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作品:《从落魄状元到封疆大吏

    “谁是莽夫?你说谁是莽夫?找揍是不是?”廖文海气得暴跳如雷。


    顾长渊神色镇定,毫不畏惧,“看在你们是曾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玄甲军份上,我就暂且浪费点时间,跟你们好好解释一番。难道带兵打仗的,就非得是打架最厉害的人吗?”


    廖文海一下子愣住了,他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话呀?武将的官职,难道是靠打架打出来的?到底是枢密院使最能打,还是镇北将军最能打?倘若如此,你们玄甲军直接来一场内部比武,不就可以确定镇北将军的人选了?”顾长渊步步紧逼,言辞犀利。


    廖文海毕竟只是个武夫,被顾长渊这一连串的话怼得一时语塞,挠着头,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如何反驳。


    “但一个书生,怎么能带兵呢?你根本就不懂打仗啊。”此时,廖文海的气势已然弱了许多,嘟囔着说道。


    “打仗,归根结底,靠的是脑子,打仗与打架,完全是两码事。我坚信,秦烈能成为镇北将军,靠的是战场上的临场指挥,而非单纯的冲锋陷阵。”顾长渊神色严肃,侃侃而谈。


    廖文海彻底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可你一个书生,真的会带兵吗?你懂得指挥作战?”身后的齐天德忍不住开口询问,眼中满是质疑。


    “当然会。书中自有千般智慧,我既拜读过圣贤之书,也研习过诸多兵法,为何就不能指挥?”顾长渊自信满满。


    “光靠看书,就能学会指挥打仗?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吧?打仗,那可是要在实战中积累经验的。”陆定国也站起身来,加入了质疑的行列。


    “我当然明白。在参加科举之前,我也曾游历整个大洛,看过山川大海,见识过民间的疾苦,也目睹过边疆的纷争。”顾长渊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院子里缓缓踱步,神情愈发凝重。


    接着便来了个出口成章。


    “泽国江山入战图,


    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轻声吟诵,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将众人带入了那战火纷飞、民生艰难的场景之中。


    顾长渊吟诵完,众人皆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继续说,“我虽未真正上过战场,但这些年的游历,让我深知战争对百姓的影响。


    边疆的将士们浴血奋战,为的是守护大洛的安宁,可战争带来的伤痛,却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我从书中领悟兵法谋略,为的就是能在战场上减少伤亡,早日结束这苦难。”


    所有人都沉默了,低着头各想各的心事。


    廖文海此次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本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看到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就头疼,就没听完过整首诗。


    可这首诗不但听完了,甚至有点没听够。


    不但没听够,还听懂了。


    尤其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句。


    他太了解,他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打仗很多人看到的都是杀敌和立功,那些死去的战士却无人问津。


    其实战死沙场才是大多数人最终的归宿,可是天都城这些衣食无忧的官员能想到吗?


    可自己这些罗里吧嗦的想法也无人诉说,只能默默藏在心里。


    可没想到就让顾长渊短短几句诗就说了出来,而且说得更透彻,更明白。


    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一个久经沙场的人的想法如此一样。


    想到这他眼眶都有些温热。


    不愧是状元之才啊,也许这么聪明又懂得战争疾苦的人,会是一个好的将领吧。


    回头看看齐天德和陆定国,也是一样的低头沉思,也许他们感同身受,也许他们想起了战场上的万古枯。


    秦婉茹红红的小脸有点骄傲地仰着,好像有点自豪的样子。


    秦如月此时不只是惊讶,也更激动。


    她自以为自己在诗词方面也有点造诣。平时总爱吟诗作对。


    但家里人没人支持,还总是嘲笑,不是说自己做得不好,而是说武将家门用不到那些诗词。


    可今天顾长渊竟然将诗词这种风雅之物用在战场上,实在是太妙了。


    上次听李总管说他在宴会上作诗虽然也觉得厉害,但总没有现在现场见他轻轻松松就做出一手这么好的诗来的震撼。


    顾长渊看自己一首诗镇住了全场很是满意,他已经感觉到,今天的这事成了。


    果然,没一会廖文海双手抱拳,“顾大人,我是个粗人,别见怪,从今天起,我跟你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至于玄甲军其他人,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他们都是你的人。”


    顾长渊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每一个玄甲军的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不得勉强。”


    此话一出,廖文海和齐陆二人更是拜服了。


    三人一起对顾长渊下拜。


    “好,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们三人立刻统计玄甲军其他人的意愿,有多少想参军去北疆的,统计好了咱们好做准备,随时准备出发。”


    廖文海一口允诺。


    “最好吧人数控制在一千,我已经给玄甲军准备了一千件软甲,就放在秦府。”顾长渊说得很平静。


    廖文海他们却瞪大了眼睛。


    软甲可是好东西,金甲军也就有一千人装配软甲,如果一千人的玄甲军也有了软甲,那大家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


    再面对北燕兵马也许就可以以一敌二了。


    三人彻底放下姿态,对顾长渊拜服。


    顾长渊带着秦如月和秦婉茹回去的路上,秦如月一直低着头走得飞快,也不说话。


    顾长渊很是奇怪,“如月,你什么情况?”


    秦如月这次抬起头,“我在背你那首诗呢,我回家就要把他抄下来,我怕忘了。”


    顾长渊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背,回头我抄给你不就好了?”


    秦如月听了一下子就笑得像盛开的花一样,“那谢谢顾大人了。”随后又觉得这么叫得太生分了,“要不以后我叫你顾大哥?”


    “好啊,我早就听着别扭了。”然后他转头看向秦婉茹,“那你以后叫我什么?”


    秦婉茹低着头红着脸,“我也叫你顾大哥吧。”


    她心想,总不能叫相公吧,这么想着她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