


    顿了顿,又道:“舅舅或许还想再观望观望,可您想过没有?您外甥娶的是靖王的表妹,我们与靖王、王妃更是时常往来。更别说,明日早朝,我必定会向陛下进谏,直言太子今日过失。舅舅,有我这么一个外甥,您在太子那边还能得什么好脸?你还如何为官?”


    镇国公呵斥:“住嘴!你年纪轻轻,懂得什么是为官之道?”


    裴朝目光直直看过去,“正是因为在朝为官,拿的是陛下的俸禄,受的是百姓的供养,才更该为陛下分忧。今日太子殿下逾矩,接见新科前十,说是为陛下分忧,可陛下龙体尚且康健,哪里用得着储君越俎代庖?再者,接见新科进士是分忧,那么逼迫王妃前往东宫,这也是为陛下分忧吗?王妃腹中怀的是皇室血脉,太子此举,分明是罔顾人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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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恤亲族。”


    镇国公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为官之道,是要谨慎,要周全。但是谨慎并不等同于怯懦,周全也不是毫无原则。太子今日所作所为,大错特错。若是御史台对此视而不见,便是渎职,知可为而不为!”


    裴朝掷地有声,镇国公与袁枢对视一眼,皆是叹了声气。-


    沈府。


    今日沈药心情不错,时隔许久终于下厨,做了糕饼,青雀一盘,谢渊两盘。


    刚擦了手,便听长庚来报,说是言夫人到了。


    言家在城郊村落,与沈府相隔较远。


    过去言岁说过,言夫人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早就不复往年康健。


    因此沈药特意叮嘱过,慢慢走,不必着急赶路,因此马车到得便迟了一些。


    沈药略微整理衣裙,去见言夫人。


    她原本已经不记得言夫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了,但是在廊下一瞧,她忽然就回忆起了言夫人过去的样子。


    过去言夫人还年轻,言副将也还在人世。


    沈药曾经见过言夫人拿着帕子给言副将擦拭脸上汗珠,素色的衣裙,言夫人面容秀丽,满目温柔,叫人觉得耐看极了,如同水边长势正好的白玉兰花。


    今日一见,言夫人衰老,沧桑,鬓发都隐隐染了霜色。


    岁月真是会改变人许多。


    一见沈药,言夫人便要跪下去。


    沈药赶忙上前扶她,“言夫人不必客气。”


    言夫人望向她,满目都是欣喜,“王妃长大了,出落得真是好,将军、夫人定然高兴。”


    沈药听得一愣,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实在很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同她说话了。


    这话听在耳朵里,就好像她父母亲都还在人世。


    沈药轻轻笑了一声:“是啊,他们定然高兴。”


    顿了顿,沈药示意,“走吧,我们先进去。”


    也是这时,门外马车辘辘声愈来越近,一直在侧门外稳稳停下。


    沈药一眼便认出了这马车的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