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你这次炼制的是毒药还是蛊？”闻临渊走上前去抚摸着轻云的头发。他的指尖穿过她湿润的青丝，这凉凉的感觉让他胸中火热稍微减少。丹炉突然爆出青紫色火焰，映得他瞳孔深处火焰流转。


    “毒药？蛊？”轻云手中药杵当啷撞上药臼，轻云一脸无语，她在炼制灵药啊。


    “没有，夫君，我不会炼制蛊。”轻云镇定道。她捏碎灵草的动作带着赌气的意味，灵药的凉凉汁液顺着指尖漫上手腕，却在感受到脖颈后袭来的滚烫体温时骤然消融。


    窗棂突然被夜风吹开，案上红烛剧烈摇晃。闻临渊的影子完全笼罩住轻云单薄的身形，他弯腰，让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住她握着药杵的冰凉的手。


    “可是我现在已经被你蛊住了呀。”闻临渊哑声道。


    闻临渊吐出一口气，丹炉紫烟突然化作虚影熄灭，只留下一道青烟绕着两人盘旋而上。轻云发间的珍珠步摇被闻临渊的胸膛压迫得叮咚作响，她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他暗哑的呢喃：“不过，只要你来到我身边，即使给我下了毒药也好，下了蛊也好，我照单全收。”


    轻云背对着闻临渊，明白闻临渊对她有疑虑，每次他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有热情还有疑虑，毕竟原书中的洛轻云，可是彻彻底底地伤害过他呀，原书中的洛轻云为了自己的除魔卫道信念可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出的。


    可是即使知道洛轻云这次可能又是来骗他，他似乎还是很有耐心地与她周旋。


    就好像知道有一只兔子不怕死地想要再次挑战饿狼，但是饿狼决定再好好地和这只兔子玩一会的感觉。


    然而即使这只饿狼眼中满是挑衅，他的手上还是充满了温柔，就好像自己也很沉溺于这个游戏，想要感受这不怕死兔子身上的热血和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轻云被闻临渊温柔地抚摸着觉得有些感动，但是她忍住了，想要赶紧转移话题，将闻临渊对自己的情感的关注转移到自己对闻临渊的力量关注上来。


    “夫君昨日你在东园是什么时候还知道我有毒药的？我这解药刚炼制出来没多久你就知道了？还有夫君你为什么能打开我的百宝袋子？夫君好厉害，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轻云想起了在盈州东园时毒药被闻临渊发现了的事情，她又惊又怕，生怕闻临渊对自己增加多了防备，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满眼钦佩和崇拜看着闻临渊问。


    知道轻云又在转移话题，知道轻云试图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防备还是想要杀她，闻临渊淡淡地笑了。


    小丫头现在才知道怕？现在才知道我能打开她的百宝袋子？


    闻临渊傲娇地翘起嘴角。


    “是的呀，我发现轻云你炼制好了药，我以为是给我治病的灵药，我就赶紧想吃，还好我审慎了一下，先验了药，发现是毒药大吃一惊，我有那么一刻我甚至都在害怕，觉得我的小轻云想要毒害亲夫呀！”闻临渊将轻云的脖子扭过来摸着轻云的下巴道。


    “不是，不是，我炼制这些毒药完全就是为了对付妖怪的，比如，你今天就用这些毒药派上了用场。”轻云心害怕得咚咚地跳个不停，于是赶紧解释道。


    “我猜也是，我的轻云说后悔了打算重新开始喜欢我，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害我？”闻临渊继续欣赏着轻云慌乱的神情，还用手指触了触轻云因为害怕变得有些发白的唇。


    轻云被闻临渊摸得心跳得更快了，她慌乱中想到了将军的办法赶紧道：“可是夫君怎么会有针对这毒药的解药的，难道夫君在暗地里对付我，你还暗地里自己搭配出了对应这个毒药的解药？只要我干了什么就赶紧地找出对策了？”


    轻云的眼神里带着镇定，让闻临渊感觉她更加迷人了。


    “是呀，小轻云的任何事情我都知道，我都会有后招，毕竟为夫我还不想早死，我也不想小轻云因为杀了自己丈夫而后悔后面一辈子守活寡，毕竟我还想要今后和小轻云夜夜共度春宵呢。”闻临渊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了。


