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半夜偷袭

作品:《少年阿舟

    “包宿还是单开。”


    晚上十二点多,看到有人进来,我随口询问一句。


    “二楼7号机。”


    麻利开好机子,把写着账号、密码的纸条递过去。


    过了两晚上,我对夜班已经很熟悉。


    实际上,除了熬夜对身体不好,还有晚上更容易遇到坏人之外,相比白天,夜班还要更清闲。


    半夜来上网的人毕竟要少,而且大多都是包宿,不会频繁的上机下机。尤其是到了后半夜,基本没人再来上网,我甚至能趴在吧台上睡一会。


    “这个账必须得算!”


    胳膊肘撑在桌面,手托着下巴,我心里琢磨。


    理发店女人让人来闹事,听秋红姐的,我原本已经准备算了。


    谁知道理发店女人不知好歹,这两天里还到处背地里说秋红姐坏话,光我就听到两次。


    为了不惹秋红姐生气,我没去找理发店女人干架。


    但我必须得替秋红姐出口气!


    至于具体咋做,我一时间还没啥主意。


    “网管!厕所堵了!”


    正琢磨呢,一个小青年从二楼下来,一脸嫌弃的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去通。”


    我不敢拖拉,连忙跑上二楼。


    推开厕所门,走到里间,整个便坑被泛黄的屎汤子填满,已经快溢出来。


    有些人素质就是差,旁边明明放着垃圾桶,墙上也贴纸写了不准把厕纸扔坑里,偏偏还这么干。


    这个厕所管道窄,动不动就堵。


    我刚来几天,这已经是第二次。


    没有办法,只能赶紧给通开,真满出来,淌的到处是就更麻烦了。


    拿起旁边皮搋子,我强忍着恶心,准备疏通。


    “咦!”


    正在这时,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可以这么干呀!


    皮搋子放一边,我到外间找了一个不用的小破桶,扭着头舀了大半桶黄汤子。


    用一个垃圾袋盖着,暂时放到一边。


    重新拿起皮搋子,对着管道一通捅咕,随着哗啦一声,总算是通开了。


    仔细洗洗手,下楼回到吧台。


    又过了差不多俩小时,看看墙上的电子表,已经是半夜两点半。


    这个点,基本不会再有人来上网了。


    我楼上楼下看看,打游戏的、聊天的、偷偷看黄片的,也没啥事。


    差不多了。


    我跑到二楼厕所,拎起那个桶出了网吧。


    理发店女人到处造谣败坏秋红姐,那我也恶心恶心她!


    大半夜的,街上一个人魂没有,除了我们网吧,也就那几个理发店亮着小彩灯。


    丽丽的店在网吧西边,也就三四十米远。


    怕被坐在里面的丽丽看到,我故意捋着墙根走。


    也是巧了,刚走两步,就看到一个工地上的壮劳力进去,然后哗啦一声,铁皮卷帘门被从里面拉下来。


    看来老天也帮我,这样就不用担心被看到了。


    我加快脚步,径直走到丽丽的理发店门口。


    门虽然拉下来了,但窗户那还透着亮光,小心起见,我弯着腰悄悄摸过去。


    “哥你着啥急啊。”


    “哥!哥!有点干,哎呦我草!”


    ……


    窗户很小,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情景,但能听到声音。


    我刚才还在纳闷,他们干啥呢,听到这个动静,我猛地僵在原地。


    他们在办事!


    十四岁之前,我们一家还住在老房子里,只有两间小土房,分成里外两间。外间白天活动,里间晚上睡觉。


    十岁的时候,我妈用两条破床单缝了一个帐子,把里间隔开,弄了一个小床让我自己个睡。


    有时候半夜我醒了,就听到里面有声音,我爸有几次开着灯,从帐子上还能看到他们俩的影子。


    我还以为我爸又在打我妈,但我又救不了我妈,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直到有一次,我跟村里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姐姐说这事,我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在打我妈,他们是在办事。


    两口子都会办事,一到晚上就办,那个姐姐一副很懂的样子。


    但那个工地上的壮劳力,和丽丽是两口子吗?


    管他呢,我是来报仇的,又不是查户口。


    他们忙着办事,正好。


    我揭开盖着桶的垃圾袋,冲着卷帘门用力一扬。


    哗啦一声,屎汤子撒的门上地上到处都是。


    “谁!”


    听到动静,里面吓了一跳,丽丽大喊了一声。


    我哪敢吱声,拔腿就跑。


    过了大约一分钟,我躲在一个墙根后面,看到丽丽光着腿裹着军大衣开门出来。


    “我草他妈!哪个狗日的往我门上泼屎!”


    紧接着,就听到丽丽对着街上发疯似的大骂。


    一边骂,一边扶着墙干呕。


    我敢保证,她不但踩上去了,开门时候还摸了一手。


    “该!让你败坏秋红姐。”


    我强忍住笑,一股大仇得报的畅快。


    等到丽丽回去清洗,我这才趁机跑回网吧。


    把作为‘作案工具’的破桶涮涮,放回墙角,然后装作啥事没有的回到前台。


    “妈了逼的!是不是你们干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刚下包宿,我正收拾键盘呢,丽丽气急败坏的冲进来。


    秋红姐洗漱完,刚好下楼,不禁脸色一沉。


    “丽丽,大早晨的你来我这撒什么野。”


    “撒野?我撒野也比你他妈的撒屎强!”


    “什么屎……”


    秋红姐一怔,一头雾水。


    “还他妈装!你这么能装怎么不去演电视!妈了逼的!大半夜往我门上泼屎,敢做不敢当了是吧!”


    “啥?”


    秋红姐瞪大眼睛,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笑出来。


    “你他妈还笑,我跟你说……”


    “你闭嘴!”


    秋红姐冷着脸,大声呵斥。


    “跑我这撒野,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说是我们干的就是我们干的了?证据呢,没证据别在这放闲屁!”


    “你……成!行,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丽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她昨晚没抓着我现形,就像秋红姐说的,她没证据。


    最后撂下一句狠话,只能恨恨的离开。


    看到丽丽气成这样,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见我乐得直哼曲,秋红姐皱着眉头看我。


    “是不是你干的。”


    “我……谁让她老在背地里败坏你。”


    “还真是你!”


    秋红姐有些意外的看着我,手指戳戳我额头,又忍不住笑出来。


    “往她门上泼屎,你咋想出来的,一肚子坏水!”


    “我是昨天看到厕所堵了,那么多……”


    “停停停,别跟我描述。”


    秋红姐连忙打住,又是目光严厉。


    “就这一回,下次不准了。”


    “嗯!”


    我点点头,反正仇已经报了。


    我看着秋红姐,过了一会,我们都忍不住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