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新玲见她神色如常,似乎真不知道姚银娟的事。


    “你真没跟银娟联系过?”


    柳绯烟翻了个白眼:“我一天忙得跟啥一样,还要被你们时不时添乱,我能有那时间去联系她?


    再说了,联系她对我有啥好处?还有,麻烦你们以后少来找我,我看着你们就恶心!”


    姚金凤盯着柳绯烟的背影,恨不能将她背给盯出个窟窿来。


    “小姑,你说,她真不知道姚银娟在哪儿吗?”


    姚新玲脸色阴沉:“你妈说,她在村里时,跟姚银娟关系并不怎么好,还为抢鸟蛋打过架,按理说,她们不会好到那地步!”


    姚金凤烦躁的不行:“姚银娟那个贱人,到底死哪儿去了!”


    姚新玲安慰她:“没事,只要她来城里,早晚会来找我们的,实在不行,你找田志林,他认识的人多,让他帮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姚银娟。”


    姚金凤眼里闪过狠厉:“小姑,要不让三叔和三婶进城找姚银娟?”


    “不行!”姚新玲清楚老三两口子的脾气,平常怎么样,他都听老娘和大哥的,要是知道他闺女大学被人抢,以老三的脾气.....


    姚新玲和姚金凤漫无目的找了大半天,啥消息也没打听到,累得半死不活回到家里。


    刚进家门,就听到柳明勋在发火。


    “姚新玲,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你看看,这衣服都多久没洗了,我上班都快没衣服穿了。


    你现在又不上班,一天到晚在外头瞎晃悠啥,你就不能把家里给收拾一下吗!”


    柳明勋最近很不高兴。


    柳金龙因为腿不好,不去上学。


    柳金虎因为在学校被人欺负,也不去上学。


    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就这么见天躺家里,谁见着不难受。


    偏偏因为姚新玲这事,柳绯烟那个死丫头还讹了他两千块,才给姚新玲写了个谅解书。


    搞得家里经济紧张,气氛低迷,看啥都来火。


    就这样,姚新玲还动不动就跑出去,他能不气吗。


    姚新玲想跟柳明勋说说姚银娟的事,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


    柳明勋最恨冒名顶替这种事儿,毕竟他当年之所以下乡,就是因为推荐上学的名额,被人给抢了。


    “明勋,我听说绯烟要结婚,咱们做父母的要不要......”


    柳明勋就那么静静看着她:“说吧,你要给她准备啥?”


    姚新玲想了想:“不管她对我这个后妈好不好,可到底是你亲生的,这要是啥都没有,霍承疆指定没个好脸色。


    罗家那边,肯定啥也不会给她准备,我就想着,咱们做娘家的人别亏了她。


    她对我们有成见,送啥东西都不会高兴,你看,要不干脆给她钱行了?”


    柳明勋见她说得真切,点点头:“你看给多少?”


    “给600吧,200太少,三百五百是单数,四百又不好听,不如凑个666,凑个六六大顺也好听是不是?”


    柳明勋眼里神色探究:“姚新玲,你从拘留所出来,脑子留拘留所了是不是?


    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要给她送礼666,家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要是以前,姚新玲这么说,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毕竟那会儿两个人都有工资,攒钱也容易。


    可现在呢,全家人就指着他一个人的工资吃喝,给柳绯烟666,家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姚新玲不自在道:“按理说,我也不想给她这么多,这不是金龙金虎如今不读书了,总得为他们将来打算吧。


    柳绯烟再不认你这个爹,那从血缘关系上来讲,金龙金虎也是她血脉相连亲弟弟。


    我就想着,趁着这次她结婚,咱们把关系缓和一下,也当是我给她赔罪,希望她能看在你的份上,以后拉扯一下两个弟弟!”


    她这么一说,柳明勋脸色缓和多了,拿了一千块给她。


    “这钱你做主,看看是给她买些床上用品还是怎样,她亲妈不管,你看着安排吧!”


    到底对这个女儿还是有几分愧疚,姚新玲愿意张罗,就让她张罗吧。


    姚新玲拿了钱,转头带着一个教育局领导去了一家茶楼。


    和茶楼隔着一间上铺的麻将馆。


    “胡了!”黄桂云一把推到牌:“瞧见没?清一色,杠上花!哈哈哈~”


    周围人纷纷羡慕她的好手气:“黄姐,这手气真是没得说,这都几个清一色了?”


    “就是,黄大姐,你要在这么个胡法,我可不敢回家了!”


    黄桂云大手一挥:“手气好嘛,来来来,继续继续!”


    新一轮牌还没码好,就有人进来开玩笑:


    “哟,黄大姐,你在这儿大杀四方,没空陪你家李主任,是不是特意找了姐妹,陪你家李主任去了隔壁茶楼喝茶解闷啊!”


    黄桂云一抬头,认出这个女人,一直跟她不对付。


    “你说啥?”


    那个女人眼神鄙夷:“我说,你家李主任跟人在茶楼亲热呢!”


    女人在黄桂云手上输了不少钱,男人又没人家男人争气,心里不舒服,这不就想给黄桂云上点眼药。


    谁不知道,黄桂云家里那位,是从乡下出来的,靠着黄桂云娘家,才在市里站住脚。


    黄桂云醋性大,哪听得了这种话,把牌一扔,甩着一身肥肉就往隔壁茶楼冲了上去。


    女人还趴在窗口喊了一嗓子:“别跑错了啊,是888包厢!”


    富贵茶楼。


    黄桂云一脚踹开包厢门,里面的两人还抱在一起,跳着慢三快四的交谊舞。


    “李崇海,你个王八蛋!”


    黄桂云的姐妹团,都不用她吩咐,扑过去将女人给抓住。


    “贱货!叫你敢勾引咱姐夫!”


    “扒了,把她裤子给扒了,扔下楼给大伙儿看看,偷人的货色长啥样!”


    “咦,这婆娘不是那谁,我想起来了,纺织厂的姚新玲,她男人是二中重点班老师!”


    “老师的婆娘,勾搭咱李主任,想干啥?”


    那头李主任还在拼命解释:“媳妇,媳妇你听我说,我就是....我就是给人帮帮忙,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冷静冷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