    轻云彻底心跳了，眼神也慌了，知道自己等会会脸红丢脸，于是赶紧挣脱了闻临渊转过头去。


    “夫君你想多了，我不会杀你的，我爱你还来不及，夫君这么厉害我怎么会动歪心思，你看，夫君昨日和我探究了东园那个地方发生的事之后，你就猜到可能会使用毒药了，然后就悄悄地将毒药从我包里拿出来放在自己身上，夫君你好厉害！我自叹绝对不敢动歪心思。毕竟夫君的心思，我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只有夫君看明白我的，我是完全看不明白夫君。”轻云低头怯懦道。


    “小轻云你在瞎说些什么？我的脑子很好看明白，我无论什时候脑子里满是你，每时每刻，我都在想这么美丽可爱的你来到我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相信我喜欢你吗？你难道不是为了共度美好生活来的吗？”被轻云的神态逗得心跳的闻临渊将轻云的头重新抬起来盯着轻云的眼睛深沉地问。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侧脸投下细碎光影，喉结随着低哑的嗓音轻轻滚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


    轻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有那么一刻动了情，甚至想要失去理智就与闻临渊好好生活下去。闻临渊的炽热气息惊得她睫毛轻颤，香炉腾起的青烟缭绕在两人交错的鼻息间，很好地遮挡了她眼睛里的犹豫和欢喜。


    闻临渊看清楚了轻云眼神里的柔情，他伸手扫开案几上的杂物，一把将轻云抱在案上坐着低头就吻了上去，趁轻云还没反应过来就努力地撬开轻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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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的唇齿。案角垂落的流苏穗子扫过轻云裸露的脚踝。


    轻云手没地方抓，只能抓住案上摊开的药包纸将其揉在手中擦出沙沙的响动。


    “完蛋了，完蛋了。”轻云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命快没了：“这闻临渊刚醒过来就让她见识了他妙如天机般的神算，他甚至能拿捏轻云的心了，今后她洛轻云想要在闻临渊眼皮子底下偷取七星秘图甚至还要开后宫岂不是比登天还难。”她发髻间的步摇随着后仰的动作叮咚作响，另一只手的指尖死死抠住案沿。


    轻云的衣衫带子被扯开的时候，闻临渊已经再次咬住了轻云的唇，他推开了桌子上的残余的瓶子罐子，青瓷相撞的脆响惊动了案头烛火。烛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将轻云骤然攥紧他衣襟的手指映得透明。他搂着衣衫不整的轻云跌坐在圈椅里，让轻云坐在自己身上，让轻云身上的药香与自己的体温交织成网，轻云仰头发间寒髓簪坠地，发出叮当的一声响，在青砖上刻出一道划痕。


    “轻云，我爱你。”闻临渊看着迷蒙着双眼的轻云道。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着的沙哑，他的拇指抹开她唇角水痕时，才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颤。桌上花瓶早被撞翻，花瓶里的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混着二人愈发急促的呼吸，将满地月光碾成混乱的迷离。


    轻云被亲得眼角带泪，她知道这个时候退无可退，只能抬头继续吻住闻临渊：“夫君，我也爱你。”她话音未落，尾音却消弭在骤然收紧的怀抱里，原来她身上的罗带被彻底扯断，绡纱垂落椅子上堆积在轻云腰间，像被春雨打落的娇俏的花。


    事实证明闻临渊的确是一头野兽，轻云只感觉这一夜漫长又短暂，她在无意识沉沦和想要清醒的意识海洋里随波漂流。当所有的烛火都燃尽时，窗格漏进的月光早已换了角度，斜斜照在翻倒的还有余烬香炉上。她攀着闻临渊汗湿的脊背，齿间溢出呜咽化作白雾，锦被因为二人的火热气息在表面结了细密的水珠。最后，她彻底瘫软，终于在天快没亮的时候，在柔软的缎子上疲惫睡去了。


    闻临渊起身的时候，轻云已经彻底睡着了。晨光漫过她颈间，照出一片斑驳的影子，他伸手去拂，却带落半片胭脂色的花瓣，原是轻云昨夜头上掉落的。


    闻临渊挑起轻云的发丝抚摸，却见轻云在梦中蹙眉翻身，锦被滑落处露出腰间青紫指痕。他将指尖拂过她颈间暗红的咬痕时，终于满足地睡去。


    轻云起床时发现自己裹着锦被，锦被下是光着的身子……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床边的铜镜映出了满室荒唐，撕破的纱帐半掩着翻倒的椅子，地上散落的不仅是衣裙，还有扯断的珍珠扣子。转头，枕边就是闻临沐浴在晨光下满足的睡颜，她懊恼着起身，裹着薄薄的锦被从地上捡起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