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他就察觉不对了。


    “喂!”


    “喂,臭婆娘,你他妈的给老子停下来啊!”


    两人从一开始的慢慢走,开始撒丫子拼命追。


    汽车光亮很快消失在山野之中,雨夜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啊!”跑了几步的麻三,扑通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同伴也没好到哪儿去,不晓得擦到啥东西,滑倒在地上,好像扭到脚了。


    “三哥,你不会只教会那娘们咋往前,没叫她怎么刹车吧!”


    麻三一阵懊恼,他好像真的没教她怎么踩刹车。


    这个蠢女人,又不会开车,不会前方是悬崖,也这么一直开下去吧。


    完犊子了,他的车!


    陈桃花打开窗,看了眼后面黑漆漆的来路,什么也看不见,又悄悄把手里的东西给藏了回去。


    “妹子,你能....能驾得动这家伙?”


    “嗯,没事!”柳绯烟过了最初的陌生不熟悉感,慢慢找到了感觉。


    前世,她对被人拐卖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睡觉不敢睡床上,必须睡床底下,或者是衣柜里。


    每去一个地方,一定是打听好,这个地方的逃走路线。


    如果躲到山里要怎么活下去,怎么生火怎么布置陷阱,怎么生存,她都做了很多研究。


    那些年的每一天,她都在为逃跑做准备,即便没人追她。


    开车,是谢长亭教会她的。


    “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再也没人敢伤害你了!”他说这话时很认真很赤诚。


    她也相信,他是真的想保护她。


    可他太过灿烂的人生,让她望而却步,那不是她可以靠近的世界。


    果然,没有多久,谢母就找到了她。


    “孩子,你所遭遇的一切,我很难过,可这不是长亭的错,他是个好孩子,他太过正义,只是想挽救每一个不幸的生命!


    我也希望你能忘记过去,过上幸福的生活,可他是我儿子啊,孩子,每一个母亲都是自私的,希望儿子能过好一点,我也不例外啊!


    你....你能原谅我的自私,不要....不要再纠缠他,好吗?”


    那是个和谢长亭一样温暖的妇人,即便想要逼她离开,说出口的话,依然温柔无比。


    “阿姨,你放心,我....我不会让他为难的!”


    他将她拉出地狱,给了她阳光。


    她不能忘恩负义,将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雨渐渐停了下来,天色也渐渐放亮。


    柳绯烟看了下油箱,离苍古镇还有三十多里路,中午应该能到。


    这个时候,她不敢冒任何险。


    万一在加油站被人盯上,怎么办?


    她宁愿赌一赌,万一到时候油不够,就丢下车,直接跑过去。


    “桃花姐,你怕不怕?”


    陈桃花已经坐到了前面:“有啥好怕的,就那两个瘪犊子,不是姐的对手!”


    柳绯烟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带上陈桃花是对的。


    她有功夫,还胆子大不怕事。


    她不一样,她怕,怕得很,生怕在半路就被人给害了。


    陈桃花拿了饼出来,撕了一块儿给柳绯烟。


    柳绯烟奇怪:“你为啥会准备出去的饼?”


    陈桃花啃着饼:“我肚子饿得快,于奶奶家里粮食少,我每次在她家都吃不饱,就烙些饼备着,去她家饿了,就用来垫垫肚子!”


    柳绯烟一手抓住方向盘,一手拿着饼:


    “她说你啥了没?”


    “她说,你还蛮会过日子的呢,还晓得给自己下午茶,我老太太都没你过得精致!”


    陈桃花咬着饼:“她这是在夸我会过日子对不对?”


    “嗯!”柳绯烟忍不住笑了起来,和陈桃花说说话,倒是缓解了几分紧张。


    陈桃花喝了口水:“你那个妈,今天去学校找你没?”


    她提起姚碧云,柳绯烟才想起,她没跟姚碧云打声招呼就走了。


    算了,没关系,反正姚碧云也不喜欢她,估计也不会像看见她,反正她给她留钱了。


    她是不知道,她走后,姚碧云在饭店等到了天黑,非得等着柳绯烟回来。


    一直等到人家饭店下班打烊,催着她出去,她才不甘不愿的出门。


    “死丫头,你把我扔下,以后就能跑得掉了,亲妈都不认的东西,咋就生你这么个歹毒玩意儿啊!”


    姚碧云不甘心,出了饭店,又找到柳绯烟家里去,拼命敲门。


    “柳绯烟,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着我!”


    隔壁周大妈出来不耐烦道:“你烦不烦,小柳下午就走了,压根没回来,他家院里黑灯瞎火的,连人都没有,你看不出来吗?”


    对门邻居也出来:“不早了,你别在这儿吵到我们休息,你再闹,我可就要喊治安队了!”


    姚碧云被众人一番数落,不敢再继续敲门。


    她又不舍得花钱去住招待所,厚着脸皮依然去了罗玉莲家里。


    “二婶你说啥,柳绯烟不在学校也不在家?”


    姚碧云点头:“死丫头,不安分的很,好好的不上课,也不在家,不晓得在外头瞎跑啥!”


    罗玉莲心里浮起一个念头,都说霍承疆那啥不行,要不然就凭他的工作能力和长相,前期咋样也不会跟他离婚吧。


    柳绯烟该不会,该不会是因为他那方面不行,在外头勾搭了别人吧。


    “二婶,你今天见着柳绯烟了没?”


    姚碧云恨恨道:“别提那死丫头了,靠不住,就把我带去吃了顿饭,说要出去打电话,连饭钱都不付,就跑得没人影了!”


    罗玉莲柔声劝道:“二婶,乡下人没怎么进城,突然进城,很容易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你下次啊,再见着她,可不能轻易放她走,得好好教育一下她才是!”


    姚碧云也这么以为,她今天是大意了,没想到,那死丫头居然敢偷溜。


    柳绯烟和陈桃花紧赶慢赶,到达苍古镇时,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


    “老板,这两天这里,有没有来什么车,或是什么特别的人?”


    柳绯烟一路打听过去,越打听心越凉,他们说昨天来了两个车,但是在苍古镇住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难道,她来晚了,霍承疆已经带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